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鳳清兒身上。
鳳清兒站在劍碑前，紫紅色的鳳翼在身後展開，紫紅色的長髮在劍風中飄揚。
精緻的五官如同冰雕玉琢，渾身散發著清冷而孤傲的氣質。
她雖然受了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那種骨子裡的驕傲不但沒有消減半分，反而更加濃烈。
如同一株在暴風雨中挺立的梧桐，寧折不彎。
龍傲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貪婪。
龍性本淫，他當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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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龍鳳相爭了無數紀元。
如果能將鳳族這一代唯一的聖女壓在身下，不僅是他個人的征服，更是整個龍族對鳳族的徹底征服。
那種快感，光是想想就讓他龍血沸騰。
「鳳清兒？鳳族這一代唯一的天驕？」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淫邪。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殺你之前，本公子可以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龍族之威。」
「聽說你們鳳族最重傳承，若是你死在這裡，鳳族可就真的斷了香火。」
「不如從了本公子，本公子保你活著出去。到時候龍鳳合璧，豈不美哉？」
鳳清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紫紅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瘋狂燃燒，將腳下的白玉山石都燒出了融化的痕跡。
她活了數萬年，身為鳳族聖女，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龍傲天！你嘴巴放乾淨點！我鳳族子孫，寧死不受辱！」
「乾淨？」
龍傲天哈哈大笑，笑聲在劍峰間迴蕩，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本公子的嘴，從來不乾淨。尤其是對漂亮女人。」
他身後的龍族天驕們也跟著哄堂大笑，笑聲中滿是淫邪和輕蔑。
龍百戰更是笑得張狂。
「鳳清兒，你剛才在第一層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說我們是偽龍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告訴你，你們鳳族之所以凋零到今天這地步，就是因為太把自己當回事！」
「識相的，乖乖從了傲天大哥，還能少受點苦！」
鳳清兒氣得渾身發抖，紫紅色的鳳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一滴滴金紅色的鳳血從指縫中滲出，落在地上化作一朵朵燃燒的火花。
阿難和迦葉兩人對視了一眼。
護法是師兄交代的任務沒錯，但師兄可沒說要把命搭上。
況且龍傲天這架勢，他們倆上去也是送菜。
金身都沒修全的佛門弟子，對上自降境界的金仙，那跟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怎麼辦？要不要出手？」
阿難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
「不是說好了只需要護法嗎？」迦葉回得飛快，眼皮都沒抬。
「那就做做樣子吧，好歹跟佛法有緣，不能袖手旁觀損了功德。佛祖要是問起來，咱們也好有個交代。」阿難提議。
「行。」迦葉一錘定音。
然而就在這時，龍傲天已經收起了笑容。
他懶得再跟鳳清兒廢話。
調戲歸調戲，正事歸正事。
劍碑前那個白髮女人身上的劍意越來越濃，每多拖一息，她的氣息便凝練一分，劍碑上七十二道劍痕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顯然，傳承的融合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動手。先奪劍。」龍傲天冷聲道。
龍百戰早就等不及了。
他第一個衝出去，龍爪虛影在掌心凝聚，獰笑著朝沐晴畫抓去：
「這回看你往哪跑！」
就在此時。
阿難猛地雙手結印，梵音乍起，一道金色的佛光從他眉間射出。
「阿彌陀佛！」
阿難厲喝一聲，聲音在劍峰間迴蕩，寶相莊嚴，眉間金光大盛：
「龍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兩位女施主正在參悟傳承，你們這樣咄咄逼人，恐怕有違仙道規矩。佛門雖不沾因果，但也見不得恃強凌弱！」
迦葉也雙手合十，佛光輪轉。
那股佛門弟子特有的慈悲威壓卻依然讓人不敢小覷。
「龍施主，沐施主與我極樂界域有緣。諸位若是執意要打斷傳承，貧僧雖修為低微，也不得不——」
他頓了頓，偷偷咽了口唾沫：
「——也不得不攔上一攔。」
兩人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佛光特效拉滿，金光閃閃，梵音繞樑，陣仗做得十成十。
龍百戰被這突如其來的佛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以為這兩個和尚剛才一直在養精蓄銳準備放大招。
他轉頭看向龍傲天，眼中滿是驚疑：
「傲天大哥，這兩個禿驢——」
龍傲天低頭看了迦葉和阿難一眼，眼中滿是不耐煩和輕蔑。
「極樂界域的人？你們那禿驢師兄剛打了我龍族的人，你們兩個廢物還敢在這裡礙眼？」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麼，指著龍百戰臉上那道還在冒煙的焦痕：
「百戰，你那傷就是他們師兄打的？」
龍百戰咬牙切齒地點頭：
「對！就是那個叫金蟬子的禿驢！媽的，一個看著只有初果沙彌境的和尚，竟然能傷到我！」
「他那佛光有古怪，專門克制我們龍族的護體龍氣！不過他已經跑了，現在就剩這兩個廢物在這兒裝神弄鬼！」
龍傲天冷哼一聲，目光在迦葉和阿難身上掃過。
境界貌似只有初果沙彌境，也就是相當於人仙境。
「滾一邊去。佛門不沾因果，我勸你們少管閒事。看在你們師兄的面子上，本公子可以不跟你們兩個廢物計較。但若是再敢攔——」
迦葉還要再說，龍傲天已經懶得再廢話了。
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沒有任何花哨。
只是純粹的龍氣凝聚而成的一隻黑色掌印。
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掌，掌風所過之處，法則碎片都在哀鳴，仙山的白玉山體上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阿難臉色大變，手中降魔杵橫擋上前，將體內殘存的所有佛力全部注入其中，大喝一聲：
「咄！」
佛光爆發，以他為中心層層擴散，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
蓮花千瓣，每一瓣都刻滿了降魔經文，旋轉著迎向那隻黑色掌印。
轟——
佛光與龍氣碰撞的瞬間，金光與黑光交織爆炸，一時間華光寶炁漫天飛舞。
但那金色蓮花只撐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龍氣如潮水般碾碎蓮台，餘波轟在兩人身上，將他們連同周圍的碎石一起震飛出去。
兩人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圈，口中鮮血狂噴。
金身徹底破碎，袈裟上多了好幾個大口子，重重地摔在千丈之外的碎石堆里，濺起漫天灰塵。
迦葉躺在一堆碎石里，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還掛著一縷鮮血。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阿難，發現阿難比他更慘。
整個人呈「大」字形嵌在山石里，腦袋歪在一邊，脖子上掛的佛珠全碎了，只剩下一顆在絲線上晃晃悠悠。
「師……師兄……」
阿難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得像蚊子。
「咱們……咱們盡力了吧？」
「盡……盡力了。」迦葉喘著粗氣，艱難地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
「剛才那一掌，咱們是……是硬接的。佛祖在上，咱們沒……沒給極樂界域丟人。」
「那……那現在可以裝死了嗎？」阿難問。
「可……可以了。這回是真的要……要躺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