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公眼神劇烈掙扎。
最終,對「神血」和「活下去」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咬牙道:
「但……他的血,不是只有兩次機會了嗎?」
「我們若奪了,他用什麼去打開出路?萬一他說的出路是真的……」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出路?」
羽老嗤笑一聲,帶著濃濃的不信和怨毒。
「就算有出路,以我們的狀態,能爭得過他嗎?」
「到時候,他帶著他那些紅顏知己、親信夥伴一走了之,我們呢?」
「繼續留在這裡等死?」
「還是被他當成探路的石子,丟在鬼嚎山下?」
他的聲音充滿怨懟:
「憑什麼?」
「憑什麼他一個後來者,短短半年就能成為『戰神』,讓所有人唯他馬首是瞻?」
「我們的後代怎麼辦?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下?」
「還有他身邊那些女人,一個個天仙似的,身材更是一個比一個誇張,我們多少年沒享用過此等美人兒了……」
「天道何其不公,將所有好東西都給了他!」
這番話說到了岩公心坎里。
他早就對顧長歌在村中的威望隱隱不安。
也並非沒有對那些絕色女子動過心思。
只是攝於顧長歌的實力和業火聖尊的深不可測,不敢表露。
此刻被羽老挑明,那股嫉恨和不平也涌了上來。
兩人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越來越堅定的、名為「貪婪」和「惡念」的火焰。
「那就……干!」
岩公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拳頭緊握。
「但必須周密計劃,萬無一失!」
「既要拿到我們想要的,又不能留下把柄。」
「最好……能讓逆天幫和他,兩敗俱傷!」
羽老陰惻惻地笑了。
重新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儒雅模樣。
只是眼底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放心,老夫……已有計較。」
兩人壓低聲音,腦袋湊在一起,開始密謀。
窗外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扭曲、膨脹,如同兩隻擇人而噬的惡鬼。
而在村子另一頭,顧長歌的石屋中。
業火聖尊純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忽然睜開。
若有深意地朝著岩公和羽老石屋的方向望了一眼。
隨即又緩緩閉上。
只是紅唇邊,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雖無靈力,但業火之火,可是半人仙的火。
對於善意或許感應的沒有那麼敏銳,但是對於惡業,那就兩說了。
清晨。
如果這永恆昏暗的光線變化可以稱之為清晨的話。
歸家村在一種緊張的平靜中醒來。
已經休息好的顧長歌早已起身。
正在屋外的空地上,用一塊粗糙的磨石,仔細打磨著幾根昨晚連夜削制的硬木箭矢的箭頭。
顧清秋和寧瑤在旁邊幫忙整理著獸皮繩索。
還有一小包羽老提供的據說能短暫麻痹小型妖獸的草藥粉末。
韓力在檢查他那幾件「老夥計」——匕首、毒針、藥粉。
並嘗試用找到的某種樹脂增強其附著性。
石蠻子掄著一把沉重的石斧呼呼生風,在做熱身。
段仇德則蹲在牆角。
對著幾塊不同顏色的石塊和一小撮泥土念念有詞,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塔娜羅和她的四個戰士在不遠處進行著一種充滿儀式感的戰前舞蹈和呼喝。
用古塔界的方式激發鬥志。
業火聖尊倚在門邊。
靜靜地看著顧長歌的背影,純白的眼眸中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
「汪……汪汪嗷!」
「他奶奶的!誰把本皇塞進老鼠洞裡了?!」
「怎麼什麼都變大了?!」
一陣虛弱卻中氣十足的罵罵咧咧聲,從屋內傳來。
眾人一愣,隨即驚喜地看向屋內。
「哈哈哈!那大黑狗醒了,又是一大助力啊!」石蠻子咧嘴一笑,打開房門。
然而剛打開房門,石蠻子的笑容就僵住了。
「這,這,這大黑狗下崽了?」
「下你娘的崽!本皇是公的!」
「好傢夥,還真是你這狗東西!」
只見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奶狗。
正跌跌撞撞地從獸皮毯子下面掙扎著爬出來。
一邊爬一邊用稚嫩的嗓音發出與體型極度不符的粗魯叫罵。
正是犬皇!
它醒了!
眾人連忙圍攏過去。
「犬皇前輩!您醒了!」
顧清秋驚喜道。
小奶狗犬皇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
努力睜大那雙圓溜溜、濕漉漉的狗眼。
看清周圍眾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短小可愛的爪子。
狗臉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一個近乎崩潰的表情:
「汪汪?!」
「這怎麼回事?!」
「本皇威武雄壯的身軀呢?!」
「這他娘的是誰幹的?!」
「是不是段仇德你這山羊鬍子給本皇下了什麼毒?!」
段仇德一臉無辜:
「關老夫什麼事?」
「你自己中毒昏迷,醒來就這樣了。」
「顧小子用草藥救了你,你能醒來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中毒?昏迷?」
犬皇愣了一下,努力回憶。
破碎的記憶畫面浮現。
黑色的荒原,鱗甲鬣狗,腥臭的毒血……
「對了!那些狗崽子的血有毒!哎呀,本皇這破記性!」
它猛地想起。
隨即又疑惑地打量四周簡陋的石屋和窗外昏暗的天光。
「這是哪兒?」
「我們不是掉進『列』字秘的亘古大陣里了嗎?」
「這陣法幻化的天地哪來這麼多房子?」
它用鼻子使勁嗅了嗅。
狗臉上漸漸露出極其困惑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對……這氣息……這法則壓抑感……」
「汪汪!這他媽根本不是『列』字秘大陣該有的感覺!」
顧長歌停下手中的動作,走進屋內,看向小奶狗狀態的犬皇。
「那這是什麼地方?」
犬皇又仔細感應了片刻。
甚至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地面。
臉色越來越精彩。
最後狗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用一種見了鬼般的語氣尖叫道:
「臥槽!汪汪汪汪!」
「列字秘個屁!」
「咱們他娘的這是掉進『萬眼魔羅』的肚子裡了!!!」
「萬眼魔羅?!」
眾人都是一愣,這名字聞所未聞。
「那是什麼東西?」石蠻子瓮聲問。
犬皇在小奶狗的身體裡急得團團轉,語速飛快:
「一種只存在於極古老傳說里的,遊蕩在星空深淵和世界縫隙中的開天生靈!」
「它不是妖獸,不是魔神,更像是一種活著的、有意識的天災!這可是鴻蒙級的生靈!」
「傳說它身軀龐大無邊,腹內自成一界。」
「能吞噬世界乃至迷失的強者,將其困在腹中天地,慢慢消化!」
「它的腹內法則混亂且具有極強的壓制性。」
「會不斷侵蝕被困者的力量和生機,最終將其化為滋養它本源的養料!」
它越說越驚恐。
「難怪靈力全失!」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人為布置的『列』字秘大陣,是萬眼魔羅在消化!」
「那些鬼霧,可能就是它消化過程中產生的廢氣或者消化液!」
「那些有微弱妖力的怪物,可能是以前被吞噬進來、僥倖未死但被魔羅氣息污染同化的生靈!」
犬皇的話,如同驚雷,炸得眾人頭暈目眩!
他們不是被困在陣法里。
而是被一個名為「萬眼魔羅」的恐怖生靈……吞到肚子裡了?!
而且還是鴻蒙級的開天生靈!
這比陷入上古絕陣還要離譜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