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段前輩,別慌,我來看看。」
隨著顧長歌清洗了一下傷口後,發現段仇德手臂上的傷口周圍已經開始發黑。
顯然那些鬣狗的爪子上帶有劇毒!
不慌不忙地顧長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皮囊。
拿出幾片乾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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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草葉放在口中嚼碎。
然後親自敷在段仇德的傷口上。
「嘶——」
段仇德倒吸一口涼氣:
「這什麼玩意兒?這麼疼!」
「清毒草,專門克制這類妖毒。」
顧長歌解釋道。
又從衣襟上撕下一塊布條。
仔細為段仇德包紮。
「還好發現得早。」
「再晚半個時辰,這毒素侵入經脈。」
「就算日後恢復法力,恐怕這條手臂也會留下隱患。」
段仇德臉色微變。
看向顧長歌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你小子……懂得倒是不少,來這個鬼地方多久了?」
顧長歌淡淡一笑,沒有多言,又轉向韓力和寧瑤:
「韓兄,寧仙子,你們呢?」
韓力搖搖頭:
「我沒事,只是有些脫力。」
他看向顧長歌,眼中滿是欽佩:
「顧兄,剛才那三箭……當真神乎其技!」
「韓某平生從未見過如此箭術!」
寧瑤也輕聲道:
「多謝顧大哥救命之恩。若非顧大哥及時趕到,我等恐怕……」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顧長歌擺擺手微笑道:
「諸位言重了,同舟共濟,理應如此。」
這時,他的目光終於落到了塔娜羅身上。
這個身材高大、充滿野性美的古塔界女子。
此刻正扛著那個巨大的骨球。
好奇地打量著顧長歌。
她的眼神直白而熾熱。
毫不掩飾對顧長歌的興趣。
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的顧長歌微微一怔。
『好傢夥,比基尼啊?!』
他從未見過如此清涼打扮,如此氣質狂野又美麗十足的女子。
塔娜羅身高几乎與顧長歌持平。
肌肉線條分明卻不顯粗壯。
小麥色的皮膚在暗淡的天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身上只穿著簡單的獸皮條擋住要害。
露出修長有力的四肢和光滑的肌膚。
脖頸和手腕上戴著獸骨製成的飾品。
一頭深褐色長髮編成無數細辮,隨性地披散在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野性而明亮。
仿佛林中猛獸。
充滿原始的活力與好奇,以及對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這位是……」
顧長歌看向顧清秋,眼中帶著詢問。
「啊!」
顧清秋這才猛地想起什麼。
一拍額頭:
「對了對了,剛才太激動,忘了介紹!」
她快步走到塔娜羅身邊。
「長歌哥哥,這位是塔娜羅。」
「來自大陰間宇宙的古塔界。」
「她不會說我們的話,我們也不會說古塔語。」
「不過犬皇……」
顧清秋說到這裡,突然卡住了。
她環顧四周。
然後臉色一變:
「等等……」
「犬皇呢?」
眾人這才想起犬皇這條大黑狗。
目光四下搜尋。
終於在不遠處的一處砂坑旁。
看到了癱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不時抽搐的犬皇。
「壞了!」
後知後覺的顧清秋驚呼一聲。
連忙提著裙邊跑過去。
「剛才太高興,把犬皇忘了!」
「長歌哥哥快來,犬皇它中毒了!」
聽到這話的顧長歌也快步跟上。
眾人圍了過去。
只見犬皇情況相當不妙。
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此刻黯淡無光。
嘴角不斷溢出白色泡沫。
雙眼翻白,氣息微弱。
身體還不時抽搐一下。
最慘的是。
它似乎還有一絲意識。
眼皮艱難地抬起一條縫。
看向眾人的眼神充滿了哀怨和控訴。
那眼神分明在說。
馬勒戈壁!你們這幫沒良心的……
狗命也是命啊……
老子拼死拼活當翻譯……
你們重逢轉圈圈……
把中毒的小狗狗晾一邊……
做個人吧……
本來負責從顧清秋手裡接過犬皇的段仇德老臉一紅,咳嗽道。
「這……剛才情況緊急,一時沒注意到給它扔了。」
石蠻子撓撓頭:
「它這麼黑,躺那兒跟塊石頭似的,誰看得見啊……」
韓力和寧瑤也面露愧色。
顧清秋更是急得眼圈又紅了:
「都怪我……」
「犬皇是為了救我才中毒的……」
「別急,我看看。」
顧長歌蹲下身。
伸手按在犬皇脖頸處。
又翻開它的眼皮仔細查看。
隨後捏開它的嘴。
觀察舌頭和牙齦的顏色。
他的動作專業而迅速。
眾人屏息看著。
片刻後。
顧長歌那好看的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怎麼樣?」
一旁的顧清秋緊張地問。
「無妨。」
拍了拍手上的砂礫,顧長歌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之前用過的小皮囊。
「是狗妖的血中的蝕神毒,混合了此地特殊的陰穢之物,對神魂和肉身都有強烈侵蝕作用。」
「這種毒專門針對犬類妖族,對人類效果反而不那麼強。」
他一邊說。
一邊倒出些清水在地上的一片乾淨獸皮上。
然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
倒出幾片曬乾的散發著清苦氣味的草葉。
「蝕神毒?」
段仇德臉色凝重。
「這玩意兒我聽說過,專門腐蝕神魂,中者會產生幻覺,神魂逐漸潰散。最後變成行屍走肉,見東西就咬,但怕水怕風。這黑狗……」
「它情況特殊。」
顧長歌解釋道。
手中動作不停。
將草葉放在掌心揉搓。
草葉很快變成碎末。
散發出更濃郁的清苦氣味。
「一來它和那些鬣狗不一樣,血脈明顯更高,所以體內有一定抗性,暫時不會有大礙。」
「二來它吸入的毒量不多,主要是吃下去的,不是感染到血液里。」
他將草葉碎末與清水混合。
攪成糊狀。
然後掰開犬皇的嘴。
小心翼翼地灌進去。
「但問題在於。」
顧長歌繼續道。
「它本身神魂之前可能就有隱患,所以反應格外劇烈。如果我沒猜錯,犬皇它之前應該受過神魂層面的創傷,一直沒完全恢復吧?」
眾人面面相覷。
犬皇的來歷神秘。
誰也不知道它的過去。
「不過不用擔心。」
餵完藥的顧長歌將犬皇輕輕放平,讓它側躺避免窒息。
「這是我從那些鬣狗棲息地附近找到的『清心草』。」
「專門克制這類陰毒,能稍微中和毒性,穩住心神。」
「但它需要時間排出毒素,短時間內無法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