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闖蕩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影帝啊。」
顧長歌自嘲地笑了笑。
「好演技，好演技啊。」
「那老東西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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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帝之所以放祂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引開心魔之源的注意力。」
「祂跑不跑，不影響本帝的計劃。」
「只看心魔之源——會不會上當。」
他抬起頭，看向心魔之源，心中暗暗道。
至於之前那點算計厄禍天尊的愧疚？
呵。
蕩然無存。
那老東西，活該被關到天荒地老。
混沌之中，心魔之源同樣愣在原地。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滿是茫然。
祂的鐮刀還舉著，祂的本源還在燃燒，祂的殺意還在沸騰。
但祂的對手，跑了。
畢竟一直待在秘境，沒見識過人心險惡。
此刻，祂是真的懵了。
跑了？
那尊偽祭道，跑了？
「這……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
祂喃喃道，聲音中滿是茫然。
「外面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怎麼跟吾在秘境裡看到的那些天驕完全不一樣？」
但很快，祂眼中的茫然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貪婪。
祂轉過頭，看向厄禍天尊消失的方向，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那笑容中，滿是志在必得。
「偽祭道……雖然是本源大損的偽祭道，但也是偽祭道。」
「若是能吞噬祂的殘念，吾的實力必然暴漲。」
「說不定，能藉此突破桎梏，真正擁有完整的自我！」
祂自言自語，聲音中滿是興奮。
「至於顧長歌……一個渡劫期的螻蟻，隨時都可以收拾。」
「但那尊偽祭道若是跑遠了，再想找到就難了。」
「這混沌無邊無際，若是讓祂跑出了秘境範圍，吾就再也追不上祂了。」
祂當機立斷，做出了選擇，朝著顧長歌的方向飛來。
「小子，算你好運！走之前，送你一份大禮！」
……
……
秘境之外，萬族戰場。
紫耀皇族的飛舟上，紫天穹和紫雲天並肩站在船頭，仰望著天空中的秘境裂縫。
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從秘境深處傳來，那氣息之強，讓整片萬族戰場都在顫抖。
不是仙王的氣息，不是仙帝的氣息。
是超越了仙帝的氣息！
紫雲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雖然是半步魔王，但在偽祭道的氣息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那股氣息只是從秘境裂縫中泄露出了一絲，就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崩碎了。
「大……大哥，這是什麼氣息？怎麼這麼強？」
「比魔帝大人還要強！」
「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前輩出事了？」
紫天穹的臉色同樣慘白，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秘境裂縫，紫金色的豎瞳中陰晴不定。
「這股氣息……是從秘境最深處傳來的。」
「第十層禁區。」
「那個傳說中埋葬著禁忌存在的第十層。」
「那個萬古以來從未有人踏足的禁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尤其是聯想到之前的錯覺，感覺前輩好像吸入過第十層。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現在看來，那不是眼花，是真的。
前輩真的進了第十層。
「難道……是前輩搞出來的？」
「前輩進了第十層，觸動了那尊禁忌存在的屍骸，才引發了這股氣息？」
紫雲天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震驚：
「大哥，你是說，這氣息是前輩搞出來的？」
「不可能吧？前輩才渡劫期，怎麼可能搞出這種級別的氣息？」
「這氣息，至少也是仙帝之上啊！」
「渡劫期，怎麼可能觸動仙帝之上的存在？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紫天穹沒有回答。
他只是仰頭看著秘境裂縫，眼中滿是複雜。
前輩，你到底在秘境裡做了什麼？
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是本王不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哥，你說話啊！」
紫雲天急得團團轉。
「前輩他不會有事吧？」
「咱們要不要衝進去救他？」
「雖然秘境入口關閉了，但咱們可以強行撕開一道裂縫！」
「以咱們兄弟倆的實力，聯手之下，未必不能做到！大不了受到秘境法則反噬！」
「冷靜。」
紫天穹沉聲道。
「秘境入口已經關閉，強行撕開裂縫只會引發秘境規則的反噬。」
「到時候，不但救不了前輩，咱們自己也得搭進去。」
「而且——」
他頓了頓，握緊了拳頭。
「而且前輩不是那種會輕易出事的人。」
「能手搓因果律的大人物，就一定有保命的手段。」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前輩，等秘境入口重新開啟。」
紫雲天咬了咬牙，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聽大哥的。」
「但三天之後，秘境入口一開，我壓低境界第一個衝進去！」
「誰敢攔我，我就跟誰拼命！」
紫天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中，同樣滿是堅定。
無盡火域，炎帝神殿。
一座高達萬丈的赤紅色宮殿懸浮在無盡火海之上。
宮殿通體由一種赤紅色的神金鑄成，表面銘刻著無數古老的火焰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散發著焚盡萬物的火之法則氣息。
宮殿最深處，一間簡陋的靜室之中。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珍貴的擺設，只有一張蒲團，一盞油燈，和一幅掛在牆上的畫像。
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著一襲赤紅色長袍，面容平凡，氣質溫和，如同一團溫暖的火焰。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返璞歸真，如同一個凡人。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到他每一次呼吸，都有無數火焰法則在他口鼻間流轉生滅。
炎帝，蕭焰。
他緩緩睜開眼。
抬起頭，目光穿透神殿的穹頂，穿透無盡火域的蒼穹，穿透諸天萬界的壁壘，落在了仙魔古界秘境的方向。
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偽祭道的氣息……還有黑暗本源的氣息……」
他喃喃道，聲音中滿是感慨。
「這兩種氣息竟然同時出現了，而且是在古仙魔界秘境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那個顧長歌，真是能闖禍啊。」
「把羅睺仙庭九十九重天打塌了大半不說，又引來五尊仙王圍殺。」
「現在進了秘境，竟然連偽祭道和黑暗本源都招惹出來了。」
「這小子，是災星轉世嗎？」
「走到哪裡，哪裡就出事。」
「碰上誰，誰就倒霉。」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幸好，本帝沒有介入業火聖尊他們的因果。」
「那業火聖尊本尊雖然與本帝有道爭，但本帝並沒有理會他們。否則，本帝現在恐怕也被卷進這小子的因果漩渦里了。」
他閉上眼睛，不再關注秘境中的動靜。
「罷了罷了，現在只是一尊分身，還是繼續維穩為主吧。」
「雖然也算老鄉，都是從葬帝星走出來的，但與本帝無關。」
「本帝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看戲的。」
「對，看戲的。」
「絕不插手。絕不。」
他自言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老鄉歸老鄉，因果歸因果。」
「本帝好不容易才修煉到仙帝境界，好不容易才有了這片安身立命的無盡火域，可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就把自己搭進去。」
「那小子自己闖的禍，讓他自己收拾。」
「本帝不管，本帝不管，本帝就是不管。」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總覺得……自己遲早會被卷進去。
「唉。」
他嘆了口氣。
「但願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