那些仙王們雖然心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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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顧長歌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也只得紛紛領命。
「臣等領命!」
顧長歌微微點頭。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退朝。」
那些仙王仙將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
「臣等告退!」
大殿中的人群魚貫而出。
寧白眉拄著龍頭拐杖,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他的面色依舊鐵青。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似乎想回頭看一眼顧長歌,或者說一些警告的話。 可最終還是沒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帝印在手,權柄在身,他這掌印之位,已無人能輕易撼動。
顧長歌看著寧白眉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中暗道:
『老蠢貨,今日你踹開石破虜那一腳,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你若硬保石破虜,我還真不好當場殺他。』
『可你為了避嫌,親手震碎了他的仙基。』
『從今往後,你手下那些人,誰還敢替你賣命?』
大殿中的人漸漸散盡。
那些仙侍們也開始收拾案几上的靈果仙釀。
動作輕手輕腳,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顧長歌轉過身來。 看向大殿側席上那幾個熟悉的面孔。
盜天魔尊正翹著二郎腿。
嘴裡叼著一顆從仙侍那裡順來的靈果。
桃花眼半眯著,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方圓依舊抱著胳膊,面色沉穩。
韓力站在那兒,還在搓著手。
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退下去。
李長命拎著空酒壺,歪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塔娜羅站在人群後方,鳳眼含春,嘴角帶笑。
寒清漪站在塔娜羅身旁。
一襲白衣,清冷如雪。
可眉眼間的溫柔卻藏不住。 顧長歌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些人,從他踏上修行路開始,就一直跟著他。
從三千道域到仙域。
從萬族戰場到太初仙庭。
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
如今他坐上了仙庭掌印的位置。
手握帝印,代掌帝權。
可這些人,還是原來的模樣。
顧長歌走到他們面前,面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好了,都坐吧。」
盜天魔尊找了個乾淨的案幾坐了下來。
順便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來來來,顧小子,你也坐。」
「你現在可是掌印大人了,站著多累啊,坐坐坐。」
顧長歌笑了笑,坐了下來。
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今天把你們留下來,是有件事想問你們。」
盜天魔尊叼著靈果含糊道:
「什麼事?你問就是。」
顧長歌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跟著我,從下界一路走到仙域,從太初古礦一路走到太初仙庭。」
「這一路上,你們沒少吃苦,沒少受罪。」
「有些時候,我甚至顧不上你們,你們也從來沒抱怨過。」
「現在我坐上了仙庭掌印的位置,手握帝印,代掌帝權。」 「我能調動的資源,能做的事情,比以前多了無數倍。」
「所以我問你們。」
「你們有什麼需要的?有什麼想做的?有什麼一直想完成卻沒機會完成的事?」
「儘管說,我替你們辦。」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盜天魔尊嚼靈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韓力搓了搓手。
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李長命低頭看著手中的空酒壺,若有所思。
方圓和塔娜羅、寒清漪也都各自沉默了一瞬。
似乎,都在斟酌該怎樣開口。
顧長歌看著他們的反應,又補了一句。 「你們跟著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顧長歌不是那種發達了就忘了兄弟的人。」
「你們有什麼想要的,儘管開口。」
「能辦的,我給你們辦。」
「不能辦的,我想辦法給你們辦。」
「畢竟這太初仙帝想請我免費除鬼,我還沒那麼大方。」
殿中沉默了片刻。
天性豁達的塔娜羅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身姿高挑,鳳眼含春。
走到顧長歌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
她的面容英氣中帶著一絲異域的嫵媚。
「我什麼都不要。」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
「我塔娜羅跟著你,從來就不是為了要什麼東西。」
「我跟著你,是因為我看中了你這個人。」
「我看中的男人,以後一定會站在最高的地方。」
她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整個太初仙域,滿朝仙王都跪在你腳下,太初仙帝親自把帝印交到你手裡。」
「我塔娜羅的眼光,從來沒錯過。」
顧長歌看著她,無奈地笑了笑。
「你啊,怎麼來了仙域,反而越來越會誇人了。」
塔娜羅哼了一聲。
「我這叫實話實說。」
「不過話說回來,你問我有什麼需要的,我確實有一個。」 顧長歌微微挑眉。
「什麼?」
塔娜羅湊近了一步。
壓低聲音,可那聲音卻恰好能讓殿中所有人都聽見。
「我其實是個比較傳統女性,希望我的孩子能夠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所以,我想要給你生孩子。」
這句話一出口,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盜天魔尊嘴裡的靈果差點噴出來。
韓力猛地瞪大了眼睛。
方圓嘴角抽了抽,白寧冰都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寒清漪在一旁抿了抿嘴,面色不變,可耳根卻微微泛紅。
尷尬的顧長歌咳嗽了一聲。
「這個……以後再說。」 塔娜羅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行,以後再說。」
「反正我認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她說完,退回到寒清漪身邊。
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寒清漪輕輕瞥了她一眼,似是無奈,卻又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
然後看向顧長歌。
她走到顧長歌面前,清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極淡的溫柔。
「我什麼都不要。」
「我跟著你,也不是為了要什麼東西。」
「你修行辛苦,我都看在眼裡。」
「你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事情,從來不跟我們說,可我知道。」 「葬天坑外圍殺仙君屍骸的時候,你身上受了多少傷,你從來不說。」
「古神傳承腹地斬殺四大傳承者的時候,你經理了哪些兇險,你還是不說。」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
「我只需要你好好活著,好好走你的路。」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顧長歌看著寒清漪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
他點了點頭。
「好。」
寒清漪又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何事?」 「兩年後的周天大大醮,我想要去參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