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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白仙子,這一路可還算精彩?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悶爆聲響起。

  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從胡彪體內每一個最細微的細胞內轟然響起!

  他那魁梧雄壯、歷經無數次廝殺錘鍊的渡劫體魄。

  如同一個被無形巨力從內部撐到極限、然後猛然炸開的、裝滿最細微沙礫的皮囊——

  由內而外,轟然炸開!

  沒有預想中血肉橫飛、內臟四濺的慘烈場景。

  炸開的,是無數最細微的、混合著他血肉精華、骨骼粉末、丹田靈力、神魂本源的光塵微粒!

  他整個「人」的存在。

  都在這一拳蘊含的恐怖道韻下,徹底歸墟!

  赤紅、暗金、慘白、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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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代表著他生命本質的光塵混合在一起。

  如同在灰黃色的歸墟星空中,驟然綻放了一朵短暫而淒艷詭異的多色煙花。

  煙花無聲盛放,又無聲湮滅。

  光塵四散。

  隨即被歸墟外域永恆的枯寂與衰敗道韻迅速吞噬、同化、湮滅。

  再無絲毫痕跡殘留。

  形神俱滅。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仿佛此人從未在此界留下過任何印記。

  原地,只留下幾件他隨身的儲物戒指、那柄品質不錯的鬼頭大刀、以及幾件護身法器。

  叮叮噹噹地漂浮在虛空中。

  證明著這位逆天幫小頭目「胡彪」,曾在此地存在過。

  煉虛一拳秒殺渡劫!

  即使有胡彪托大沒有祭出極道帝兵的原因。

  但煉虛爆殺渡劫依舊讓人心生恐怖!

  寂靜。

  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籠罩了這片區域。

  幾十名逆天幫修士臉上的驚恐與呆滯。

  徹底化為了無邊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像是被無形寒冰凍住的雕塑,僵在原地。

  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剛才那匪夷所思、恐怖絕倫的一幕,在反覆沖刷著他們脆弱的神經。

  渡劫的胡頭領……

  被一個他們認為是肥羊、是小白臉的煉虛後期修士……

  一拳……打沒了?

  不是打敗,不是打傷。

  是直接打得形神俱滅,連一點渣一點神魂殘片都沒留下!

  徹徹底底地從世界上抹除!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怪物?!

  他絕對隱藏了修為!

  他起碼是煉虛巔峰!

  啊呸!

  絕對是渡劫巔峰老怪偽裝的!

  想到自己剛才還對這樣的存在污言穢語。

  還想著搶他的飛梭,玩弄他的女伴……

  無邊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少幫眾褲襠一熱,竟是嚇得失禁了!

  那群本來要被敲詐過路費和保護費的散修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如同鵪鶉般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看向顧長歌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人。

  而是在仰望一尊來自九幽最深處的掌控生死寂滅的魔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求等會顧長歌可以高抬貴手。

  牢籠中的奴隸們,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隨即,一絲微弱但真實的、名為「希望」的光芒。

  在無數絕望的眼眸深處,悄然燃起。

  雖然修仙界不分正邪,但萬一大佬大發慈悲放過他們呢?

  業火聖尊輕輕「嘖」了一聲。

  純白眼眸中那絲訝異已經褪去,重新恢復慵懶。

  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顧長歌緩緩收回拳頭,袖袍垂下,纖塵不染。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沾染在白衣上的塵埃。

  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剩餘那些噤若寒蟬面無人色,不少已抖如篩糠的逆天幫修士。

  眼神平靜無波。

  既無殺意沸騰,也無慈悲憐憫。

  只有一片俯瞰螻蟻的漠然。

  「滾。」

  只有一個字。

  但落在那些驚駭欲絕的逆天幫修士耳中。

  卻不啻於九幽最深處的索命魔音,又像是赦免的仙籟!

  「逃……逃啊!!!」

  「快跑!回去報告幫主!」

  「胡爺死了!快走!」

  幾十名逆天幫修士瞬間從僵直中解凍。

  爆發出畢生最快的速度。

  如同被猛獸驚散的羊群。

  再也不敢看顧長歌一眼。

  轉身就朝著四面八方亡命飛遁!

  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恨不得立刻瞬移出億萬光年,永遠逃離這個恐怖白衣人的視線!

  有人慌不擇路撞上了隕石,頭破血流也顧不上。

  有人法器都忘了駕馭,全靠靈力拼命狂飛。

  隱隱帶著一絲血色,顯然是用了某種秘書遁法。

  不過數息功夫。

  除了那十幾艘無人操控、靜靜漂浮的黑色飛舟。

  以及那個巨大的、符文微微閃爍的黑色牢籠。

  逆天幫修士已逃得一個不剩。

  只留下一些倉惶間遺落的低級法器和瀰漫在虛空中的恐懼氣息。

  顧長歌並未追擊。

  碾死這些螻蟻,毫無意義。

  但凡這些人實力強一些,都不會這麼無趣。

  只有這渡劫境的胡彪留下來的法寶之類的可以收下。

  等以後接引仙光舉族飛升之後,把這些極道帝兵傳承給家族。

  他一步邁出,身影仿佛微微模糊。

  下一刻已出現在那黑色牢籠前。

  近距離看,這牢籠更顯巨大。

  冰冷的金屬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壓抑神魂的波動。

  裡面擠在一起的奴隸們,看到他靠近。

  紛紛露出敬畏、期盼、又帶著一絲畏懼的複雜眼神。

  顧長歌伸出手指。

  指尖一點混沌光芒悄然凝聚。

  並不耀眼,卻蘊含著讓那牢籠禁制本能戰慄的氣息。

  他隨意地在那銘刻著繁複符文的牢籠大門上,輕輕一划。

  「嗤——」

  那足以困住化神修士的層層禁制符文。

  在那一點混沌光芒划過之處,無聲無息地消融、斷裂、失去所有靈光。

  堅固無比的黑色金屬大門,也應聲出現一道平滑的缺口。

  隨即向內轟然洞開。

  一股更加濃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混雜著汗臭血腥和污穢。

  「你們可以走了。」

  籠內的數千奴隸先是茫然。

  隨即意識到牢門真的打開了,禁錮他們的符文力量正在飛速消退。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情緒衝擊,讓他們爆發出震天的哭泣、吶喊和語無倫次的道謝聲。

  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出牢籠。

  很多人因為虛弱和激動,直接在虛空中踉蹌跌倒。

  又掙扎爬起。

  朝著顧長歌的方向,不管不顧地凌空跪拜、磕頭。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嗚嗚……得救了……終於得救了……」

  「恩公!恩公大德!小人做牛做馬難報萬一!」

  「上仙,請受小老兒一拜!」

  嘈雜的感恩聲充斥著這片星空。

  顧長歌並未理會這些跪拜。

  他的目光,早已穿過涌動的人群。

  徑直落向牢籠最深處那個角落。

  白寧冰在牢門打開的瞬間,就用盡了力氣掙扎著想要站起。

  但傷勢和長期的禁錮讓她虛弱不堪。

  剛起身就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籠壁。

  凌亂沾污的髮絲間,她抬起頭。

  恰好對上顧長歌投來的溫文爾雅的目光。

  「白仙子,這一路,可還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