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殘破山頭上，那些被戰鬥動靜吸引而圍攏過來的各族天驕正伸長脖子看著這一幕。
一個背著巨劍的壯漢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他剛才怎麼做到的？龍傲天的神魂明明進去了，怎麼現在顧長歌跟沒事人一樣？」
「那可是金仙神魂啊！高出他兩個大境界！」
旁邊一個瘦削的劍修冷笑一聲，手按在劍柄上，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何止是沒事人，你感知一下他的氣息。他現在給我的感覺比面對龍族長老時還要深不可測，光是站在那裡就讓我背後的劍在發抖。」
「龍傲天的神魂怕是已經涼透了。」
又一個天驕湊過來，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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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死了，龍族在秘境裡折了七個天驕。九個龍族子弟，現在就剩龍日天和一尊沒有姓名的隱藏天驕。」
「這下龍族怕是要瘋。我聽長輩說過，龍族嫡系子弟之間的魂燈互相有感應，一滅俱知。龍日天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
「瘋了又怎樣？」
另一個天驕不以為然，聳聳肩道。
「第一層不能殺人，外界有公平因果律，這第二層，龍日天就算想報仇也得自降境界。」
「只要那顧長歌不傻，老老實實待在低層秘境，龍日天拿他有什麼辦法？他總不能把整個秘境掀了吧？」
「你太天真了。」
最先說話的那個瘦削劍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龍族九大天驕折了七個，死的還都是嫡系。這不是打臉，這是把龍族的臉按在地上用腳踩。」
「龍日天作為龍族第一天驕，太乙金仙巔峰的存在，他會自降境界下來找場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算降到了人仙巔峰，以龍日天的底蘊和在金仙境浸淫多年的積累，他的戰力跟龍傲天是一個級別嗎？」
「那能差多少？同是龍族嫡系……」
有人不服。
「差多少？」
瘦削劍修冷笑更深。
「龍日天跨入金仙之後連斬三尊同境宿敵，其中一尊是老牌金仙。他的戰力在同境之中從無敗績。」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每一境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拒絕任何仙王封官進爵，意味著他每一縷法則之力都是自己悟出來的，根基紮實得可怕。」
「同境之內，他的法則凝練程度至少是封了仙官的三倍以上。」
旁邊幾人都沉默了。
「所以才說你們太天真。龍日天要殺的人，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瘦削劍修嘆了口氣，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走了走了，這熱鬧看得我心驚膽戰的。反正我是不會再多待了，萬一龍日天真的殺下來，殃及池魚可不是鬧著玩的。」
鳳清兒聽到了這些議論，走到顧長歌身邊，目光沉了沉，似在權衡龍日天的威脅。
她剛突破地仙，周身鳳火還未完全收斂，說話時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淡淡的真火氣息。
「顧公子，龍日天和龍傲天雖然並稱龍族雙驕，但真論戰力，龍日天一個人能打十個龍傲天。」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髮自內心的忌憚。
「龍傲天是靠羅睺仙庭拔擢上去的仙人，仙帝分封、仙王賜法，每突破一層都會得到仙庭法則灌頂。快是快，但根基虛浮，法則之力有一半是別人給的，真正屬於他自己的不到五成。」
「龍日天不一樣。他以天縱之才逆活二世，拒絕接受任何仙王的封官進爵，每一境都是靠自己走出來的。那不是斷頭路，那是真正的逆天之路。」
「地仙時他獨自闖入荒古龍墓，在祖龍殘魂的試煉中九死一生。」
「天仙時他更瘋，主動壓制修為不去突破，而是在人仙巔峰停留了整整三千年，把每一種龍族神通都練到圓滿，才一舉突破，突破當日天降九道法則雷劫，他一道都沒躲，全部硬扛過去，肉身和神魂同時踏入天仙。」
「他突破金仙時更是驚動了龍族閉關多年的幾位老祖宗。聽說他一踏入金仙境便連斬三尊同境宿敵，其中一尊是老牌金仙，在仙域成名已久。」
「自那以後龍族大長老親口說過，龍日天是龍族數十萬年以來唯一有望證道仙帝的苗子，不是仙王，是仙帝。」
她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顧公子，你若機緣已夠，先出秘境暫避鋒芒。等到了秘境外面的世界，自有公平因果律護你周全。龍日天再強，也不敢冒著因果反噬的風險對你出手。」
顧長歌看著她，認真道了謝。
然後說了一句讓她臉色驟變的話。
「多謝清兒姑娘。好意已領，但不能暫避，我們也無處暫避。這方秘境快塌了，往出口跑是死路一條。」
「什麼？！」
鳳清兒臉色驟變，失聲道：
「秘境要塌了？
顧長歌神色淡然的點了點頭。
「第十層禁區的封印一旦徹底崩潰，帝古屍骸的黑暗氣息會從最高層往下蔓延，最先吞沒的就是秘境出口，畢竟那是整個秘境空間壁壘最薄弱的節點。」
「如果所料不錯，出路顯然不在外，畢竟我們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抵達最近的域界了。唯一的出路，反而很大可能在這秘境第九層的寶庫。」
「那裡是整個秘境法則的核心樞紐，也是唯一有可能在崩塌中穩住一片空間的地方。」
其實顧長歌用鴻蒙石撕裂空間穿梭，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但是鴻蒙石不能帶人就很完蛋。
所以，顧長歌只能選擇留下，一起尋找生路。
鳳清兒新生的鳳翼都驚得不受控制地張開了半幅，紫紅色的鳳火在翼尖滋滋作響。
她顯然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怎麼可能？」
「仙魔古界秘境存在了五千萬年，經歷過無數次萬族大戰，從未出過任何問題！」
「當年帝古親手布下的封印，諸天無數大能聯手加固的禁制，連仙帝都轟不開！」
「怎麼會在我們這一代突然崩塌？」
顧長歌沒有隱瞞。
他將第十層禁區的事、帝古屍骸掙脫封印的事、心魔之源化形成祭道虛影的事。
以及曹國龍所說的「秘境最多撐不過一天」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以上所述，我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