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畫還想再問，但曹國龍的身影已經如同一縷青煙般緩緩消散。
「曹老！曹老！」
她連喚兩聲，卻只換來虛空中一聲悠悠的嘆息。
「小丫頭，老夫能說的都說了。有時候太強，反而是一種束縛！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你也莫要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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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再無迴響。
沐晴畫咬著唇，握緊了手中的宙光鎮世劍。
長歌神子，一定會闖過來的。
她目光望向遠方天際。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相信長歌神子。
相信那個從三千道域一路走到這裡，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不遠處傳來。
「呦呦呦，這不是鳳清兒嗎？」
「鳳族這一輩，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沐晴畫循聲望去。
幾道身影正圍成一圈。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披五彩羽衣的女子。
那女子身姿纖細，面容絕美，一頭紫色的長髮如同流瀑垂落，眉眼冷冽傲然。
她的眉心有一枚鳳羽印記，正微微發光，流轉著淡淡的神輝。
鳳清兒。
沐晴畫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名字聽過紫曦公主說過上千遍，但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張臉。
「天啊，怎麼是鳳天聖尊？」
她驚訝地小嘴微張，旋即又反應過來。
不，不對。
她仔細看了又看，終於確認。
不是鳳天聖尊，只是長得很像。
五官的輪廓、眉眼的弧度、甚至那微微蹙眉的神態，都與鳳天聖尊有九分相似。
沒想到，在這仙魔古界秘境中，竟然會遇到一張與鳳天聖尊如此相似的面孔。
而且，鳳清兒。
這個名字，她從紫曦公主口中聽過很多次。
在魔域的十年裡，紫曦公主常常提起她。
說她們曾並肩闖蕩，說她們因為妖族與魔族的宿怨漸深，最終形同陌路。
每一次提起，紫曦公主的眼中都會有淚光閃爍。
「晴畫，你知道嗎？清兒她其實很苦。」
「鳳族凋零，到了她這一輩，嫡系血脈就只剩下她一個了。整個鳳族的希望，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想跟我走，但她不能。她是鳳族最後的希望，她若走了，鳳族就真的散了。」
「我好想她。」
紫曦公主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喝得爛醉，抱著沐晴畫哭成一團。
沐晴畫記得很清楚。
所以此刻，看到鳳清兒被圍困，她想都沒想，便邁步走了過去。
圍住鳳清兒的是五個龍族天驕。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金色戰甲的青年，面容俊朗，但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傲慢與輕浮。他的修為在渡劫巔峰，周身龍氣翻湧，隱隱有龍吟之聲從他體內傳出。
其餘四個龍族天驕也都氣息不弱，最差的也有渡劫後期。
他們呈扇形散開，將鳳清兒的退路全部封死。
「龍鱗瑪，你嘴巴放乾淨點。」
鳳清兒冷冷地看著那為首的青年，聲音清冽如冰泉，不帶一絲溫度。
「我鳳族如何，還輪不到你一條泥鰍來評判。」
「泥鰍？」
龍鱗瑪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們聽聽，她叫我泥鰍！」
他轉頭看向其他幾個龍族天驕，眼中滿是戲謔。
「龍鱗瑪大哥，她這是看不起咱們龍族啊。」
一個身穿青色戰甲的龍族天驕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鳳族凋零成這樣，還敢這麼囂張，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個龍族天驕冷笑。
「就是。當年鳳族何等威風，萬鳥朝鳳，百族來拜。現在呢？偌大的鳳族，能拿得出手來參加萬族大戰的天驕，就剩下這麼一個丫頭片子了。」
龍鱗瑪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輕蔑。
「說得對。鳳族青黃不接，跟魔族眉來眼去這麼多年，到頭來，連個像樣的天驕都培養不出來。秘境開啟，鳳族就來了她一個。」
「再看看我們龍族——」
他挺起胸膛，傲然道。
「光是進入秘境的，就有九位天驕！」
「龍傲天大哥更是直接去往了第五層！」
「第五層！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真仙境才能進入的層級！龍傲天大哥以仙官之身，直接被秘境判定擁有真仙實力，送入第五層！」
「你們鳳族，有這樣的人嗎？」
鳳清兒的臉色微微發白。
但她沒有退，依然站得筆直。
「龍傲天？」
她冷笑一聲。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方才在外面，被紫耀皇族的顧長歌用輪盤砸臉的龍傲天？」
龍鱗瑪的笑容僵在臉上。
其他幾個龍族天驕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你說什麼？」
龍鱗瑪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我說，你們龍族的天驕，也不過如此。」
鳳清兒毫不退讓。
「被一個渡劫期的人族修士打得落花流水的真仙，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你們龍族的臉，都被龍傲天丟盡了。」
「你找死！」
龍鱗瑪暴怒，周身龍氣轟然爆發！
金色的龍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衝出，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金色龍影，在他身後盤旋咆哮。
那龍影雖然只是虛影，但鱗甲分明，龍目如炬，散發著攝人的威壓。
其他四個龍族天驕也同時釋放氣息，五道龍氣交織在一起，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鳳清兒臉色一變，身後同樣浮現出一道鳳凰虛影。
那鳳凰通體紫中帶紅，尾羽如焰，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發出清越的鳳鳴。
但那鳳凰虛影，與五道龍氣相比，顯得勢單力薄。
「鳳清兒。」
龍鱗瑪壓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龍性本淫，尤其喜奪異族女精血修煉。
龍族之所以有現在的規模，不僅是因為背靠羅睺仙域甘心為奴為仆，更重要的是能生啊！什麼都能配！
「本公子給你一個機會。」
「你若是識相，就乖乖跟了本公子。本公子雖然比不上傲天大哥，但也是龍族嫡系，血脈純正。你跟了本公子，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享受龍族的資源。」
「這可是你的福氣。」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鳳清兒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
「畢竟，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
鳳清兒的臉色瞬間漲紅。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憤怒。
「龍鱗瑪！你無恥！」
「無恥？」
龍鱗瑪哈哈大笑。
「這叫什麼無恥？這是抬舉你！你看看你們鳳族，還有什麼？就剩下你一個了！你若是死在這秘境裡，鳳族就徹底斷了傳承！跟了本公子，好歹能給鳳族留個種。」
「雖然是雜種，但好歹也是血脈不是？而且又不是第一個雜種了，你們鳳族的雜種，已經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