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朕,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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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個字從祂口中說出的瞬間。
整片倒懸山巔的虛空都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了。
那些正在紛紛揚揚飄落的法則碎片在同一時刻全部炸裂成更細的粉末。
連那些正在試圖重新彌合的空間裂縫都在那瞬間停止了收縮。
如天地本身都在等待那道被宣判的命運降臨。
顧長歌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當那五個字落下的瞬間。
一股極其古老霸道的法則之力,朝著自己的頭頂轟然砸落。
那股力量中蘊含著言出法隨的最高法則。
只要說出「死」這個字,被指中的目標就會立刻被天地法則從根源處抹除。
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不留。
那是仙帝級別的言殺令。
「大的要來了!小子!老夫和這傢伙助你全力防禦!」
然而。
正當曹國龍和黑暗帝尊準備聯手撐起一道混元壁壘時。
那足以抹除一位仙君神魂的言出法隨的法則之力。
落在顧長歌頭頂三丈處的時候。
忽然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般猛地頓住了。
那些金色的法則紋路在他頭頂瘋狂盤旋跳動。
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三丈的界限。
它們如同被困在玻璃瓶中的飛蛾般拼命撞擊著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每一次撞擊都會在虛空中激起一圈金色的漣漪。
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
太初仙帝的眉頭微微一皺。
祂看著顧長歌頭頂正在瘋狂盤旋卻始終無法落下的法則之力。
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嗯?竟然擋住了朕的言殺令?」
「是至寶?」
「還是有其它手段?」
「哼!不論是什麼,都是負隅頑抗罷了!」
祂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十指交錯。
口中念誦出一道更加古老霸氣的咒文。
那咒文中的每一個音節都如同從遠古混沌中傳來的天地初音。
朝著顧長歌的方向斬落:
「天誅地滅!萬法歸寂!此身不容於天地,此魂不容於輪迴!」
那些金色法則紋路從虛空中同時炸開。
化作三道截然不同的毀滅之力朝著顧長歌轟然落下。
第一道是雷劫。
漫天紫金色的混沌雷霆如同一片正在傾覆的天幕般從蒼穹之上傾瀉而下。
每一道雷霆中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座小型仙域劈成齏粉的恐怖威能。
那些雷霆如同一條條咆哮的雷龍般朝著顧長歌的方向瘋狂撲去。
雷光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灼燒出一道道漆黑的焦痕。
然而當那些雷霆即將觸碰到顧長歌周身三尺的時候。
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的柳條般偏轉了方向。
繞著他的身形向兩側散開。
在他身後炸開一片絢爛的雷光瀑布。
卻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第二道是地火。
整片倒懸山巔的地面在這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火山般從內部炸開無數道裂縫。
赤紅色的地火熔岩從那些裂縫中噴涌而出。
化作一條條咆哮的火蛇朝著顧長歌的方向席捲而去。
地火的溫度足以將仙金煉化成液體。
足以將空間法則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然而那些地火在即將觸碰到他身周三丈的時候。
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般迅速熄滅。
化作一縷縷赤紅色的煙氣消散在虛空之中。
連一縷熱浪都沒有傳到他的身上。
第三道是腐朽之氣。
一縷極其濃郁的灰黑色霧氣從虛空中憑空凝聚而成。
帶著一種如同從死亡深淵中升起的腐朽與衰敗之力。
那些霧氣所過之處,虛空中的法則紋路迅速暗淡消散。
連那些正在飄落的法則碎片都在接觸到那層霧氣的瞬間化作一捧齏粉。
然而當那層灰黑色霧氣蔓延到顧長歌身前三丈的時候。
同樣如同被無形的屏障擋住般停滯不前。
任憑它如何翻湧衝擊,都無法前進分毫。
三道足以碾碎仙君、仙王的毀滅之力。
在顧長歌面前全部失去了效用。
如同碰到了某種更高層次法則的干預。
太初仙帝的面色終於微微沉了下來。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絲極其罕見的與凝重。
祂緩緩收回雙手,聲音中帶著冷冽與試探:
「……三災六劫、九難七煞、天誅地滅,朕動用了三種不同層面的毀滅法則,竟然全部避開了你?」
「小輩,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還是說……你身後有什麼存在在暗中護你周全?」
而在戰場邊緣的雲層上。
犬皇的狗尾巴重新翹得老高。
狗嘴中發出一連串狂喜的嚎叫:
「汪汪!你們看到了沒有?!」
「這是我兄弟!這是我兄弟啊!」
「仙帝的言殺令對顧小子沒用!雷劫繞著走!地火自己熄!連腐朽之氣都鑽不進去!哈哈哈!仙帝老頭你行不行啊!」
塔娜羅站在隊伍側翼,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她看著遠處那道正在三災六劫之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困惑。
她清楚地記得,方才太初仙帝本體降臨的時候,顧長歌明明是強弩之末的狀態。
可現在那些足以碾碎仙君的毀滅之力居然全部繞開了他。
仿佛有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在暗中庇護著他。
寒清漪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襟。
那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眸中翻湧著如同大悲大喜後重新燃起的希望與安心。
「太好了長歌,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方圓站在戰場側翼稍遠的位置一邊盯著呂洋。
一邊看著遠處那道身影。
「果然是我想的那樣……顧兄身上,確實有我們看不見的底牌。連仙帝的言殺令都奈何不了他。」
「抱大腿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白寧冰站在方圓身側,狹長的鳳眸中若有所思。
聲音輕如耳語:
「能讓仙帝本體言出法隨失效的庇護……那至少是同等層次的存在出手了。」
「但如果是其他仙帝,完全沒有必要藏頭露尾。這層庇護的方式……更像是某種法則權柄本身的偏斜。」
「方圓,你說,這會不會是其他高位存在的因果乾預?」
而在更遠處的虛空中,那些正在暗中窺伺的仙帝虛影們同樣炸開了鍋。
那道通體被混沌霧氣包裹的虛影率先開口。
聲音中滿是震驚。
「太初的言殺令……失效了?三災六劫全部繞開了那個小輩?他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在庇護?」
那道周身流轉著漫天星光的虛影同樣面色凝重。
「能讓言出法隨失效的庇護,只有三種可能……」
「要麼他身上有同等層次的因果律至寶,要麼他背後站著同等層次的護道人,要麼……他自身的因果線已經超脫了此方天地的法則掌控範圍。」
那道通體赤紅如燃燒火山的虛影嘿嘿一笑。
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的幸災樂禍與期待:
「你們說……會不會是天荒那幾個老東西回來了?他在界海深處混了那麼多年,早就該摸到半步超脫的門檻了。要是他真的回來了,那太初這次的樂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