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族老對視一眼，沉默了片刻。
七長老最終緩緩開口：
「傲天，你說的有道理。顧長歌此人，確實狂妄。龍公他老人家……也確實被他連累。」
「但此事重大，需從長計議。」
他抬起頭，看向龍傲天，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羅剎魔帝說了，他是顧長歌的護道人。雖然顧長歌拒絕了，但羅剎魔帝的話依然算數。你動顧長歌，就是打魔帝的臉。」
龍傲天面色一僵。
「所以——」
七長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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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要殺顧長歌，不能在明面上。萬族大戰的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到那時——」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龍傲天能聽見。
「誰也管不了！」
龍傲天眼中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長老放心，傲天明白，同境之內，傲天無敵！傲天有這個自信！」
他轉身，望向飛舟上那道白衣身影，以及他身邊那兩個女子，眼中滿是志在必得。
顧長歌，你等著。
萬族大戰，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人頭是我的！
你的氣運是我的！
你的女人也會是我的！
而在飛舟上，顧長歌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轉頭，朝龍族營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與龍傲天的目光，在虛空中碰撞。
龍傲天心中一凜，似乎回憶起了鴻蒙開天雷劫劈死仙人的恐怖場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隨即，他咬緊牙關，挺直腰杆，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哼！
不過是假借外物的傢伙罷了！
真要那麼牛逼，為何還是渡劫境界而已？！
你有仙王紫天穹撐腰，難道我龍族就沒有仙王嗎？！
飛舟上，顧長歌負手而立，目光從龍族方向收回，落在平台四周那些巨大的擂台上。
那些擂台，每一個都有萬丈方圓，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擂台邊緣，隱隱有禁制光芒在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身後。
紫天穹正盤膝坐在甲板上，周身紫金色的魔氣緩緩流轉，修復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他的氣息雖然依舊萎靡，但至少不再往外冒清濁二氣了。
那些傷口，已經在魔氣的滋養下開始癒合。
「前輩有何疑問？」
紫天穹睜開眼，見顧長歌在看那些擂台，便主動開口。
顧長歌微微頷首。
「既然有秘境，這些擂台是做什麼的？」
紫天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擂台，苦笑一聲。
「那是最後的擂台，是人為增加的第五關。」
「第五關？」沐晴畫好奇地湊過來。
紫天穹點點頭，緩緩解釋道：
「仙魔古界秘境，本是上古大能遺留的一方大世界，內蘊無盡機緣，可增補氣運，奪天地造化，成後人之道。這秘境，才是萬族大戰真正的核心。百萬種族的天驕進入其中，爭奪機緣，廝殺搏命，活著出來的，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大道，獲得巨大的提升。」
「但秘境之外，還有一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羅睺仙域與羅剎魔域之間，還有一場氣運之戰。勝者，可奪取對方域界的一成氣運。敗者，則要割讓一成氣運。」
「萬年一戰，打個夠，打個爽。與其讓兩大域界之間紛爭不斷，動搖根基，不如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殺意，都發泄在這一戰之中。」
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這規矩，已經延續了無數紀元。久到沒人記得它是誰定的，也沒人敢打破它。」
沐晴畫聽得入神，忍不住問：
「那魔王大人，其他域界呢？也這樣嗎？」
紫天穹搖了搖頭。
「宇宙廣闊無邊，域界近乎無限多。每個域界都有自己的規矩，都有自己的活法。」
他抬手，指向混沌深處某個方向。
「比如稍微近一些的無盡火域，那炎帝蕭焰崇尚眾生平等，庇護天下散修，不搞什麼萬族大戰。雖與臨域紛爭不斷，但都在可控範圍內，不會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
「亂星海域，那是一片混亂之地，無數海族、散修在那裡廝殺爭奪，沒有任何規矩，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那裡的域界之主，據說是一對活了無數紀元的仙帝夫妻，但從不露面，也極少管事。就是因為各種混亂，導致他們根本凝聚不起來參加這樣規模的鬥爭。」
「還有斗羅大陸，那地方更奇怪，不修法則，不修魔力，修什麼武魂。」
「那裡的域界之主是一尊號稱『海神』的存在，也是仙帝級別，但從不參與諸天紛爭，只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十分的封閉！幾乎不與外域聯繫！」
他收回手，搖了搖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域界都有自己的問題，誰也別說誰。」
顧長歌聽著，目光微微閃動。
無盡火域……
他想起業火聖尊他們，就是逃往那個方向。
炎帝蕭焰，崇尚眾生平等，庇護散修……
那地方，應該是安全的。
他正要開口詢問更多關於無盡火域的情報。
突然。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飛舟下方傳來打斷了他。
「呦，顧長歌，你還有臉或者啊？」
顧長歌低頭。
龍傲天正站在飛舟下方的白玉平台上，身後跟著十幾個龍族天驕，一個個龍氣沖天，趾高氣揚。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龍紋戰甲，胸口處佩戴著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著一個古老的仙文。
那是仙庭冊封的官職標誌。
他的氣息，比之前在龍門前強了何止十倍！百倍！
真仙境。
從渡劫一躍成為真仙境！
仙庭的加官進爵，不只是簡簡單單給官職而已，還會根據相應的官職獲得對應的實力！
這小子，自己不找他麻煩，竟然來找自己麻煩了。
龍傲天仰頭看著飛舟上的顧長歌，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輕蔑與挑釁。
他身後那十幾個龍族天驕同樣面帶冷笑，一個個抱著胳膊，歪著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飛舟上，紫耀皇族的將士們紛紛起身，面色不善地盯著這些龍族。
紫曦公主眉頭微皺啐了一口，沐晴畫握緊了手中的宙光鎮世劍。
只有顧長歌，目光淡然如水。
龍傲天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笑容更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