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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3章:怎麼看?看你奶奶個腿!

  「汪汪!本皇不管什麼秘不秘的!」

  犬皇從岩石上跳下來。

  狗爪煩躁地刨著星核碎片表面。

  劃出刺耳的聲響。

  它這一個多月帶著眾人東躲西藏、戲耍追兵。

  消耗著實不小。

  狗臉上難得露出明顯的疲態。

  眼圈都有些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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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蠻子,你說不能往前,那往後呢?」

  犬皇吐著舌頭。

  語速又快又急。

  「後面那群穿黑衣服的瘋狗追得正緊呢!」

  「離咱們最多也就兩個時辰的路程!」

  「他們的戰舟雖然不敢全速衝進碎星帶深處。」

  「但像跗骨之蛆一樣黏著。」

  「甩都甩不掉!」

  「你難道想被他們追上。」

  「然後燉成狗肉……」

  「啊呸!」

  「然後被抓去邀功領賞?」

  犬皇它一路亂跑,純粹是慌不擇路,被逆天幫逼得沒辦法,才循著本能中一絲對「險地」的莫名親切感。

  跑到了這裡。

  現在聽石蠻子說得這麼嚇人。

  狗心裡也直打鼓。

  但嘴上依舊硬氣。

  段仇德此刻也沒了平日那副懶洋洋萬事不關心的樣子。

  他臉上的腫雖然消了。

  但神色卻異常焦急。

  山羊鬍子一翹一翹。

  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

  「石老哥說得對!」

  「這葬星古壘進不得!」

  「實不相瞞……」

  「這裡頭。」

  「恐怕還有我們幫主當年飛升前留下的大雷!」

  「天大的雷!」

  「嗯?」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段仇德苦笑連連。

  那張滑稽的臉上此刻全是懊悔和擔憂:

  「我也是剛想起來。」

  「看到這片壘壁的形狀。」

  「還有那種……」

  「那種『坑死人不償命』的詭異氛圍。」

  「我才猛然記起!」

  他咽了口唾沫。

  壓低聲音。

  「當年我們幫主——」

  「就是許缺。」

  「那個自稱『炸天幫第一帥、萬古第一坑』的傢伙——」

  「曾經在一次喝多了『千年醉仙釀』之後。」

  「摟著我的肩膀醉醺醺地吹噓過。」

  段仇德模仿著當時的語氣。

  惟妙惟肖:

  「老段啊。」

  「老子在歸墟外圍弄了七個『秘藏疑冢』。」

  「裡頭塞了點唬人的玩意兒和要命的陷阱。」

  「專門坑那些對老子傳承賊心不死的老王八蛋!」

  「嘿嘿。」

  「等老子飛升了。」

  「那些王八蛋肯定像聞到屎的蒼蠅一樣撲過來——」

  「到時候。」

  「轟!」

  「炸得他們滿臉桃花開!」

  他恢復了自己的聲音。

  愁眉苦臉。

  「我當時只當他是吹牛,沒往心裡去。」

  「可現在看到這葬星古壘……」

  「這環境。」

  「這凶名。」

  「我百分百確定。」

  「這裡就是七個疑冢之一!」

  「甚至可能是最凶的那個!」

  段仇德看向犬皇。

  帶著懇求。

  幾乎是在哀求:

  「犬兄。」

  「我的犬爺爺!」

  「咱別在這兒耽擱了行不?」

  「我真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小道——」

  「是幫主以前帶我走過一次的密徑!」

  「可以繞過古壘外圍大部分危險區域。」

  「直接通往歸墟葬道海可能存在的幾個入口方向!」

  「咱們趕緊去找入口是正事啊!」

  「那什麼【列】字秘。」

  「就算真有。」

  「也是幫主留下來坑人的餌。」

  「誰碰誰死!」

  犬皇狗眼一翻。

  嗤之以鼻:

  「繞過去?」

  「你說得輕巧!」

  「拿根燈草!」

  「後面那群黑衣瘋狗堵著呢!」

  「往哪繞?」

  「你當他們是木頭樁子。」

  「會眼睜睜看著咱們溜過去?」

  「本皇好不容易把他們引到這鬼地方。」

  「就是想借這裡的凶名讓他們投鼠忌器。」

  「拖延時間!」

  「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它頓了頓。

  狗鼻子抽動兩下。

  又嘀咕道:

  「再說了……」

  「萬一呢?」

  「萬一裡面真有寶貝呢?」

  「萬一不是疑冢呢?」

  「你們幫主許缺不是號稱『狡詐惡徒』嗎?」

  「說不定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把真東西放在最危險的地方呢?」

  「這叫『燈下黑』!」

  「而且……」

  犬皇偷眼瞟了瞟顧清秋。

  壓低聲音:

  「清秋丫頭不是想要那什麼【列】字秘嗎?」

  「這可是九秘之一!」

  「錯過了這村。」

  「可就沒這店了!」

  顧清秋沉吟片刻。

  緩緩開口。

  聲音清越冷靜:

  「段前輩所言也有理。」

  「貴幫幫主設疑冢惑敵。」

  「確是常事。」

  「以炸天幫行事風格。」

  「在絕地布下陷阱。」

  「等仇敵上鉤。」

  「合情合理。」

  她話鋒一轉:

  「但石前輩感應到的【列】字秘道韻。」

  「或許也是真的。」

  「此地天然凶陣。」

  「可能確實與【組】字秘有關。」

  「是古壘自生的禁忌。」

  「未必是幫主所設。」

  「兩種可能皆存在。」

  她看向犬皇。

  又環視眾人:

  「況且。」

  「我們此刻確實進退維谷。」

  「逆天幫緊追不捨。」

  「尋常路徑恐怕難以擺脫。」

  「古壘雖險。」

  「卻也是一道屏障——」

  「他們敢追進來嗎?」

  「若不敢。」

  「我們便有時間喘息、周旋。」

  「若敢……」

  「在險地之中。」

  「我們的機會未必比他們小。」

  石蠻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手猛拍自己腦門。

  發出「啪」的脆響:

  「清秋丫頭!」

  「【列】字秘固然誘人。」

  「但命更重要!」

  「這古壘的凶名不是開玩笑的!」

  「老子寧可回頭跟逆天幫那些個渡劫拼了。」

  「殺一個夠本。」

  「殺兩個賺一個!」

  「也不想闖這鬼地方!」

  「那老傢伙化成灰的樣子。」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想硬拼的段仇德也連連點頭。

  山羊鬍子都快抖掉了:

  「對對對!」

  「石老哥說得太對了!」

  「跟逆天幫硬拼。」

  「咱們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咱們有犬兄的鼻子提前預警。」

  「有清秋姑娘的陣法造詣。」

  「有韓小友的……」

  「咳咳。」

  「有寧姑娘的劍術。」

  「還有我這老傢伙對地形的熟悉——」

  「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可闖這古壘。」

  「那是十死無生啊!」

  「九死一生都沒有。」

  「是十死!」

  「十死!」

  說到此處。

  他趕緊轉頭問向犬皇。

  眼巴巴地:

  「你怎麼看?犬兄?」

  「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啊!」

  「你說往東。」

  「我老段絕不往西!」

  「你說跳崖。」

  「我……我猶豫一下也跟你跳!」

  「但現在這事兒。」

  「你得掂量清楚啊!」

  犬皇被問得煩躁。

  狗爪一揮:

  「我看你奶奶個腿!別煩老子!讓本皇想想!」

  「你這死狗這時候還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