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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7章:扔出來的段仇德,龍公之迷!

  龍族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

  那三名長老面色鐵青,卻也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他們剛才看得分明。

  顧長歌那一握,根本沒用任何法力!

  純粹是肉身之力!

  單憑肉身之力,就能震飛龍傲天?!

  這是什麼怪物?!

  難道是傳說中的武神境?!

  「閣下究竟是誰?」

  龍在淵沉聲開口,這次終於用了「閣下」二字,再不敢稱「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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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站著,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龍烈怒火中燒,上前一步:

  「管他是誰!敢傷我龍族嫡系,今日必須——」

  「且慢。」

  龍玄攔住他,目光死死盯著顧長歌身後的龍門。

  「我怎麼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就在此時——

  「砰!」

  一聲悶響從龍門內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七彩光暈中滾了出來。

  「砰砰砰」在白玉地面上連翻十幾個跟頭。

  最後「啪嘰」一聲,臉朝下拍在顧長歌腳邊。

  全場愕然。

  那身影掙扎著爬起來,露出一張瘦削的、灰頭土臉的老臉。

  正是段仇德!

  「哎喲喂……我的胳膊肘啊!我的波棱蓋啊!摔死老夫了……」

  段仇德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一抬頭,正好對上顧長歌平靜的目光。

  「呃……顧小子?你怎麼還在這兒?你也被丟出來了?」

  他愣了愣,又看看四周那一群煞氣騰騰頭角崢嶸的龍族人,更懵了:

  「這……什麼情況?龍門還真有龍啊?」

  顧長歌沒說話。

  犬皇已經跳了起來:

  「汪汪!段老頭?!你怎麼也滾出來了?!」

  段仇德老臉一黑:

  「什麼叫『也』?老夫這是……這是……」

  他支吾了兩句,似乎難以啟齒。

  龍族眾人此刻卻齊齊變了臉色。

  尤其是那三名長老,在看到段仇德的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

  龍在淵嘴唇微微顫抖,下意識退後半步。

  龍烈、龍玄同樣色變,三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恐懼!

  段仇德此刻也注意到了這群人,眉頭一皺:

  「你們,是什麼人?」

  龍在淵張了張嘴,正要行大禮,卻被龍玄一把拉住。

  龍玄壓低聲音,用只有龍族能懂的秘密語急促道:

  「別輕舉妄動!他現在……似乎不認得我們了!」

  「可是那是龍公,龍公留下的令牌要不要——」

  「我知道!但你看他的樣子,瘦了這麼多,氣息也弱了,而且好像真不認識我們!這其中必有緣由!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他們自以為說話隱秘,卻不知——

  顧長歌早已完全掌握了【組】字秘。

  此乃陣法之道的至高奧義,可布絕世殺陣,亦可解開天地間幾乎任何法陣。

  而龍族此刻所用的秘語傳音,本質上也是一種微型陣法!

  在顧長歌面前,這等傳音,如同大聲喧譁!

  「龍公?」

  顧長歌眸光微動,看了段仇德一眼。

  他想過這老頭來歷不俗,卻沒想到如此不俗。

  不僅和炸天幫有關係,竟然還有純血龍族有極深的淵源!

  他不動聲色,繼續聽下去。

  「現在怎麼辦?」龍烈急聲道,「龍公在此,咱們還找不找那人的麻煩?」

  「找個屁!」龍玄罵了一句,「龍公雖然不認得咱們了,但若真動起手來,萬一激醒他的記憶……」

  「可他身邊那小子傷了傲天!難道就這麼算了?」

  「先看看情況!龍公出現得太突然,我總覺得不對勁,再等等,不急於一時……」

  三人秘語交流時,犬皇已經湊到段仇德身邊。

  狗鼻子嗅了嗅,幸災樂禍道:

  「汪汪!段老頭,你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狼狽地滾出來了?」

  「該不會是被扔出來的吧?」

  段仇德老臉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犬皇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長嘆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生無可戀。

  「別提了……」

  段仇德坐在地上,捋著那稀稀疏疏的山羊鬍子,一臉灰敗。

  「老夫進了龍門,被傳送到一重天,本以為可以一路闖關直上九十九重。」

  「結果你猜怎麼著?」

  犬皇歪著狗頭:

  「怎麼著?」

  「剛走沒多遠,天上就降下一道金光!」段仇德手舞足蹈地比劃。

  「那房屋粗大的金光里,站著兩尊天兵天將!」

  「身穿金甲,手持金戈,渾身發光,那氣勢……嘖嘖,比萬眼魔羅還嚇人!」

  犬皇狗眼一瞪:

  「天兵天將?真有這玩意兒?」

  「當然有!」段仇德一臉悲憤,「升仙路乃是那些無上存在聯手開闢,自然有守護者!」

  「那倆天兵看了我一眼,就說……」

  他捏著嗓子,模仿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

  「『此子神魂不全,靈根有損,根基殘缺,也敢來求仙?滾下去修完整了再來!』」

  犬皇:「噗——」

  它沒忍住,笑出了聲。

  段仇德瞪它一眼,繼續道:

  「老夫當然不服啊!我就爭辯,說我怎麼神魂不全了?怎麼靈根有損了?」

  「我修道幾千年,一路修煉到渡劫,哪裡缺了?」

  「結果你猜那倆天兵怎麼說?」

  「怎麼說?」

  「他們說……」段仇德臉都綠了,「『你這一身修為根基虛浮,因果雜亂,也配叫完整?再不滾,直接把你扔到雷池煉獄,穿透琵琶骨,受刑千年!』」

  「噗哈哈哈——!」

  犬皇再也忍不住,笑得在地上打滾,花褲衩都滾歪了。

  「汪汪汪!笑死本皇了!」

  「讓你挖墳!讓你掘墓!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顧清秋也忍不住掩唇輕笑,眼中滿是忍俊不禁。

  就連啼魂獸都低吼一聲,似乎在偷笑。

  段仇德臉黑如鍋底,卻又無法反駁。

  他確實靠著挖墳掘墓得了不少好處,這點沒法否認。

  「那你就這麼滾出來了?」犬皇爬起來,狗臉上還掛著笑。

  「不然呢?」段仇德翻了個白眼。

  「那倆天兵是真敢動手的!」

  「老夫雖然不怕,但也不想剛進升仙路就被丟到雷池裡去!」

  「那地方,據說連真仙都能煉化!」

  他嘆了口氣,滿臉不甘:

  「老夫還想矇混過關,從另一條路偷偷進去。」

  「結果剛一動念頭,天上又是一道雷劈下來,直接把我轟出來了!」

  「那倆天兵還說,再有下次,直接拘魂煉魄!」

  「我……我他娘的冤枉啊!」

  犬皇笑得更大聲了。

  段仇德看著它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忽然反應過來,瞪著它:

  「等等!你這死狗怎麼也在這兒?」

  「你不是早就進去了嗎?」

  「難道……」

  他眼睛一亮。

  「你也被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