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長歌卻是十分平靜地搖了搖頭，示意眾人不必驚慌。
「放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甚至有些好奇，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別看顧長歌現在說的輕鬆，實則他已暗中運轉多種神通以防不測。
但實在是不能再消耗鴻蒙石中的鴻蒙原氣來抽取因果律了。
現在的強敵越來越詭異。
他也越來越意識到鴻蒙石其他偉力的重要性。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不會盲目抽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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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最重要的是。
就在方才。
十轉鴻運齊天蠱，動了！
與此同時。
酒池肉林樹上。
厄禍天尊在樹冠深處瞪大了雙眼。
十分激動的等待著。
「來了來了！」
「大的要來了！」
「那老東西的大夢三千果然牛逼的很！」
「從這小子的情況來看，老不死的確實成功了！他已經藉助那根骨節和那小子體內的同源之物完成了置換。」
「現在這小子正在從現實被抽離到夢境中去……如果老夫不出手的話，他最多還能撐一盞茶的時間。」
可是，祂沒有動。
「好小子，竟然還不用底牌？」
「好好好！」
「你不動，老夫也不動！」
「讓老夫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亮出來。」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地流淌著。
晨光從倒懸山邊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層正在被鋪開的錦緞般從地平線處向上蔓延，將那片銀白色的月光逐漸替代。
天邊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魚肚白。
顧長歌的身形已經透明到了只剩一層極淡的輪廓。
他站在那裡，如一幅正在被水浸濕的畫般邊緣模糊，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散入晨光之中。
眾人默契的站在顧長歌身後，心中的焦躁卻越來越明顯，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汪汪！顧小子，你真的沒事嗎？」
很是擔心顧長歌真的會消失的犬皇，忍不住狗叫出聲。
「要不，喊太初仙帝來看看？」
然而顧長歌都感應到了十轉鴻運齊天仙蠱的顫動了，怎麼可能再讓仙帝插手自己的氣運。
雖說，太初仙帝答應給自己護道三次。
但要是接下來出現什麼好東西，他可不保證仙帝不眼饞。
當第一縷真正的晨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
顧長歌沒有消失。
那層透明的輪廓在晨光的照射下忽然如同被重新注入顏料般開始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層正在被擦除的輪廓如同被按下了倒帶般一層一層地重新凝聚，變得凝實。
只是，半透明的狀態，依舊半透明。
「汪汪？！回來了？！顧小子你回來了？！」
寒清漪的雙手猛地伸出去。
這一次她的指尖在觸碰到顧長歌手背的瞬間感受到了真實的溫度與觸感。
雖說半透明的看著很奇怪。
但真實的觸感不會騙人。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中滿是歡喜。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顧長歌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了一半的身體。
心中大為疑惑。
奇怪？
難道是卡BUG了？
我還以為十轉鴻運齊天仙蠱要給個大的。
怎麼就這啊？
欸，看來這十轉仙蠱也不行啊？
如果十轉鴻運齊天仙蠱能夠聽到顧長歌的心聲，恐怕此刻要罵娘了。
畢竟這次的對手，可是巔峰期曾是偽祭道的存在。
能保住顧長歌的這條小命，它幾乎都快燃盡了。
而燃燒殆盡的，則的是顧長歌積攢了這麼久的氣運。
所以，接下來，顧長歌將會陷入非常倒霉的運勢低谷期，諸事不順且易遭無妄之災。
當然，他是顧長歌。
到時候是他倒霉，還是他拉著全世界一起倒霉。
那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確實回來了。而且我感覺到，那根骨節的氣息已經徹底從我的神血海中消失。」
「現在我可以確定一件事，不死老人的轉移已經完成，他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空間。而那個所謂的置換也罷，奪舍也好，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在最後一步失敗了。」
塔娜羅怔怔地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方才的自責與驚恐。
「……你真的沒事了？」
展顏一笑的顧長歌點了點頭：
「沒事了。」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天邊那片正在逐漸升高的太陽上。
「走吧。天亮了，該繼續趕路了。路上邊走邊談，這段時間積累的疑惑和變數，總會有答案的。」
犬皇的狗尾巴重新翹了起來。
狗嘴中發出一連串吐槽：
「汪汪！本皇這顆老心臟差點被你們嚇停了！以後這種前輩贈寶的便宜事情，還是別瞎接受。」
「自己動手去搶比較穩妥！搶來的東西至少不會自己炸開！」
韓力終於收回了那柄墨綠色的古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確實……以後遇到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好事，還是得先掂量掂量。」
「天上掉的餡餅，很可能是砸死人的鐵餅。」
眾人重新整理好行裝，沿著靈溪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晨光將他們的剪影拉成一道長長的隊列，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如同一串正在被陽光緩緩拉長的珠子。
「對了，差點忘了把酒池肉林蠱收回來了。」
走到一半的盜天魔尊轉過頭來。
朝著厄禍天尊所在的大樹遙遙一招手。
「收！」
參天大樹化作一道流光殘影沒入盜天魔尊的手心。
而眾人卻像看不到厄禍天尊這個大活人一般。
繼續向著倒懸山深處走去。
「快走快走！趕緊去爭奪古神傳承！」
「汪汪！還用爭嗎？必須是顧小子的啊！」
「可是，顧兄現在這種半虛半實的樣子，還能正常戰鬥嗎？」
「實在不行，就咱們上！」
聽著眾人漸漸遠去的嬉笑聲，厄禍天尊十分疑惑地摸著下巴。
「那老東西……轉移成功了？可這小子怎麼還在？」
「大夢三千術應該是不可能被逆轉的，除非他在轉移過程中遇到了某種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數。」
「靠！真是廢物！白活了這麼久了！連這小子的底牌都試探不出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罵自己，還是罵不死老人。
祂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顧長歌那道正在晨光中穩步前行的背影上。
「有趣……這小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老夫沒看到的門道？那老東西現在到底去了哪裡？」
而在大夢宇宙的空間中。
不死老人正站在一條車水馬龍的街道邊。
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正在微微顫抖且真實而有血有肉的手。
「成了！」
「成了！」
「老夫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