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段仇德擺擺手,一臉嫌棄。
「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老夫又沒死,就是出去溜達了一圈而已。」
龍烈是個火爆性子,此刻也紅了眼眶,瓮聲瓮氣道:
「龍公,您這一溜達就是三萬年!」
「您知道我們找您找得多辛苦嗎?」
「諸天萬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您的蹤跡!」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我們還以為……還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老夫死了?」
段仇德翻了個白眼。
「老夫要是那麼容易死,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都別矯情了,老夫這不是好好的嗎?」
龍玄性子沉穩些,躬身問道:
「龍公,您接下來有何打算?是回龍族祖地,還是……」
段仇德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暫時不回去。」
「為何?」龍烈急了,「龍公,您都三萬年沒回去了!族裡那些小崽子們,都快忘了龍族真正的威風了!您回去坐鎮,誰還敢欺負咱們?」
段仇德瞪了他一眼:
「急什麼?老夫還有事要辦。辦完了自然會回去。」
龍烈還想說什麼,被龍在淵拉住了。
龍在淵恭敬道:
「龍公既然有事要辦,老奴等不敢阻攔。」
「只是……龍公可否告知是何事?若有需要,龍族上下任憑差遣!」
段仇德擺擺手:
「不用。這事兒得老夫自己去辦。」
「你們回去好好守著祖地,該幹嘛幹嘛。」
「別讓人看出端倪,能裝孫子就繼續裝孫子!」
龍在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應道:
「是。」
龍烈卻不甘心,嘟囔道:
「可是龍公,那幫傢伙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特別是北海那窩泥鰍,都快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
「您不回去,我們……」
「北海?」段仇德眉頭一挑,「那群小泥鰍也敢鬧騰了?」
「可不是嘛!」龍烈憤憤道,「仗著背後有大人撐腰,這些年屢屢挑釁,搶了咱們好幾處靈脈!族裡的年輕人氣得嗷嗷叫,恨不得跟他們拼命!可是龍淵叔說您不在,不能輕舉妄動,一直壓著不讓打!」
段仇德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冷意一閃即逝,卻讓龍烈三人心頭一凜。
那是他們熟悉的,龍公動怒前的徵兆!
「小泥鰍也敢翻天了。」
段仇德冷笑一聲。
「行,等老夫忙完手頭的事,親自去北海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是哪條泥鰍給他們撐的腰!」
龍烈大喜:
「龍公此話當真?」
段仇德瞪他:
「老夫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龍烈嘿嘿直樂,連連作揖:
「那老奴就等著龍公大駕了!」
龍在淵和龍玄也露出笑容。
龍公雖然失蹤三萬年,但只要他一回來,那些跳樑小丑算得了什麼?
段仇德又叮囑了幾句,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龍在淵三人躬身退開。
卻依舊站在不遠處,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佝僂的身影。
生怕一眨眼,他又不見了。
段仇德轉過身,看向顧長歌。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段歷史,那些記憶,那些因果,現在還不能說。
說出來,就是大麻煩。
說出來,可能會給顧小子帶來意想不到的劫難。
所以,他只能把這份驚喜藏在心裡。
自己這一分身,真是太他娘的英明了!
竟然在失憶狀態下,抱上了這麼粗的大腿!
看來自己果然福緣深厚!
不然怎麼會在失憶後,偏偏就遇到了顧長歌?偏偏就跟在他身邊?偏偏就結下了這份善緣?
高!實在是高!
段仇德心中狂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犬皇。
那條穿著花褲衩的死狗,此刻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狗眼裡滿是八卦之火。
「汪汪!段老頭!你想起什麼了?」
「本皇的身世呢?有沒有線索?」
犬皇激動得尾巴都快搖斷了,繞著段仇德的腳邊轉來轉去。
「快說快說!本皇是不是什麼上古神獸的後裔?」
「是不是有什麼牛逼轟轟的身份?」
「是不是有個富可敵國的家族等著本皇去繼承?」
段仇德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犬皇的脖頸處。
犬皇一愣,下意識想躲。
卻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
「汪汪!你幹什麼?!」
犬皇驚恐地瞪大狗眼。
「段老頭!你別亂來啊!」
「本皇可是你救命恩狗!你不報恩就算了,不能恩將仇報啊!」
段仇德沒有回答。
他只是閉上眼,嘴唇微動,念出了四個字——
「三氣歸來!」
段仇德那一指落下。
「三氣歸來」四字出口,犬皇脖頸處驟然亮起三道金色紋路。
但這一次,那紋路沒有一閃即逝。
而是越發明亮,越發熾烈。
最後竟如同三根燃燒的金色絲線,從犬皇的皮毛下緩緩浮現!
「汪汪!好燙!好燙!」
犬皇跳著腳叫喚,想要躲開。
卻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三道金色絲線像是活物一般,在它皮毛下鑽來鑽去。
燙得它嗷嗷直叫。
「段老頭!你他娘的快住手!本皇要被烤熟了!」
它拼命掙扎,卻連一根爪子都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道金色絲線越升越高。
那三道金色絲線越升越高,在虛空中交織纏繞。
竟漸漸凝聚成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朦朧不清,但輪廓依稀可辨——
瘦削的身形,佝僂的脊背,稀疏的山羊鬍子,還有那一臉猥瑣的笑容……
赫然是另一個段仇德!
「臥槽?!」
犬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看著那從自己脖頸里鑽出來的白色虛影,整個狗都不好了!
「這……這不是本皇從青銅仙殿墳地里撿回來的那個魂嗎?!」
它失聲尖叫,聲音都破了音。
「本皇以為它早就走了!怎麼還在?!」
「還藏在本皇脖子裡?!」
它難以置信地瞪著那白色虛影,滿眼都是震驚和憤怒。
「本皇就說怎麼最近總覺得脖子後面痒痒的!」
「還以為長虱子了!」
「原來是你這玩意兒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