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身輕薄如蟬翼,劍脊處有一道細細的血槽。
劍格上鑲嵌著一枚月白色的寶石。
整柄劍在昏暗天光下泛著清冷的銀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泓秋水。
寧瑤下意識接過,入手微微一沉。
她順手挽了個劍花,劍鋒在空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光。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發出「嗡」的一聲輕吟。
「好劍!極道帝兵!」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方才的尷尬和慌亂被這柄劍沖淡了不少。
她翻來覆去地看著,指尖輕輕拂過劍身。
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和鋒利的氣息。
「這是什麼材質?好輕,但又好鋒利。」
「月華仙金,摻了少許廣寒仙金。」
顧長歌淡淡道。
「劍名寒月,適合你的劍法。配這柄輕盈鋒利的長劍,正好相得益彰。」
寧瑤握著劍,心頭湧起一股暖意。
原來顧大哥一直記得自己用劍的習慣。
記得自己擅長什麼類型的兵器。
她抬頭看向顧長歌,卻見他已轉過身去,繼續從納物戒中取東西。
「清秋妹妹,你有老劍條,其實防身足夠,根本不用其他兵器。業火你不習慣用兵器,那就不給你們二人兵器了。」
顧清秋與業火聖尊點頭。
而顧長歌則是拿出了一套共十二柄、每一柄都只有手指長短的銀色小飛劍拋給韓力。
那些飛劍通體銀亮,劍身纖薄,劍尖尖銳如針。
每一柄都打造得極為精緻。
韓力接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翻來覆去仔細打量著這些小飛劍。
枯瘦的手指輕輕拈起一柄,對著天光端詳。
劍身在光線下折射出冷冷的銀芒,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這些飛劍……」
韓力沉吟道。
「雖無法力加持,不能御劍殺敵。但每一柄都鋒利異常,材質也特殊,韌性極佳。可作暗器,也可持於手中當匕首使用。」
他拈起一柄小飛劍,隨手一甩!
「嗤——」
一道細微的破風聲。
小飛劍釘在三丈外的一根木樁上,齊根沒入,只露出小半截劍柄。
那木樁足有手臂粗,是黑石村常用的硬木,堅硬如鐵。
而小飛劍竟然毫無阻礙地刺了進去,可見其鋒利程度。
韓力眼中光芒更盛。
他快步走過去,拔出小飛劍細看劍尖。
完好無損,連一絲卷刃的痕跡都沒有。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韓兄,你不擅長正面應敵,這些給你。」
顧長歌道。
「十二柄飛劍,可分可合。你熟悉暗器手法,應該很快就能掌握。危急時刻,十二劍齊出,足以逼退大多數敵人。這配套的極冥蠶絲給你,如何使用,看你個人。」
韓力鄭重抱拳,那張瘦削的臉上滿是認真:
「多謝顧兄!」
「韓某雖然自認為學過幾年拳腳,但在顧兄面前還是有些班門弄斧。」
「這些飛劍,韓某定當善加利用,不會辜負顧兄一番心意。」
一對通體赤紅、表面隱約有鳳凰紋路的短戟拋給塔娜羅。
那對短戟長約二尺,戟身呈流線型,握持處有細密的防滑紋路。
戟刃彎曲如月牙,兩側開刃,鋒利異常。
戟身上隱約可見鳳凰展翅的紋路,在赤紅的底色上格外醒目。
戟尾尖銳如錐,既可刺擊,也可作為破甲的利器。
塔娜羅接住,眼睛一亮。
那雙野性的眸子瞪得滾圓,捧著短戟翻來覆去地看。
嘴裡嘰里咕嚕說了一串古塔界語言。
反正就是夸這兵器牛逼,這兵器漂亮。
她身後四個蠻族戰士眼巴巴看著,眼神中滿是羨慕。
其中一個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被塔娜羅一巴掌拍開。
然後嘰里咕嚕罵了一通。
顧長歌又取出幾柄品質稍遜但同樣鋒利的戰刀和骨矛仿製品拋給他們。
「放心,你們也有。」
那些戰刀都是精鐵打造,刀身寬闊厚重,適合蠻族戰士大開大闔的打法。
骨矛仿製品則是用某種妖獸骨骼磨製而成。
質地堅硬卻比金屬輕便,矛尖鋒利,矛身刻著簡單的防滑紋路。
四個蠻族戰士接過武器,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嘴裡嘰里咕嚕說個不停,時不時向顧長歌投去感激的目光。
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甚至當場跪了下來。
雙手捧著戰刀舉過頭頂,嘴裡念念有詞。
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感恩儀式。
塔娜羅走過去,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嘰里咕嚕罵了幾句。
那年輕戰士才訕訕站起來,但眼中的感激之情依然濃烈。
最後,顧長歌看向段仇德。
這個乾瘦的老頭正眼巴巴地看著眾人分武器。
山羊鬍子一抖一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見顧長歌看過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高人風範。
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死死盯著顧長歌手中的納物戒。
「段前輩。」
顧長歌從納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刻滿複雜符文的銅鏡。
那銅鏡呈八角形,邊緣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澀,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古文字。
鏡面並非光滑的銅面,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磨砂質感。
隱約可見有光芒在其中流轉。
鏡背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異獸,似龍非龍,似麒麟非麒麟。
盤踞在密密麻麻的陣紋之中。
「此鏡名為『破妄』。」
顧長歌將銅鏡遞給段仇德。
「雖無靈力催動時無法發揮真正的破禁之能,但其材質特殊,對陣法禁制的殘留氣息有微弱感應。」
「在此地,任何陣法禁制都會因為靈力消散而留下痕跡,此鏡能幫你察覺到那些痕跡,而且也可作為羅盤定方位!」
「給你。」
段仇德雙手接過銅鏡,那雙枯瘦的手微微顫抖。
他捧著銅鏡翻來覆去地看,渾濁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淚花。
「好東西!好東西啊!」
段仇德山羊鬍子翹了翹,一臉滿意。
「老夫這智囊總算有點智囊的樣子了!」
「以前總拿著根破木棍裝模作樣,現在終於有像樣的傢伙了!」
他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捧著銅鏡對著周圍照來照去,嘴裡念念有詞:
「讓老夫看看,這附近有沒有隱藏的陣法……」
眾人看著他那副興奮的樣子,都忍俊不禁。
只有犬皇急了。
它在段仇德肩頭又蹦又跳,小短腿亂蹬。
脖子上的小金鈴鐺叮噹作響,那雙綠豆大的狗眼瞪得滾圓。
「汪汪!本皇呢?本皇呢?」
犬皇的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急。
「本皇的武器呢?顧小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連塔娜羅的四個小跟班都有好東西,憑什麼本皇沒有?」
「本皇可是跟你出生入死的老夥計!從三千道域一路陪你到這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