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畫緊緊握住顧長歌的手,用她的體溫溫暖著顧長歌冰冷的指尖。
「沒事。」
顧長歌收起六道輪迴盤,搖了搖頭,微微喘著氣,強撐笑意
「境界越低,反而越方便在秘境中行事。」
跌境這件事,反能藉機布局。
紫天穹愣住了,看著顧長歌,眼中滿是複雜。
境界越低,越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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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道理?
他活了無數歲月,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哦!我明白了,前輩是想……」
顧長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明說,而眾人已懂其謀。
他剛才那一砸,催動六道輪迴盤本身就需要消耗本源。
而且,他之前硬扛五尊仙王的圍攻,本源已經消耗了大半,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他親身體會到了渡劫與仙人之間的差距。
那差距,如天塹,如鴻溝。
渡劫大帝想要傷到仙人,必須用法則之力。
但只要有仙人在的地方,天地就不會借法則之力給大帝——這是鐵律。
因為仙人以上,已經可以初步掌握法則,而大帝只能借用。
一個借用,一個掌握,高下立判。
借用法則,如同向天地借力。
天地願意借給你,你才能用;天地不願意借給你,你就什麼都用不了。
而掌握法則,是自己的力量。
天地願不願意,都無所謂。
這就是渡劫和仙人之間最大的差距。
也是顧長歌今天親身體會到的差距。
如果沒有六道輪迴盤自帶完整法則,他今天連龍傲天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所以,最好的進攻方式不是正面強攻,而是借用因果律,借刀殺人!
「幸好……底牌夠多。」
顧長歌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六道輪迴盤,鴻蒙元胎,武神境掌握的武道法則——這些都是他的底牌。每一張底牌,都足以讓他在絕境中翻盤。
龍傲天之所以忌憚他,不是因為他的渡劫實力,而是因為那面輪盤可以傷到真仙。
未知的,才是最恐懼的。
龍傲天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但龍傲天不知道的是,顧長歌現在的狀態,其實很虛弱。
虛弱到連催動六道輪迴盤都需要拼盡全力。
可惜,龍傲天太怕了。
他怕因果律,怕六道輪迴盤,怕魔帝護道,怕一切未知的東西。
他不敢賭。
如果龍傲天真的降低境界和顧長歌打上一場,顧長歌未必能討到便宜。
很大概率會滅了龍傲天的同時,顧長歌也會受輕傷。
「長歌神子。」
紫曦公主突然出聲說道:
「秘境還有一個時辰才開,趁這段時間……」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
「讓我繼續蛻變魔體吧,我能感覺到,一旦我蛻變魔體成功,或許對你也大有裨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
這話倒是說到了顧長歌的心坎上。
他看了一眼紫曦公主,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頭:「好,便依你。但需速戰速決,莫誤秘境開啟。」
紫曦公主的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
「長歌神子放心,妾身保證速成,不耽擱進秘境。。」
她拉起顧長歌的手,朝飛舟深處走去。
顧長歌沒有拒絕,任由她拉著自己,穿過飛舟的甲板,穿過那些魔族將士們好奇的目光,穿過一道道帷幔,朝深處那間奢華的廂房走去。
紫曦公主需要顧長歌的本源氣息來蛻變魔體,而顧長歌也需要在這個過程中吸收魔氣來恢復本源。
這是雙贏。
紫天穹站在甲板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看著女兒拉著顧長歌的手,消失在飛舟深處的帷幔後面,眼中滿是複雜。
有欣慰,有不舍,有擔憂,也有釋然。
「算了,女大不中留啊。」
他低聲喃喃,搖了搖頭。
「彼此成就也算好事。」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幾個魔族將領能聽到。那幾個將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曖昧的笑意。
「恭喜魔王大人!」
一個將領抱拳拱手,笑得一臉諂媚。
「長歌神子人中龍鳳,公主殿下天姿國色,兩人珠聯璧合,天作之合啊!」
「就是就是!魔王大人,您就等著抱外孫吧!」
另一個將領也湊了上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紫天穹瞪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道:
「滾!少在這裡拍馬屁!本王平時太慣著你們了,才讓你們敢拿神子尋開心,現在正事要緊,秘境才是關鍵!都給本王滾下去忙事去。」
紫天穹揮手斥退眾將,轉身望向秘境方向凝神以待。
但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說到這裡,紫天穹看向一旁的沐晴畫。
她站在飛舟邊緣,雙手扶著欄杆,看著顧長歌和紫曦公主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失落,也有理解。
「晴畫丫頭啊,你不一起進去嗎?」
紫天穹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沐晴畫頓時雙頰泛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的眼帘低垂,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
「我,我等長歌神子喊我再去,現在我想為長歌神子護法,免生意外。」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眸光溫軟似藏萬千星輝。
紫天穹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慈愛。
這個傻丫頭。
真懂事啊。
日後,定是賢內助!
他嘿嘿笑了兩聲,轉而輕拍她肩頭,轉身走了。
「年輕人啊,身體就是好,丫頭你看著點時間,別讓前輩誤了入秘境吉時。」
他的聲音中滿是調侃和感慨,在飛舟上迴蕩。
沐晴畫的臉更紅了,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咬著唇,不敢看任何人。
飛舟上,那些魔族將士們一個個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聲來,只能憋著,憋得臉都紅了。
飛舟深處,奢華的廂房中。
紫金色的帷幔緩緩垂落,將外界的光芒和聲音隔絕在外。
房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緻。
床榻在廂房的最深處,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床,上面鋪著柔軟的錦被和絲綢枕頭。
紫曦公主盤膝坐在床榻上,她的衣裙已經褪去,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內衫。
內衫是紫金色的,上面繡著朵朵魔花,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的皮膚白皙如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五官精緻如畫,眉如遠山,目如秋水,鼻如懸膽,唇如硃砂。
顧長歌坐在她身後,同樣盤膝而坐。
他的白衣已經褪去,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內衫。
內衫上沾滿了金色的血跡,那是他之前在戰鬥中留下的。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他的眼神明亮,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紫曦公主,準備好了嗎?」
「長歌神子,來吧,把你的魔氣,注入我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