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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關鍵時間!故人!禁忌!

  謹慎的顧長歌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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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了三重的心魔幻象,他對任何「人」都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孤兒院的張媽媽,是心魔。

  長生顧家的父親和族老們,是心魔。

  甚至連那尊祭道境的心魔之源,都是心魔。

  三次,一次比一次真實,一次比一次兇險。

  誰知道眼前這個早就該死掉腐爛的臉,是不是第四重?

  「你是心魔?」

  「別誤會,我不是心魔,也不是你認識的什麼陸壓。」

  青年連連擺手,手擺得像抽風一樣。

  「心魔那玩意兒多low啊,只會讀取你的記憶,幻化你認識的人,然後逼你面對執念。low爆了!」

  「我可不是那種低級貨色。我是徐缺留下的10086號分身。」

  「本尊百年前來過這裡,留下了這道裝逼大道的法則光柱。臨走的時候,他覺得光留一道光柱太無聊了,萬一有緣人來了,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多冷清啊。」

  「所以他就分出了一縷神識,造了我這尊分身。專門在這兒等你的。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了一百年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把茶杯捏得咯吱響。

  「一百年啊!你知道這一百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天天坐在這石桌前,泡一壺茶,等一個人。茶涼了,倒掉,重新泡。又涼了,再倒掉,再重新泡。」

  「一天泡幾十壺,一年泡幾千壺,一百年泡了幾十萬壺!我的手都被茶水泡出褶子了!你看你看——」

  他伸出雙手,十根手指確實有些發白起皺,像是泡了很久的水。

  顧長歌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因為青年的話,而是因為他的話里透露出的信息。

  徐缺百年前來過這裡,然後留下了一尊分身,專門等他。

  徐缺難不成真能預知自己的未來?

  萬眼魔羅的腹地是如此。

  這秘境又是如此。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面上不動聲色。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知道。」

  青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眯起眼睛,一臉享受。

  「本尊臨走前說了,一百年後,會有一個白衣的帥小伙來這裡。那人叫顧長歌,是我的老鄉,也是我的老相識。」

  「讓我在這兒等著,把該說的話告訴他,把該給的茶給他喝。」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了笑,指了指茶壺。

  「來,老鄉,坐下喝茶。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是裝逼大道法則凝聚的悟道茶。」

  「喝完了,應該就能明悟你那什麼橫推大道了。」

  顧長歌再次感到意外。

  「你怎麼知道,我要明悟的是橫推大道?」

  許缺的分身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著顧長歌,眼中滿是即將裝逼的得意。

  「畢竟這裝逼大道,可是十萬年前,你親自教我的。」

  顧長歌的臉色終於變了。

  經歷了無數次輪迴,他的道心早已堅如磐石。

  被仙王圍殺,他面不改色。

  被祭道心魔困住,他從容對弈。

  被黑暗帝經侵蝕神魂,他依然能以道心為爐,煉盡萬般詭局。

  幾乎沒有什麼能讓他失態。

  但此刻,他罕見地失態了。

  不是因為自己親自教了對方裝逼大道。

  而是因為,十萬年前。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太過特殊了。

  姬如玉,他的如玉妹子。

  按照鳳天聖尊飛升之前的說法,如玉正是在十萬年前自我封印的。

  顧長歌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找去往十萬年前的辦法。

  卻始終無法打破那層時空壁壘。

  鴻蒙石根本無法穿越十萬年前的時空壁壘,那壁壘堅固得像是專門針對他的一樣。

  而現在,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青年告訴他。

  十萬年前,他親自教了徐缺裝逼大道。

  「十萬年前?你說,十萬年前,我親自教你的裝逼大道?」

  「對啊,就是你教的。」

  青年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本尊說了,他能在百年內證道裝逼大道,全靠十萬年前你傳授的那一套。沒有十萬年前的那個你,就沒有後來的炸天幫幫主。這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誰也改變不了。」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青年,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十萬年前的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為什麼要去十萬年前?為什麼要教徐缺裝逼大道?

  既然他去了十萬年前,那他一定見到了如玉。

  終於!

  終於找到去往十萬年前的線索了。

  「告訴我。」

  「十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去十萬年前,又為什麼會教你裝逼大道。還有,怎麼去十萬年前。」

  許缺分身搖了搖頭。

  那張吊兒郎當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正色。

  他放下翹起的二郎腿,坐直了身體,把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

  「不可說。不可說啊。」

  「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你身上有禁忌,不是我這種分身能觸碰的。」

  「那道禁忌,比祭道的法則還深,比時間長河本身還要古老。我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別說我這尊分身,就是本尊留在所有時間線上的印記,都會被那股禁忌抹得一乾二淨。」

  他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咔嚓。乾乾淨淨。」

  「到時候,炸天幫就真的只剩個名號了。不,連名號都留不下。所有關於炸天幫的記憶,所有關於徐缺的記載,所有關於裝逼大道的傳承,全都會被抹除。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顧長歌沉默了。

  禁忌。

  又是禁忌。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很重,重到連仙帝都看不透,連厄禍天尊那樣的偽祭道都推算不出他的過去未來。

  那因果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他,讓他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窺探。

  但同時也是一道枷鎖,讓他自己也無法看清那些被迷霧籠罩的過往。

  他忽然想起系統。

  或許這禁忌,與系統有關。

  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不了解的東西。

  它從何而來?不知道。

  為何會選擇他?不知道。

  它的極限在哪裡?不知道。

  這些問題,他從未得到過答案。

  每次試圖探究系統的本質,都會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擋住。

  那力量不強,卻無處不在,如同一層看不見的膜,包裹著系統的核心,讓他只能使用,無法窺探。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

  許缺分身豎起一根手指。

  顧長歌立馬正襟危坐。

  「煩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