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女子。
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
她穿著一襲紫金色的曳地長裙,裙擺上繡著繁複的魔紋,隨著她的步伐,那些魔紋仿佛活過來一般,流轉著幽幽的光芒。
腰間束著一條黑色的絲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胸前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
她的臉龐更是精緻絕倫。
眼角微微上挑,天然帶著三分媚意。
一頭紫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發梢處隱隱有星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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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額頭上那對紫金色的角。
那角比那些侍女的更加修長,更加精緻,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尊貴而神秘的氣息。
而跟在她身後的是一道顧長歌無比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比那些侍女保守得多,卻依舊難掩那玲瓏的曲線。
一頭青絲如瀑,垂落腰間。
那張臉,清麗絕倫,眉眼間帶著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又有幾分倔強與堅韌。
此刻,那雙美眸正直直地盯著顧長歌,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公主殿下!」
那些魔族侍女見到為首的女子,齊齊跪伏在地,額頭觸地,聲音恭敬無比。
公主殿下!
顧長歌眸光微動。
而那熟悉的紫衣女子,此刻已經再也忍不住矜持和禮節,淚水奪眶而出。
「長歌神子——!」
她提著裙擺,快步朝顧長歌奔來,然後——
狠狠撲進他懷裡!
「嗚嗚嗚……」
沐晴畫哭得像個孩子,整個人掛在顧長歌身上,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長歌哥哥……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微微顫抖。
顧長歌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髮絲。
「晴畫……」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沒事了,我在。」
顧長歌總算知道。
為何在仙域都感知不到沐晴畫的因果線。
原來,晴畫竟然身處魔域。
沐晴畫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卻依舊不肯鬆手,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昏迷了整整七天……那些魔氣一直在侵蝕你的身體……我以為……以為你撐不過來了……」
顧長歌倒是沒什麼感覺。
反正有鴻蒙石護住神魂。
仙人骨血護住肉體。
他感覺只是睡了一覺,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這溫馨的重逢。
顧長歌抬頭,正對上那公主玩味的目光。
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前,就站在三丈之外,一手叉腰,一手拿著一桿極其細長的煙槍。
那煙槍通體紫金,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菸嘴處鑲著一顆血紅色的魔晶。
她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紫色的煙霧繚繞在她絕美的臉龐周圍,平添幾分魅惑。
「嘖嘖嘖……」
她開口,聲音慵懶而魅惑。
「本宮還道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讓晴畫這丫頭天天茶飯不思,做夢都喊著『長歌神子』『長歌哥哥』。今日一見……」
她上下打量著顧長歌,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胸口,再滑到腰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果然長處過人。」
顧長歌:「……」
沐晴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顧長歌懷裡掙脫,紅著臉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那公主,也不敢看顧長歌。
「公主殿下……您……您別取笑我了……」
「取笑?」
公主挑了挑眉,款款走到顧長歌面前,繞著他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
那煙槍在她指尖靈活地轉動,紫色煙霧繚繞。
「本宮可是聽晴畫妹妹說,這位長歌神子,能讓各種聖體、神體二次蛻變呢。」
她在顧長歌面前站定,微微仰頭,桃花眼中滿是興味。
「不知道……能不能讓本公主的魔體,也二次蛻變一下?」
說著,她抬起手,用菸嘴輕輕點了點顧長歌的胸口,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他的肌膚。
顧長歌難得地感到一絲不自在。
不是因為這公主的魅惑。
他見過的美女多了,比這更直接的挑逗也不是沒有。
而是因為……
他現在只披了一件外袍,裡面幾乎真空。而那公主的目光,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
他下意識抬手,想要雙手交叉,卻發現這個動作更加尷尬。
更糟糕的是,他試圖用神識傳音給沐晴畫,問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他發現這裡竟然無法秘密傳音。
仿佛被某種規則死死壓制,不能有秘密。
顧長歌眉頭微皺,只能低聲開口:
「晴畫,這……你都跟公主說了?」
沐晴畫的臉瞬間紅透,一直紅到耳根。
「我……我……」
她支支吾吾,最後只能小聲解釋:
「長歌神子,我……我也是沒辦法……」
「十年前,我意外流落到這片混沌之地。這裡的法則與三千道域完全不同,我原本的修為根本用不出來,差點死在那些混沌生物手裡。」
「後來……後來是公主殿下打獵,意外救了我。她見我無處可去,就收留了我,讓我在宮中修煉紫金魔道。因為……因為我這張臉……」
她說到這裡,聲音更小了。
「公主說,我長得好看,留在身邊養眼。慢慢的,我們就成了……成了閨中好友。」
閨中好友?
顧長歌看了那公主一眼。
公主正好整以暇地抽著煙,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然後呢?」顧長歌問。
「然後……」沐晴畫咬了咬唇,「七天前,有人把你送到宮門口,魔氣滔天,昏迷不醒。我……我就認出你了。」
「我想救你,但我現在的修為,根本救不了。按照魔族皇室的規矩,你雖然體內魔力滔天,但沒有一絲境界修為,在這裡就相當於一個廢人。我……我只能求公主出手。」
「公主說,救你可以,但有個條件……」
她說不下去了。
公主替她接了下去,聲音慵懶:
「條件就是,讓本宮試試你這小情人的特殊體質。」
她走到顧長歌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本宮很好奇,能讓聖體、神體二次蛻變的本源,對本宮的魔體,有沒有同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