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法則在紊亂，所有法則的運轉都出現了問題。這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攪動這片天地的根基。」
鳳清兒站起身，走到沐晴畫身邊。
「會不會是龍族那些人搞的鬼？他們人多勢眾，說不定……」
「不會。」
沐晴畫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草原上那些驚慌失措的天驕們。
「龍族再強，也只是渡劫期的天驕。他們還沒有那個本事，能讓整片天地的法則都紊亂。這絕對不是他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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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望向秘境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變化，來自秘境更深處。說不定……和長歌神子有關。」
鳳清兒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顧長歌？他一個人，怎麼可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那慘叫聲尖銳刺耳，在草原上迴蕩，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沐晴畫和鳳清兒同時轉頭，極目遠眺，看向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草原邊緣，一道金色的光柱之下，兩個天驕正在對峙。
其中一個身穿黑色戰甲，渾身浴血，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長刀，刀身上還滴著鮮血。
另一個倒在地上，胸口被長刀貫穿，鮮血汩汩流出，在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中滿是不甘和困惑，似乎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怎麼就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持刀的天驕喃喃道，聲音中滿是恐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柄斷刀，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渾身都在發抖。
「我只是……我只是想試試新領悟的法則之力……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他會死……」
周圍的幾個天驕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
「他……他殺人了？」
一個天驕失聲道，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秘境裡，不是有規則保護嗎？不是說不可以下死手嗎？之前龍族那些人想對鳳清兒動手，都被秘境之靈攔下來了……」
「規則？」
另一個天驕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紊亂的法則靈氛，似被無形之手攪亂。
「你看看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規則？法則都亂成這樣了，秘境之靈哪有空管我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感悟法則的天驕們身上，落在他們腰間的儲物戒、背後的法寶、手中的兵器上。
「既然沒有人管——」
「那豈不是說，現在殺人奪寶，也沒人管了？」
此言一出，草原上的氣氛驟然變了。
那些原本還在驚慌失措的天驕們，一個個眼中都開始閃爍起異樣的光芒。
有警惕，有算計，有貪婪，有殺意。
大家進入秘境，是為了機緣，為了法則，為了突破。
但機緣就那麼多，法則就那麼些，能突破的人寥寥無幾。
如果能趁機除掉幾個競爭對手，順便搶一些寶貝……
豈不是一舉兩得？
誰說必須要成仙的？
「你說得對。」
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天驕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殺意。
「既然秘境之靈不管，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抬手，一柄血色長刀出現在手中。
刀身上流轉著猩紅色的光芒，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仿佛剛從那血池中撈出來的一般。
「老子早就看中了幾件寶貝，只是一直沒機會動手。現在——」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機會來了。」
話音落下，草原上頓時亂作一團。
有的天驕立刻抱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背靠背，警惕地看著四周。
有的天驕搶先出手，祭出法寶朝身邊的人轟去。
有的天驕轉身就跑，朝草原深處逃去。
法寶的碰撞聲，靈力的爆炸聲，慘叫聲，喊殺聲，在草原上此起彼伏。
一時間，這方本該是法則試煉場的天地，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而在草原的一角，龍族的那五個天驕，此刻正聚在一起。
龍百戰站在最前面，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興奮。
「諸位，天賜良機啊。」
「法則紊亂，秘境之靈無暇顧及。這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機會。」
他轉頭，看向草原深處那兩道身影——白髮異瞳的沐晴畫，和火紅長裙的鳳清兒。
「鳳清兒，那個敢說咱們龍族是偽龍的賤人。還有那個顧長歌的侍女，手裡拿著三階混沌至寶的小丫頭。」
「咱們一起上，把她們兩個拿下。鳳清兒生死不論，那個沐晴畫，先奪她的混沌至寶，再送她上路。」
「記住——」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變得陰冷。
「得不到，就毀掉。」
「尤其是鳳清兒。她知道咱們龍族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她活著離開秘境。」
其餘四個龍族天驕齊齊點頭，眼中滿是殺意。
「百戰大哥放心，咱們五個渡劫巔峰，還怕兩個小丫頭不成？」
一個龍族天驕握緊手中的龍槍，眼中滿是自信。
「那個沐晴畫雖然有三階混沌至寶，但現在法寶的威力不能完全發揮！」
「走！」
龍百戰一揮手，五道身影同時朝沐晴畫和鳳清兒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在紊亂的法則光柱之間穿梭，帶起一道道尖銳的破空聲。
沐晴畫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險。
她猛地轉頭，那雙異色雙瞳中倒映出五道金色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她們逼近。
那五道身影每一個都龍氣沖天，殺意凜然。
「鳳姑娘，小心！」
她一把拉起鳳清兒，身形急退。
但就在此時——
一道紊亂的法則波動驟然從兩人中間炸開！
轟——
那波動來得極其突然，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兩人之間。
虛空都被砸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沐晴畫和鳳清兒被這股力量猛然推開，兩人的手被迫鬆開。
「晴畫妹妹！」
「清兒姐姐！」
兩人同時驚呼，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彼此的距離越來越遠。
那紊亂的法則波動在草原上肆虐，將原本聚在一起的隊伍全都衝散，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所有天驕都撥弄得七零八落。
龍百戰等人也被這股波動逼退了好幾步。
他穩住身形，看著被法則波動隔開的沐晴畫和鳳清兒，眉頭緊皺。
「該死，這法則怎麼亂成這樣？」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身後那幾個龍族天驕。
「先別管鳳清兒了，追沐晴畫！她手裡有三階混沌至寶，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是！」
五道身影在紊亂的法則光柱中穿梭，追向那道雪白的身影。
但那些法則異象此刻已經完全失控。
即便是龍百戰等人，也不得不在這些失控的法則之間左閃右避，好幾次都險些被法則碎片擊中。
「百戰大哥，不行啊，這法則太亂了！」
「再追下去，咱們自己都要折在這裡！」
龍百戰看著越追越遠的沐晴畫，又看看周圍那些越來越狂暴的法則亂象，咬了咬牙。
「撤！先找地方躲起來，等法則穩定了再說！」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那個沐晴畫，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五道身影轉身，朝草原深處相對安全的方向飛掠而去。
秘境之外，萬族戰場。
巨大的白玉平台上，百萬種族的族主、長老、弟子們，全都仰頭望著天空，望著那道橫亘蒼穹的巨大裂縫。
仙魔古界秘境的入口，此刻正在劇烈顫抖。
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紋從裂縫邊緣向四面八方蔓延，如一張巨大的蛛網，籠罩了整片天穹。
裂縫之中，原本清晰可見的九層秘境，此刻變得模糊不清。
那些層次分明的空間，那些流轉的仙光，那些隱約可見的亭台樓閣、山川河流，全都被一層混沌色的霧氣籠罩，什麼都看不清了。
而且，有一股紊亂到極點的靈氣波動，正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那波動之強，讓整片萬族戰場都在微微顫抖。
白玉平台上銘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試圖穩固這片空間，但在那股波動的衝擊下，連那些符文都在劇烈閃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怎麼回事？秘境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