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石蠻子狂喜大吼,巨斧高高舉起,銅鈴大眼中滿是興奮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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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子贏了!顧小子殺了王麻子!」
他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抱住身邊的段仇德,不管段仇德怎麼掙扎都不放手。
「汪汪!顧小子牛逼!」
犬皇蹦了起來,小短腿在顧清秋肩頭亂蹦,脖子上的鈴鐺「叮噹叮噹」響成一片,那張狗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王麻子死了!王麻子終於死了!」
「哈哈哈!讓他囂張!讓他裝逼!活該!」
它興奮得恨不得衝上去咬兩口王靈的屍體,可惜它現在這小身板,根本不夠看。
段仇德被石蠻子抱得喘不過氣來,一邊掙扎一邊喊:
「鬆手鬆手!老夫要被你勒死了!」
「贏了贏了,老夫看見了!你快鬆手!」
石蠻子這才鬆開手,哈哈大笑,笑聲震天。
塔娜羅雖然看不太懂剛才那一劍的玄妙,但看到王靈的頭飛了起來,也知道是顧長歌贏了。
她興奮地嘰里咕嚕喊著什麼,手中赤紅短戟揮舞得虎虎生風。
還拉著兩個蠻族戰士跳起了古塔界的慶祝舞蹈。
韓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浮現出一絲笑容。
「顧兄,果然厲害。」
顧清秋和寧瑤臉上剛露出笑容,準備歡呼——
卻忽然僵住了。
那顆飛起的頭顱,沒有鮮血噴濺!
王靈的無頭身軀,也沒有倒下!
那顆頭顱在空中,雙眼依舊圓睜,眼中滿是驚駭和不甘。
但並沒有死亡應有的渙散!
甚至嘴巴還在動,無聲地張合著,像是在說什麼!
而那具無頭身軀,依舊站在原地,雙手甚至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
「這……這是什麼情況?!」
段仇德驚叫,山羊鬍子都翹歪了。
「腦袋都掉了,怎麼還不死?!」
「這他娘的是妖怪嗎?!」
犬皇也愣住了,小短腿僵在半空中,狗臉上滿是懵逼。
「汪汪?!什麼情況?!」
「腦袋掉了都不死?王麻子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只有業火聖尊臉色驟變,失聲道:
「逆天珠!是逆天珠!」
就在此時,王靈胸前,那顆通體漆黑、表面有無數詭異紋路流轉的珠子,不知何時出現!
驟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黑光!
那黑光濃稠如墨,卻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黑光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黑光瞬間將王靈的身軀和頭顱籠罩,包括那斷成兩截的金槍!
下一瞬,黑光裹挾著王靈的一切——身軀、頭顱、斷槍,以及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逆天珠,如同流星般,朝著遠處疾遁而去!
「逆天珠!」
韓力失聲叫道,聲音中滿是驚駭。
「這就是王靈的逆天珠!」
「它竟然能在主人被斬首後護主遁逃!」
「傳說逆天珠有逆天改命之能,沒想到竟能如此!」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段仇德臉色慘白,山羊鬍子抖個不停。
「逆天珠還能這麼用?!」
「那豈不是說,只要逆天珠還在,王靈就死不了?!」
「這他娘的怎麼打?!」
顧長歌眼神一凜,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
地面被他蹬出一個深坑,碎石崩飛!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瞬間追至那團黑光之後!
那黑光速度極快,但顧長歌更快!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抓住那團黑光!
「給我留下!」
「轟——!」
黑光劇烈掙扎,如同困獸猶鬥,爆發出恐怖的反震之力!
那力量如同萬斤巨錘轟擊,震得顧長歌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的整條手臂都在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死死抓住不放,五指深深嵌入黑光之中,仿佛要把那黑光捏碎!
「長歌哥哥!」
顧清秋驚呼,臉色瞬間蒼白。
她看見顧長歌的手在流血,看見他的手臂在顫抖,看見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色。
「顧小子!」
石蠻子大吼,想要衝上去幫忙。
犬皇也急了,小短腿亂蹬:
「顧小子!鬆手!危險!」
但顧長歌沒有鬆手。
他左手並指如劍,劍指上,凝聚著一滴金色血液!
天地巨顫!
鬼霧震盪!
無數雙眼睛齊齊看向這裡!
「給我,破!」
「噗!」
仿佛刺破了什麼東西,仿佛戳穿了某種屏障。
黑光驟然一滯,然後猛地黯淡下去!
「咔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從黑光中傳出。
下一瞬,黑光消散,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珠子,落入了顧長歌掌中!
那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有無數細密紋路,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遍布整個珠身。
此刻紋路中隱隱有血色流轉,似乎在掙扎,想要掙脫,但被某種力量壓制住了。
珠身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輕鳴,仿佛有生命般在哀嚎。
而黑光消散處,王靈的身軀和頭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灘血跡和那條被斬斷的金槍。
那血跡觸目驚心,在黑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斷槍插在地上,半截槍身還在微微顫抖。
遠處,王靈虛弱而怨毒的聲音遙遙傳來。
那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出,陰冷刺骨:
「顧長歌……逆天珠……本尊必取你性命……必取……」
聲音漸漸遠去,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失。
但就是這虛弱的聲音,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那聲音中蘊含的恨意,濃烈得仿佛能化為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顧長歌落地,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畢竟是凡人之軀,要不是剛才又用掉了一次金色血液的無上威能。
恐怕,身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身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但他依舊死死握著那顆逆天珠。
他低頭看著掌中那顆漆黑的珠子。
珠子表面的血色紋路還在微微閃爍,仿佛在無聲地抗議,在掙扎,想要掙脫。
但顧長歌的手如同鐵鉗,死死將它禁錮。
「好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