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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1章:司星冥海,九死一生!

  「司星冥海!」

  那道蒼涼的聲音在顧長歌識海中響起,一入進入第二層那樣。

  一段浩瀚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識海。

  顧長歌猜測,第一層之所以沒有規則提示,大概率和斷罪台沒有神靈意識坐鎮,導致規則無法自動顯現有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不周山第一層斷罪台審判德行,第二層不動神獄考驗肉身。

  而第三層,名為司星冥海。

  掌管此關的,是上古司星神。

  傳說中祂執掌的權能並非尋常的星空法則,而是輪迴節點與生死大道。

  那雙重瞳孔,左眼為主生死,右眼為主輪迴。

  祂的視線所及之處,生死界限便如薄紙般脆弱。

  而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水面,便是司星神的冥河投影。

  渡河。

  抵達彼岸。

  這就是第三關的全部要求。

  看似簡單至極,甚至比前兩關還要直接。

  但當顧長歌將目光投向冥河邊緣那些停靠的小船時,那所謂的「簡單」便徹底化為了泡影。

  小船。

  無數隻巴掌大的烏黑色小舟正靜靜地漂浮在水面邊緣。

  每一艘小舟不過丈許長,船身由某種不知名的漆黑木材製成,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船頭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盞中燃燒的並非尋常火焰,而是一團幽幽的碧綠色磷火,火光搖曳間將小船周圍三丈內的水面照亮。

  然而真正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那些小船上站著的黑影。

  每一艘小舟上都立著一個漆黑的人影。

  那人影從頭到腳都是純粹的黑暗,像是用最濃的墨汁澆鑄而成,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身形輪廓。

  唯有手中那盞碧綠色的燈籠,在濃霧中搖搖晃晃,將那道黑影的輪廓投在腳下翻湧的黑色水面上。

  顧長歌站在冥河邊緣,目光掃過那些提著燈籠的黑影,仙瞳中紫金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嗯?」

  「竟然沒有任何波動?」

  那些黑影就像是這片冥河中自然生長的一部分,如同水中的石頭、岸邊的青苔,理所應當地存在著。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人群中,一個年輕修士聲音發顫。

  他的目光落在一艘小船的黑影上,那黑影正好微微轉了一下方向。

  只是那極其細微的轉動,便讓他猛地縮回了脖子,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修士咽了口唾沫。

  「我來的時候,那邊已經有七艘小船自己回來了。」

  「船上的人卻全沒了。」

  他抬起手,指著冥河深處某個方向。

  那裡果然有幾艘小船正孤零零地飄在水面上。

  船頭的碧綠色磷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餘一點微弱的光芒在搖曳。

  那幾艘小船上空空如也,連那道提燈的黑影都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幾件破碎的衣料掛在船舷上,被冥河的水汽浸透,在幽藍色的霧氣中微微飄動。

  「這關到底怎麼過?」

  「剛才有個太乙金仙不信邪,直接御劍飛過去。」

  「結果剛飛出十丈不到,那河水就跟活了似的跳起來一口把他拽下去了!連人帶劍一起沉了!」

  「那太乙金仙連水花都沒撲騰幾下就沒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那可是太乙金仙啊!」

  「後來還有人不信,又試了兩次。」

  「一個用仙光護體,一個用遁術穿行,結果都一樣。」

  他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這算什麼考驗?這分明是讓人送死啊!」

  顧長歌的目光落在那片平靜的黑色水面上。

  水面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

  但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水面之下並不是空的。

  無數道模糊的、殘缺的、扭曲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水面之下,像是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

  它們的動作千奇百怪。

  有的伸手向上抓,仿佛在臨終前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有的蜷縮成一團,像嬰兒在母體中的姿態。

  有的面朝下漂浮著,頭髮散開如同黑色的海藻,在水中緩緩飄動。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從水面往下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一眼望不到底。

  「怪不得能無聲無息地吃掉太乙金仙。」

  曹國龍的聲音在顧長歌識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這片冥河本身就是司星神的生死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

  「那些黑影,都是曾經試圖渡河但失敗的修士留下的執念殘影,被困在水裡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那些死去的修士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被司星神的生死權能直接釘在了冥河之中,成了祂法則的一部分。」

  聽到曹老的講解。

  顧長歌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這哪裡是遠古正神,簡直就像是邪神啊。

  「那,那些小船上的提燈黑影呢?」顧長歌問。

  曹國龍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憶。

  「老夫猜測......它們可能是司星神的使者,又或者是這片冥河本身孕育出的擺渡人。」

  「但具體是什麼,老夫也看不透。這不周山的法則壓制太強了,老夫的神識探出去不到一丈就被冥河的生死之氣吞噬殆盡。」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些小船一船只能坐五個人。」

  「而且上船之後,能不能活著到達對岸,全看船上的人自己。」

  就在顧長歌與曹國龍交流之時,幾位初聖宗的長老已經快步走到了他身邊。

  赤炎峰長老的臉色很不好看,鐵青得如同刷了一層鍋灰。

  「九龍,你可算來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急切,一把抓住顧長歌的手臂。

  「你方才去追那姑娘的時候,我們這邊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著冥河方向。

  「第一個渡河的是南華妙法金地的那個銀袍女人,她仗著自己是太乙金仙巔峰,又是南華妙法金地的嫡傳,覺得自己肯定能飛過去。」

  「結果她剛飛出五丈遠,那河水就跟活了一樣翻了個浪頭把她卷下去了!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多大!那可是南華妙法金地的人啊!」

  原來,他人口中死的太乙金仙,竟然是南華妙法金地的那位銀袍嫡傳。

  雖然不是呂洋的對手,但也是太乙金仙巔峰的強者,實力不容小覷。

  可死的卻如此乾脆利落,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曾有。

  看來這冥河中的生死法則比預想中還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