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仙王巔峰？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咱們這一路走過來遇到的仙君還少嗎？怎麼突然又來一個仙王啊？」
在場之中，屬盜天魔尊修為最高。
但也只能碾壓太乙金仙罷了。
至於仙王巔峰，那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盜天魔尊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前方那片空地。
「這個……跟不周山秘境裡那些不太一樣。」
「你們最好準備好退路，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撤離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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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用命為你們打開一道空門！若我隕落，你們便各自遁入空門中逃生！」
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營地中的氣氛再次緊繃了三分。
韓力已經無聲地將那柄墨綠色的古劍握在了手中。
李長命也把那枚暗黃色的防禦玉符攥在了胸前。
方圓和白凝冰分別站在各自帳篷的側翼。
各自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距離。
塔娜羅和寒清漪依舊站在顧長歌身後兩側。
此刻。
正在某棵大樹上休息卻被吵醒的厄禍天尊一臉懵逼。
「不是，老夫這是被發現了？」
「怎麼發現老夫的？」
「難不成，是那小子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可是不對啊，這個盜天是怎麼感應到老夫的？蠱修這麼有意思嗎？」
「要不，現在見個面？」
措不及防的祂剛準備現身見面。
卻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不由得自嘲的輕笑了一聲。
「艹！原來是這個老不死的！」
「沒想到你還活著呢？」
「行吧，看來沒我事了。」
厄禍天尊話音剛落。
一道蒼老而慈和的聲音忽然從營地側上方那棵巨大的酒池肉林古樹的枝葉間傳了下來：
「嘿嘿……不必如此緊張。老夫只是看你們這棵樹長得好，上來歇歇腳而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那棵酒池肉林古樹。
只見那棵古樹最粗壯的一根枝丫上。
正側躺著一道瘦削而蒼老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
灰白色的長髮鬆散地披散在肩頭。
面容如同被風乾了無數年的老樹皮般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汪清澈的泉水般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溫和與慈祥。
他側臥在枝丫上，一隻手枕著腦袋。
另一隻手裡正捏著一枚盜天魔尊那棵古樹上結出的酒果。
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他如同一個正在自家院子裡乘涼的老人般悠閒自得。
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一群手持法寶如臨大敵的修士們團團圍住。
盜天魔尊的面色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
「前輩是何方神聖？深夜至此，有何貴幹？」
那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果，微微坐直了一些。
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最終落在了塔娜羅那張因為過度驚喜而微微泛紅的面孔上。
他的嘴角緩緩綻開一個慈祥的笑意。
「塔丫頭，怎麼一趟跑到倒懸山來了？」
「難不成，你也是古神傳承者？」
十分驚喜的塔娜羅猛地從顧長歌身側沖了出來。
步伐帶著因為過度驚喜而微微不穩的急迫。
「不死老人前輩！您怎麼來了？！」
看到塔娜羅和這位前輩這麼熟稔，眾人眼中的敵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營地中的緊繃感瞬間沖淡了幾分。
尤其是顧長歌，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這才想起來塔娜羅之前的運勢提醒。
當時，運勢提醒中的描述是【塔娜羅在葬天坑不周山，感應到不死老人留下的混沌不死經傳承...】
之後發生什麼，系統的運勢沒有提醒，他也沒有太在意。
後來。
他和耀星仙君、萬我仙帝屍骸三方戰鬥的時候。
法則對轟撕開了虛空，塔娜羅優先進入不周山秘境，再往後，塔娜羅發生了什麼，他是真不清楚，也沒來得及問。
不死老人從枝丫上緩緩坐直身體。
如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身形看著瘦削，落地時卻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帶起。
「老夫在葬天坑那邊感應到了你的氣息，又發現你一路往倒懸山這邊來了，想著你這丫頭向來莽撞，萬一遇到什麼麻煩，老夫也能搭把手。」
他說著，目光從塔娜羅身上移開。
緩緩掃過那些正在以各種姿態注視著他的面孔。
最終落在了顧長歌的身上。
他那雙如同清泉般清澈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仿佛在確認什麼。
「這位小友……你方才那聲'現身一見'，喊得倒是很有底氣。你是怎麼感應到老夫的？老夫自認隱匿氣息的手段還算過得去，尋常仙君都未必能察覺到老夫的存在。」
顧長歌微微沉默了一瞬。
目光在那位自稱「不死老人」的存在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這位老人身上的氣息雖然看似溫和無害。
但那股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般的法則波動確實如盜天魔尊所說。
至少是接近仙君巔峰的層次。
不過，幸好不是厄禍天尊這種層次的存在，否則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前輩，晚輩只是偶然察覺到一絲異樣波動，並非刻意探查。」
「我識海中有一件器物，能感應到外界法則觸碰的氣息。方才前輩在靠近的時候，那件器物自行震動了一下，所以我才知道有人來了。」
不死老人微微挑眉。
「能自行感應外來法則觸碰的器物……那可是好東西。看來你這小友身上，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轉向塔娜羅。
聲音恢復了那份如同長輩對晚輩般的慈和與關切：
「塔丫頭，你在不周山秘境中的經歷，老夫大概知道一些。」
「你被冰封之後，魂魄在夢境中遇到老夫的分身，得到了混沌不死經的傳承……那確實是老夫留在葬天坑的一縷意念。」
「老夫原本以為你能靠那份傳承解決一些自身的問題，卻沒想到你後來又跟著這位小友一路走到了倒懸山。」
塔娜羅用力地點了點頭。
「前輩的傳承確實幫了我很多。大黑天聖體加上混沌不死經的法則彌補，讓我的經脈修復速度快了至少三倍。我本以為只有夢境中才能見到前輩，沒想到前輩竟然是活著的！」
不死老人微微一笑。
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活著倒是活著，只是活得不太像個人罷了。」
他這句話讓周圍那些剛剛放鬆下來的眾人再次微微緊繃了一瞬。
韓力低聲問了一句：
「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死老人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攤開掌心。
那隻手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如同透明般的微弱光芒。
如同一個正在被陽光穿透的淺水中的影子般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存在感。
「老夫修的功法和夢道有關。混沌不死經原本是一門以夢境為根基、以虛實交替為路徑的至高功法。」
「但老夫在修煉的過程中走錯了路子……不該在虛實之間反覆橫跳，卻把根基建在了夢境那一側。」
他收回手掌，目光中滿是坦然：
「所以現在老夫處於一種不人不仙、不鬼不魔的狀態。」
「我的本體常年困於虛實之間，只能在黑夜與夢境中自由活動。白天的時候，我會如同被凍結的影子般沉入夢境的深處，無法干涉現實。」
「只有在夜晚……才能如你們所見這般出來走動。」
營地中安靜了片刻。
韓力低聲說了一句：
「所以前輩只能夜間現身……那白天豈不是……」
不死老人替他說完了後面的話。
「不存在於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