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04章:挖出來的生機!

  「行了別罵了!」段仇德一把拽住犬皇的尾巴,「罵有什麼用!快想辦法跑啊!」

  「跑?」

  石蠻子看了看四周,面如死灰:

  「往哪兒跑?前後都是陡坡,往前往後跑都來不及!」

  「上面雪崩一衝下來,咱們全得埋在這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說話間,那雪崩已經近在咫尺。

  如同兩面白色的巨牆,從左右同時擠壓而來!

  那巨牆高達百丈,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碾壓、粉碎!

  眾人所處的位置是狹窄的山脊,根本無處可逃!

  「完了完了!」

  段仇德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老夫英明一世,沒想到要死在這鬼地方……」

  「老夫還沒娶媳婦呢!老夫還沒給老段家傳宗接代呢!老夫……」

  「閉嘴!」

  石蠻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死到臨頭還念叨這些!」

  「老夫念叨怎麼了!老夫都要死了,念叨兩句還不讓嗎!」

  段仇德捂著屁股,帶著哭腔喊:

  「石蠻子你個沒良心的,老夫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就在這絕望之際——

  「快!挖洞!」

  一聲大吼突然響起,如同驚雷一般,震得所有人一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方圓猛地吹響骨笛。

  尖銳的笛聲穿透雪崩的轟鳴,直衝雲霄!

  那頭巨蠍聽到命令,八條腿瘋狂刨動!

  它刨雪的速度快得驚人。

  八條腿如同八把鏟子,在雪地上瘋狂揮舞,身後揚起漫天雪霧!

  蠍尾高高翹起,尾端的毒針開始高速旋轉,如同鑽頭一般。

  將挖出的雪塊攪碎拋向身後!

  眨眼之間,雪地上就出現了一個深達丈許的坑洞!

  「所有人跟上!」

  方圓邊跑邊喊,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決絕:

  「快!往洞裡跳!能躲一個是一個!」

  眾人如夢初醒。

  尤其是癱坐在地的段仇德,更是連滾帶爬地沖向巨蠍挖出的雪洞。

  這一刻,什麼「英明一世」,什麼「沒娶媳婦」,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來!

  石蠻子一把拽起段仇德,將他扔進洞裡。

  然後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韓力護著寧瑤和紫鳶,推著她們往洞裡跳。

  顧清秋抱著犬皇,緊隨其後。

  塔娜羅單臂撐著洞邊,翻身而入。

  「長歌哥哥!快下來!」

  顧清秋在洞裡大喊。

  顧長歌沒有立刻跳。

  他看向方圓。

  「方圓!快過來!」

  方圓站在洞邊,臉色慘白。

  他看了一眼那頭巨蠍。

  蠍子還在拼命挖洞。

  八條腿已經刨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但它沒有停下。

  因為它知道,主人還沒有安全。

  這只可憐的蠱蟲啊,從被煉化那天起,就註定了為主人而生,為主人而死。

  它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意志,只有對主人絕對的忠誠。

  它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不知道什麼是痛苦,只知道一件事。

  主人有危險,要救主人。

  方圓的眼眶微微發紅。

  往日在蠱界之時,他眨眼之間血祭萬千族人,仍然能放聲狂笑。

  沒想到成了凡人,倒對這毒蟲的死感到一絲心痛。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愧疚,不是悲傷。

  而是一種……惋惜?

  是的,惋惜。

  他雖然從未表露過什麼,但心底深處,還是有一點點在意的。

  可眼下,不是在意的時候。

  「走!」

  顧長歌沒有猶豫,一把抓住方圓,將他推進洞裡。

  自己隨後躍入!

  就在顧長歌跳入洞中的瞬間。

  「轟!!!」

  鋪天蓋地的積雪徹底淹沒了整個山脊!

  眾人只覺眼前一黑,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擠壓得幾乎變形。

  無數碎雪從洞口湧入,幾乎將他們活埋!

  顧清秋拼命抱緊犬皇,將那小奶狗的身軀緊緊護在懷裡。

  犬皇蜷縮成一團,四隻小短腿緊緊抱住顧清秋的手臂。

  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寧瑤死死抓著紫鳶的手。

  兩個女子在黑暗中緊緊相依,彼此傳遞著微弱的溫度。

  紫鳶的手冰涼,但寧瑤握得很緊,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全部傳給她。

  石蠻子用後背擋住落雪。

  那寬厚的脊背如同一堵牆,將大部分的碎雪擋在外面。

  碎雪砸在他背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韓力咬牙撐起身體。

  用盡全身力氣撐住洞壁,不讓落雪將她們淹沒。

  段仇德蜷縮在最深處,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他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是在念經還是在咒罵。

  聲音被轟鳴聲淹沒,誰也聽不清。

  塔娜羅單臂撐著洞壁。

  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顧長歌和方圓跳得最晚,落在最靠近洞口的位置。

  顧長歌一手護住方圓,一手握緊老劍條。

  劍尖抵住洞壁,用劍身擋住從洞口湧入的落雪。

  方圓則蜷縮在他身後,渾身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盞茶,也許只是一瞬間。

  那恐怖的轟鳴聲終於漸漸遠去。

  洞內一片漆黑。

  只有頭頂傳來微弱的、透過厚厚積雪滲下來的天光。

  那光芒很淡,很弱。

  但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卻如同希望的燈塔。

  告訴眾人,他們還活著。

  「咳咳咳……」

  段仇德劇烈咳嗽,吐出滿嘴的雪。

  那些雪灌進他嘴裡、鼻子裡、耳朵里,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活……活下來了?」

  「好像是……」石蠻子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活下來了……」

  「汪汪……」

  犬皇發出一聲虛弱的叫聲,從顧清秋懷裡探出小腦袋。

  「本皇……本皇還活著……本皇威武雄壯的身軀沒有死……」

  「威武雄壯?」

  段仇德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

  「就你那小奶狗樣,還威武雄壯?沒嚇尿吧你?」

  「汪汪汪!段老匹夫你敢罵本皇!本皇咬死你!」

  「來啊來啊,老夫怕你不成!」

  顧長歌撐起身,環顧四周。

  黑暗中,他隱約看到所有人的輪廓。

  一個個狼狽不堪,渾身是雪,但沒有少人。

  他鬆了口氣,目光落在洞口。

  那裡,一隻巨大的蠍鉗無力地垂著。

  誰說牲畜無情,毒蟲無心?

  這毒蟲,可比那王麻子有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