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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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秋簡單解釋。
「是一條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試煉之路，據說走到盡頭，便可直抵仙域，得見真正的大道風景。」
「齊先生臨終前留下指引，讓我們去找一位名為『段仇德』的前輩，他常年探索古遺蹟，或許可能也知曉升仙路的入口所在。」
「段仇德……」
寧瑤重複這個名字，眉頭微蹙，似乎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麼。
片刻後，她眼睛一亮：
「我好像聽我爹提起過此人！」
「哦？」
原本趴在地上的犬皇耳朵一豎，噌地站了起來，幾步湊到寧瑤跟前搖著尾巴。
「寧丫頭，說說看？這姓段的是什麼來路？齊老頭讓本皇去找他，說可能對本皇的身世有所幫助……本皇正愁沒處打聽呢！」
寧瑤努力回憶，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大概是一百多年前，我爹曾受邀前往極冥星域參與一場古遺蹟探索，同行的就有這位段仇德前輩。」
「我爹回來後提起過幾次，說此人對上古禁制、墓葬結構的了解堪稱鬼才，許多連渡劫大能都束手無策的古陣，他都能找到破綻，像是天生就對那些機關陷阱有感應似的。」
她頓了頓，面露古怪之色：
「只是……此人行事……頗為不羈，或者說，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畢竟炸天幫的那群鬼才，似乎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犬皇聽得更來勁了：
「怎麼個不羈法？快說說！」
寧瑤整理了下思緒，繼續道。
「據說那次探索，隊伍里有好幾位渡劫期前輩，大家商議好先合力破解外圍禁制，再按貢獻分配所得。」
「那段前輩表面答應得好好的，結果趁其他人都在專心破解禁制時，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偷偷挖了一條地道直接從營地通到了遺蹟主墓室下方。」
「然後他一個人摸進去，把最珍貴的幾件陪葬品捲走了大半。」
「噗——」
犬皇忍不住笑出聲。
寧瑤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事後被發現，其他前輩自然惱怒，質問他為何不守約定。」
「那段前輩非但不心虛，反而振振有詞，說『寶物有德者居之，我段仇德就是最有德的那個。你們在外面磨磨蹭蹭，我在裡面速戰速決，這叫做效率，懂不懂？』」
「哈哈哈！有德者居之？段仇德？這老小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犬皇捧腹大笑，狗爪拍地，笑得渾身黑毛亂顫。
「有德者居之，他名字里還真有個『德』字！哈哈哈，太對本皇胃口了！這朋友本皇交定了！」
石蠻子此時也給寧致遠導引完藥力，走過來正聽到這番話，也是咧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齒。
「這確實是段老賊的風格。當年有一位渡劫跟他一起探過一處仙古戰場，說好找到的東西五五分成。」
「結果這廝先摸到了戰場的軍械庫，把裡面殘存的十幾件上古戰兵全都卷跑了，就給另一位渡劫留了面破盾牌，盾牌上還有個大窟窿！」
韓力在旁聽得哭笑不得。
這位段仇德前輩，聽起來倒像是個專精考古，且深諳靈活變通之道的奇人。
顧清秋眼中也泛起笑意，但很快回到正題：
「那他如今會在何處？齊先生既讓我們找他，總該有些線索。」
寧瑤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那次之後，也再未見過他。只聽說此人行蹤飄忽，常年遊走於各種古遺蹟、失落秘境之間。」
「九天十地各大星域都可能留下他的足跡，神龍見首不見尾。」
犬皇用爪子撓了撓下巴，陷入思考：
「齊老頭讓本皇去找他，說可能對本皇的身世有所幫助……看來這趟是非找不可了。但靈界這麼大，上哪兒找去？總不能滿世界亂竄吧？」
石蠻子沉吟片刻，開口道：
「我聽說段老賊雖然神出鬼沒，但他有個習慣。喜歡在探索過的遺蹟附近，留下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標記。」
「說是『留給有緣人的路標』，實際上就是給自己日後回來或者給朋友留的暗號。」
他頓了頓，看向顧清秋：
「若我們能找到一處他最近活動過的遺蹟，或許能循著標記追查到他的去向。老子倒知道一個地方，他很可能去過，而且可能留下了標記。」
顧清秋眼睛一亮：
「石前輩請說。」
石蠻子道：
「五個星域外，有一處名為『墜星淵』的古地。」
「百年前，姓段的說在那裡探過一處疑似上古宗門遺址的地方。」
「當時他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但時間不夠沒深入，臨走時說：『這地方有點意思，底下可能埋著大貨，我以後還會再來。』」
「這百年時間裡，不少人前赴後繼，卻一無所獲。」
「按照他的性子，既然說了會再來，多半會留下標記，方便自己日後定位。」
「墜星淵……」
顧清秋記下這個名字。
「那裡環境如何？可有什麼危險？」
石蠻子表情嚴肅了些：
「墜星淵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傳說上古時期有星辰墜落於此，砸出了深不見底的淵壑。」
「那裡空間結構不穩，常有虛空裂縫憑空出現，吞噬一切。而且淵底瀰漫著一種特殊的蝕靈霧氣，能緩慢侵蝕修士的靈力和神魂，不宜久留。」
「不過我們只是去外圍尋找標記，小心些應該無妨。」
犬皇插話道：
「五個星域，可不近啊。就算以本皇的遁速，日夜兼程也得飛上個半個月，途中難保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石蠻子點頭：
「所以老子，咳咳，所以我才說，有條捷徑。」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在桌上鋪開，指著上面一處用紅點標註的位置：
「在南驪國與西鄰『天風國』交界處，深山裡藏著一座古傳送陣。」
「那是上古時期『天羅宗』留下的遺蹟，傳送距離極遠，且陣法特殊，能穿透部分空間亂流，可以直接將我們送到墜星淵外圍。」
「當年那段老賊就是通過那傳送陣往返的，不少人也是從那傳送陣出入探寶的。」
「古傳送陣！」
眾人精神一振。若是飛行趕路，五個星域不僅耗時漫長。
且途中難免遭遇各種意外。
妖獸襲擊、修士劫掠、天然險地等等。
有古傳送陣直達，就能省去大量時間與風險，還能保持最佳狀態以應對墜星淵可能出現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