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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5章:仙君鎮淵,禁忌甦醒!

  斬我遁法,是大陰間古塔界的不傳之秘。

  這門遁法最逆天之處不在於速度快,而在於能夠「斬斷因果」。

  施展此術後,施術者與敵人之間的一切因果聯繫。

  包括神識鎖定、氣機牽引、甚至是命運層面的糾纏。

  若是敵我差距不大,幾乎沒有代價。

  但若是對方位階太高,付出的代價也會極其慘烈。

  輕則百年的壽元,重則修為跌落一個大境界。

  而且斬斷的因果越是強大,消耗就越大。

  此刻塔娜羅要斬斷的,是仙君級強者的神識鎖定。

  那種層次的因果,厚重如山,堅固如鐵,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斬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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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一聲冷哼,便打斷了塔娜羅的遁術。

  虛空中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數道身影從中緩步踏出。

  為首的赫然正是那位從仙君殿降臨的仙君。

  太初仙域治下三十三仙君之首,封號「耀星」。

  在他身後,跟著初聖宗的幾位長老。

  耀星仙君的目光落在伏在山脊上的塔娜羅身上,那雙星淵般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是一眼,他便洞穿了塔娜羅的所有底細。

  但開口之時,他的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意外。

  「看來,你只是跟那因果律至寶有緣,並非其真正的主人。」

  「大陰間古塔界王族的至高血脈,沒想到會在太初古礦的礦奴中遇到。」

  他頓了頓,目光在塔娜羅脖子上的禁神環碎痕處停留了一瞬。

  那枚禁神環已經被顧長歌用度化因果律擊碎,但環身殘留的碎片還在她脖子上掛著,暗灰色的碎片在星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澤。

  「小輩,你若識相,便跟我回去,可免你一死。」

  在耀星仙君看來,一個大陰間的異族餘孽,能在太初仙域的地盤上得到「免死」的待遇,已經是破格的仁慈了。

  塔娜羅沒有回答。

  她死死盯著耀星仙君,琥珀色的眼眸中沒有恐懼,只有警惕與敵意。

  那雙眼睛中燃燒著的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倔強的倔強。

  她不怕死。

  在萬眼魔羅腹地的時候,在無盡火域被驅逐的時候,在被太初仙域的人抓住戴上禁神環扔進太初古礦的時候,她就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但她現在不想死。

  最起碼不想無意義的去死。

  因為顧長歌說過,會護她周全。

  她的身體繃緊如弓弦,每一塊肌肉都處在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右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大黑天聖體的暗金色紋路在皮膚下隱隱流轉,像是無數條遊動的金色小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耀星仙君對她的敵意毫不在意。

  一個距離真仙只差臨門一腳的小修士,在他面前就算把敵意寫在臉上,也只不過是一隻對著猛虎齜牙的兔子。

  「小輩,你與葬天坑內那道度化佛光有關聯,本座需要帶你回去問幾句話。」

  「放心,本座不會傷你性命。」

  「大黑天混沌聖體的苗子,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

  在太初仙域,各大仙宗、仙門對特殊體質的修士求賢若渴。

  大黑天混沌聖體,即使在諸天萬界的特殊體質中也排得上號。

  這種體質的修士一旦成長起來,至少也是仙君級別的戰力。

  如果能將這樣一個苗子收歸太初仙域麾下,好好培養,將來未必不能成為對抗異域的一大戰力。

  當然,在此之前,需要先把她帶回去,用仙君殿的手段在她體內種下禁制,確保她永遠忠於太初仙域,永不背叛。

  這就是太初仙域對待「人才」的方式。

  「斬我遁法!」

  眼看塔娜羅又要以近乎瘋狂的方式強行催動秘術,耀星仙君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捏。

  「定星!」

  那動作極其隨意,隨意到就像是一個人在虛空中捏住了一顆看不見的葡萄。

  但就是這輕輕一捏,塔娜羅周身百丈的空間驟然凝固。

  塔娜羅的身體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動彈不得。

  塔娜羅拼命催動大黑天聖體的力量,暗金色的法則紋路在她皮膚下瘋狂涌動,試圖衝破空間的禁錮。

  但那股禁錮之力太過強大,強大到她連一絲靈力都運轉不起來。

  琥珀色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一絲不甘。

  幾位初聖宗長老站在耀星仙君身後,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涼氣。

  他們是被耀星仙君順手帶來的,一直跟在仙君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此刻看到仙君隨手便將塔娜羅鎮壓,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這就是仙君啊!

  對規則的掌控,已經到了言出法隨、一念生滅的地步!

  赤炎峰長老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諂媚與震撼。

  他這話一半是拍馬屁,一半也是真心實意。

  因為耀星仙君展現出的實力,確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耀星仙君果然名不虛傳!仙君大人只是隨手一捏便將其鎮壓,這等手段實在讓我等汗顏。」

  他的話音未落,執法大長老也拄著拐杖上前一步,蒼老的臉上擠出幾分恭敬的笑意。

  「仙君大人出手,自然非同凡響。今日得見仙君真容,方知天地之大,我等不過井底之蛙罷了。」

  除了呂洋之外,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場面一時恭維聲四起。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生怕少說了一句就讓仙君覺得自己不夠恭敬。

  在仙君面前,初聖宗這種小宗門的長老,連螻蟻都不如。

  不趁這個機會多拍幾句馬屁,回去之後怕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耀星仙君對他們的恭維充耳不聞。

  這種話他聽過太多太多,多到耳朵都起了繭子。

  初聖宗?這種小宗門連讓他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若不是葬天坑的異動牽扯到佛門因果律,他這輩子都不會跟這種級別的修士多說一句話。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三人一眼,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漠。

  這仙君初見面之時倒是挺客氣,此刻卻又露出了上位者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三位長老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耀星仙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被禁錮的塔娜羅,正要開口說什麼。

  就在此時。

  耀星仙君剛才那隨手一捏的餘波繼續向外擴散。

  仙君級別的法則之力何等霸道,哪怕只是隨手一擊,其散逸的法則漣漪也足以震動整片黑色山脈。

  那些漣漪無聲無息地掃過山脊,掃過禁忌迷霧,掃過那些沉睡在黑色大地深處的古老存在。

  其中一道漣漪,恰好掃過了一座極其低矮、極其不起眼的黑色山丘。

  那座山丘看起來與周圍的黑山沒有什麼不同。

  它不高,大約只有數百丈,在周圍動輒萬丈的高峰襯托下顯得格外矮小。

  在葬天坑這片黑色山脈中,這樣的山丘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在那道法則漣漪掃過的瞬間。

  深處傳來一聲極其低沉沙啞的嘆息。

  然後,一道蒼老到仿佛從時間盡頭傳來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天難葬我,地難滅我,萬古困我,今朝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