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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9章 大道之爭,不得不除

  殿中幾位仙王眉頭微皺,顯然沒見過這等做派。

  「哪來的散修?該不是厲鬼入侵還沒結束,那傢伙被什麼餓死鬼附身了吧?」

  「管他的,反正仙帝都發話了,由他去便是。」

  蠱界的修士本來就不太講究什麼禮節。

  再加上需要五穀雜糧果腹,他這般做派倒也不顯突兀。

  受過義務教育的方圓算是比較蠱修中比較收斂的了。

  看到盜天魔尊那副吃相,忍不住微微搖頭。

  「誒,自從跟了顧兄以後,魔尊倒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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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白寧冰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你裝你嗎呢?你剛才在殿外還不是偷偷往袖子裡塞了兩顆靈果,當我沒看見?」

  「誹謗啊!我告你誹謗啊!文化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

  看到大家都放開了吃喝。  韓力也毫不客氣,接過仙子手裡的靈釀便仰頭灌了一大口。

  「仙子,勞煩再斟一杯,這仙釀甚是爽口啊!」

  那仙侍仙子愣了一下,隨即抿嘴輕笑,又給他斟滿。

  韓力喝完之後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直下丹田,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忍不住讚嘆:

  「好酒!再來一杯!」

  李長命見狀失笑,亦伸手取過一枚仙果細品起來。

  「韓兄,你慢點。仙釀雖好,後勁未必小。你要是喝醉了在仙帝大殿上撒酒瘋,咱們可就真不用跑了,直接等死。」

  韓力臉色一變。

  「你不早說?」

  「我看你喝得挺開心,不忍心打斷。」

  其餘人也都紛紛動手,享用起桌上的靈果仙釀。

  顧長歌放下仙果後,輕抿一口仙釀,目光卻始終未離太初仙帝。  、修仙者除了一些特殊道途需要進食外,大多已辟穀,不沾五穀。

  但此釀確有幾分滋味。

  顧長歌心中暗道。

  果然還是當帝王的會享受啊,等我顧長歌證道仙帝那天,也要建一座這樣的仙庭享福!

  到時候長生顧家全族都能搬進來,日日聽仙樂,歲歲飲瓊漿!

  爹娘住東宮,老表們住西宮。

  方圓、韓力、李長命、盜天魔尊這些傢伙每人分一座偏殿。

  誰不服,就讓他去殿前掃雲海。

  誰惹事,就罰他抄家規一萬遍。

  想到摯愛親朋,顧長歌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羅睺仙帝雖說封鎖了大千世界與小千世界的通道,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畢竟老祖顧問天可是自己親手用古神之力灌頂的。  怎麼說也能撐個家族萬年不滅。

  這大千世界實在是太過廣闊,其中的機緣與兇險都遠超下界想像。

  不用接引仙光把家族接上來,或許反而更安全。

  酒過三巡後,太初仙帝忽然開口,問向在場的群臣。

  「爾等可知我太初仙域治下,有一宗門名為畜生宗?畜生宗內有一修士名呂洋?」

  這個問題一出口,幾百號人同時愣了一下。

  有人已經在腦子裡把仙域各宗的名冊過了一遍,越想越糊塗,忍不住低聲問旁邊:

  「哪個畜生宗?我怎麼沒聽過。」

  「噓。」

  被問的人連頭都不敢偏。

  「這是一種說法?」

  「不清楚……」  「別猜了,陛下在問話呢。」

  「這是什麼宗門。」

  「仙域宗門裡,帶畜生的,我一個都想不起來。」

  「會不會是某個邪派?可邪派也不敢叫畜生宗吧?」

  「難道是最近新立的宗門?可新立宗門也得報備仙庭啊。」

  「呂洋?呂洋是誰?名字倒是普通,完全沒印象。」

  「你都沒印象,我就更不可能有了,八成是個無名小卒罷了。」

  看到眾仙臣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答上來。

  太初仙帝面色不變,可殿中不少仙王心中已經開始打鼓。

  仙帝問話,滿朝無人能答,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更尷尬的是,他們連聽都沒聽過。

  顧長歌微微一笑,便將畜生宗與呂洋的來歷緩緩道來。  「回稟陛下。」

  顧長歌站起身,拱手一禮,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大殿。

  「那地方本來叫初聖宗,是個小宗門,正經仙君湊不出一個,給貴仙庭挖礦。」

  殿中頓時響起一陣極低的騷動。

  給仙庭挖礦?

  眾仙王仙君面面相覷。

  太初仙域之下,確實有許多小宗門依附仙庭,承擔礦脈開採、靈材輸送、道場維護等雜役。

  可那些宗門大多連入殿奏事的資格都沒有,更不可能被仙帝記住。

  顧長歌繼續道:

  「裡邊有位姓呂的長老,笑臉迎人,城府極深,專挑最底層那些沒根基的礦奴下手。三百年了,手段翻新了七八茬,從沒幹過一件見得光的事。」

  「他表面上對上面的人點頭哈腰,對下面的人卻敲骨吸髓。三百年間,初聖宗礦脈死在他手裡的礦奴,數都數不清。」

  「我嫌那個『聖』字髒,所以管它叫畜生宗。」  聽到顧長歌的講述,殿內眾仙王頓時裝作震驚的一片譁然。

  其實這種敲骨吸髓的事情,在仙域底層根本不算稀奇。

  只是平日裡無人敢捅到仙帝面前罷了。

  不過,既然顧長歌已經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他們自然要表現出憤慨之色。

  「竟有此事?」

  「一個小小外門長老,敢在仙庭治下如此行事?」

  「他背後可有人撐腰?」

  「若無人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三百年不倒!」

  「難怪顧長歌要殺他。這種人若不除,仙庭臉面何存?」

  「可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小宗門的小人物,何必勞煩仙帝親自過問?」

  「你傻啊?仙帝親自過問,說明顧長歌在仙帝心中的分量不一般!」

  尤其是太初仙帝,本來以為顧長歌要的人是一位驚世奇才,沒想到竟是這般貨色。  太初仙帝心中原本還升起過一絲好奇。

  能讓顧長歌在這種場合點名要殺的人,莫非是某個隱世老怪,或者某個得罪了他的絕世天驕?

  結果聽下來,竟是一個專門坑害礦奴的外門長老。

  祂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一個外門長老,能讓你記恨到這等地步?」

  太初仙帝問道。

  顧長歌搖頭。

  「不是記恨。」

  「大道之爭,本就無所謂私怨,只是他擋了某條必行的路罷了。若留他在世,終是隱患,不得不除。」

  顧長歌心中很清楚,呂洋這傢伙的手段很是詭異。

  似乎能不斷回溯時空,不斷適應各種危機,每次回溯時空歸來後,都會變得更難對付。

  甚至保不齊,對方也可能有鴻蒙至寶,甚至是系統!  所以顧長歌對這傢伙不是記恨。

  是必須殺!

  可以直白的說,呂洋的威脅,不亞於未來成神的陽間對自己的威脅!

  他完全不想給呂洋發育的機會,只能先下手為強,趁其未成長前,藉助仙帝的力量,將其徹底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