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掃了一眼，搖頭輕笑。
那笑容，讓紫天穹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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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不是滿意的笑，也不是客氣的笑。
而是嫌棄的笑。
就像是看到一個暴發戶拿著一堆假古董來顯擺。
那種既好笑又無奈的笑容。
紫天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微微抽搐。
他顯然也沒有想到，顧長歌會是這個反應。
他本以為，十件一階混沌至寶，已經足夠打動顧長歌了。
畢竟，在魔域，一階混沌至寶已經是極其珍貴的寶物了。
就算是金仙級別的大聖強者，想要得到一件一階混沌至寶，也得拼了老命。
而他一下子拿出了十件！
十件啊！
結果呢？
人家只是搖頭輕笑？
那笑容里，滿是嫌棄？
但他不敢發作，只能強撐著笑容，等待顧長歌開口。
顧長歌慢悠悠地拿起那枚金黃印璽，在手中掂了掂。
印璽在他手中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之中隱隱有龍吟聲傳來。
但顧長歌只是隨手一扔，像是扔一塊垃圾一樣。
將那枚價值連城的印璽扔回了紫天穹懷裡。
「這種東西，本帝在混沌裂縫一撿一大把。」
「你拿十件一階的來糊弄本帝？」
顧長歌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極致的蔑視。
紫雲天當場就炸了！
在混沌裂縫一撿一大把？！
你特麼吹牛也不打草稿！
混沌裂縫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連金仙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地！
裡面的混沌至寶雖然多，但每一件都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你敢說一撿一大把？！
你特麼以為你是天帝啊？！
紫雲天身旁的那個族老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顧長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要麼是真的有大來頭，要麼就是瘋了……不，他肯定是瘋了！
十件一階混沌至寶啊！他說一撿一大把？這話也敢說出口？
紫天穹臉色一僵。
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
那些族老們面面相覷，有人憤怒，有人羞愧，有人心疼。
憤怒的人覺得顧長歌太狂妄了，十件一階混沌至寶都看不上。
他以為他是誰？
這小子竟然說「糊弄」？！
紫天穹壓下心中的怒火，乾笑道：
「前輩說笑了，這十件至寶，件件都是精品……」
「精品？」
顧長歌打斷他，拿起那柄紫光流轉的長劍，隨手一彈，暗中悄悄運轉【兵】字秘。
「嗡——」
長劍發出一聲哀鳴。
那哀鳴聲悽厲刺耳，像是一隻受傷的兔子在嚎叫。
劍身上的紫光驟然黯淡，像是被人掐滅了火焰。
劍柄上的那顆紫色寶石劇烈閃爍了幾下。
然後「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紫天穹臉都綠了。
這柄劍，可是紫耀皇族收藏了十萬年的古劍！
他都沒捨得用過！
結果被這小子彈一下，器靈的靈性就受損了？！
那柄劍，是他最喜歡的一件收藏品，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
今天為了討好顧長歌才忍痛拿出來的。
結果呢？
被人家彈一下就壞了！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道珍惜的小子。
但他不敢。
紫雲天看到這一幕，直接傻眼了。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該不會真是仙帝的帝吧？
「那柄劍可是用混沌玄鐵鑄造的……就算是金仙全力一擊……也不可能把它彈壞啊……這……」
紫天穹的臉綠得發黑，但他還是咬牙道：
「前輩……前輩眼界高，晚輩佩服。那前輩覺得，什麼樣的寶物，才配得上前輩出手？」
顧長歌看著他，知道自己試探對了！
這老小子不肯交出好東西。
他心中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最起碼，這十件裡面，得拿出一件二階混沌至寶吧？」
紫天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二階混沌至寶？！
那是整個紫耀皇族都只有三件的鎮族之寶！
每一件都是老祖宗們拼了命從混沌深處找回來的！
每一件都蘊含著獨特的法則之力！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敲詐的好手！
一開口就是二階混沌至寶？！
他怎麼不去搶？！
哦，不對，他就是在搶！
紫天穹心中破口大罵，把顧長歌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但他面上卻只能擠出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都在抽搐。
紫雲天聽到「二階混沌至寶」幾個字，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嘎嘣作響。
二階混沌至寶？！
你特麼在開什麼玩笑？！
那是咱們紫耀皇族的鎮族之寶！
整個紫耀皇族都只有三件！
每一件都是老祖宗們用命換回來的！
你一張嘴就要一件？！
你怎麼不去搶？！
紫雲天身旁的那個族老更是嚇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二……二階混沌至寶……這……這怎麼行……那是咱們紫耀皇族的根基啊……給了外人……咱們拿什麼鎮壓氣運……」
紫曦公主身後的族老奶奶也急了，得先保住皇族根基再談別的。
「二階混沌至寶……那可是老祖宗們留下來的……陛下……您不能給啊……給了就沒了啊……」
紫天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回頭，看向那些族老們。
那些族老一個個面色鐵青，瘋狂使眼色。
別給！
千萬別給！
二階混沌至寶是咱們的命根子！
給了就沒了！
那些眼神之中，滿是焦急和哀求。
有幾個族老甚至已經開始傳音了，聲音中滿是驚慌。
「陛下，不能給啊！二階混沌至寶是我們紫耀皇族的根基啊！給了那小子，我們拿什麼鎮壓氣運？拿什麼威懾其他皇族？」
「是啊陛下！那小子就是個土匪！給了他二階的，他下次就敢要三階的！這是個無底洞啊！」
「陛下三思啊！那混元一氣珠可是咱們紫耀皇族三大鎮族之寶之一！給了外人，老祖宗們在天之靈都不會安息的！」
「陛下！公主殿下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咱們可以用其他方法治療啊！不一定非要請這個小子出手！二階混沌至寶絕對不能給啊！」
紫天穹聽著那些傳音，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那些族老們說得對。
二階混沌至寶，確實是紫耀皇族的根基。
給了顧長歌，紫耀皇族的底蘊就會大打折扣。
但是。
他又看向紫曦公主。
紫曦公主滿臉淚痕，眼中滿是哀求。
那淚痕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地上。
「父王……求您了……」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絲線。
但那哀求的眼神，卻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紫天穹的心裡。
「父王……女兒好疼……因果律反噬的滋味……女兒真的撐不住了……求求您……救救女兒……」
紫天穹心一軟。
他看著女兒那蒼白的臉，那凹陷的眼眶，那顫抖的身體，那哀求的目光。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這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啊。
這是他唯一的女兒啊。
他怎麼能讓曦兒失望？
他怎麼能讓曦兒傷心？
紫天穹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物。
「前輩，請看！」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卻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珠子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方世界。
有日月星辰，有山河大地，有萬物生靈。
此物一出，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整座偏殿都在劇烈震動！
殿外的天空，驟然變色！
烏雲翻滾，雷霆萬鈞，狂風呼嘯！
仿佛天地都在為這件寶物的出現而顫抖！
二階混沌至寶——混元一氣珠！
而顧長歌的神血海中，忽然有一物動了！
逆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