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仙殿意志本來已經在第一關之時被我處理過一次，卻沒想到死灰復燃的如此之快。」
「臥槽！」犬皇大驚，「堪比仙帝分念的仙殿意志你竟然弄死過？！」
顧長歌擺了擺手。
「我的手段有限，不是隨時都能使用，所以我才說時機未到。我在等，對方也在試探，就看誰先忍不住出手！」
犬皇想了想，狗臉漸漸嚴肅起來。
確實，從進入仙殿開始，顧長歌就仿佛被某種意志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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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祖遺藏里仙殿意志的降臨，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你是說……這仙殿有主人？或者說，有掌控者？」犬皇壓低聲音。
顧長歌點了點頭。
「我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我。那雙眼睛的主人……很強，至少厄禍天尊的層次！」
「厄禍天尊？！你是說萬業那賤人！」
犬皇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可能吧？而且你怎麼知道祂的存在的？」
「你也知道祂？」
「額……」
犬皇突然歪了歪狗頭。
「奇怪……我為什麼對這個名字應激了呢？不應該啊？嘶——想不起來了……」
顧長歌一聽犬皇的語氣，就知道犬皇這傢伙果然知道厄禍天尊！
於是他從納物袋中取出了一個層層封印的玉盒。
「給，這仙器和厄禍天尊有關，你聞一聞，看你能不能聞出點什麼，如果是安全的，這仙器對我有大用。」
犬皇聽到『仙器』兩個字，本來笑得狗嘴都合不攏了。
結果一聽到是跟這個討厭的名字有關的東西，頓時捂著鼻子一臉嫌棄道：
「拿走拿走！不聞不聞！一聽到這個名字，本皇就快吐了！快拿走！」
顧長歌洒然一笑，將其重新收了起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隱匿起來了吧？」
顧長歌淡淡道。
「在找到答案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犬皇沉默了，狗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它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絕對不是蠢貨。
顧長歌這番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讓它都感到心驚。
厄禍天尊層次的關注？
仙殿背後的掌控者？
這水也太深了！
「那業火聖尊找你……會不會也和這個有關？你倆合作一下呢？好歹也是半步人仙啊！」
顧長歌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
犬皇識趣地沒有再問。
畢竟，顧長歌主動遠離，本身就是一種保護。
它跟在顧長歌身後，狗眼不時瞟向下方那些還在熱烈討論的修士，突然覺得有些滑稽。
這些傢伙，為了仙藥爭得面紅耳赤，卻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頭頂看著他們。
更不知道，他們捲入的，可能是一個涉及不可說的層次的巨大陰謀！
「一群可憐的傻子。」
犬皇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它的狗鼻子突然抽動了幾下，狗眼一亮：
「汪！到了！前面就是『無間迴廊』的入口波動！」
它興奮地跑了兩步，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不過……好像有點不對勁，怎麼這麼多雜魚氣息堵在門口？」
虛空夾層，顧長歌也早已感應到前方傳來的異常。
大約三十萬里外。
那片被稱為「無間迴廊」入口的區域，此刻聚集了不下十萬道修士氣息！
其中大乘期及以下占了七成。
渡劫大帝卻不過百十人。
這些修士沒有進入迴廊，反而在入口外圍形成了一個臨時的聚集地，甚至還搭建了簡易的陣法、帳篷，擺起了攤位。
畢竟很多人能通過第三關，其實已經算是燒了高香了。
大部分人本來應該困在第二關的水墨乾坤才對。
但顧長歌直接把這個門檻給拆了帶走。
所以導致九成九以上的修士可以直接進入第三關， 來到第四關之前。
第三關本就是各種機緣遍地的寶地。
算是為了獎勵成功渡過第二關的天之驕子的獎勵關卡。
而這第四關，則又是一個大門檻！
俗稱，生死關！
此時，第四關的入口處，人頭攢動，喧譁震天，簡直像個凡間的集市。
「奇怪，第四關入口什麼時候成菜市場了？」
犬皇撓了撓狗頭，一臉懵逼。
顧長歌神念微掃，瞬間明白了大概。
這些人，九成九都是自忖實力不足以在危機四伏的仙殿深處單獨行動，於是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這通往下一關的必經之地。
守株待兔，或者交換情報，碰碰運氣。
甚至還有早就被業火聖尊打服了的，提前蹲守在這裡守顧長歌的。
比如鬼塵子和蠻象子就是典型。
他倆不僅自己蹲守，甚至還發展了不少下線蹲守。
畢竟，只要顧長歌還想繼續深入仙殿，就一定要經過這裡。
「一群蠅營狗苟之輩。」
顧長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這種烏合之眾，連讓他停下腳步的資格都沒有。
「繞過去？」犬皇問。
「不必。」
顧長歌腳步不停，甚至速度都沒有減慢半分，直接朝著那人群聚集的入口區域飛去。
「除了你誤打誤撞之外，能破了本帝隱匿手段的，這仙殿內還找不出第二個！」
只是在他邁步的瞬間，周身空間開始泛起極其細微的扭曲漣漪。
鴻蒙元胎的力量悄然運轉。
將他與犬皇的身影、氣息、因果線、乃至一切存在痕跡，都悄然「抹除」在天地間。
他們就如同行走在另一層平行的畫卷中，與現實世界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那片嘈雜的入口聚集區上空。
下方景象，清晰可見。
這片臨時聚集地大約占地幾萬里，被修士們用簡易陣法圈了起來。
陣法雖然粗糙，但也能阻擋一些低階妖獸和空間亂流。
內部大致分為幾個區域：
最外圍是「交易區」。
數不清的攤位零零散散擺著，上面大多是些用不上的材料、殘破法器、低階丹藥。
攤主們吆喝著，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中間是「休息區」。
這裡人最多，黑壓壓一片，少說有兩三萬人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
最裡面靠近迴廊入口的地方，則是「守衛區」。
幾十名氣息最強的渡劫老怪在那裡維持秩序，收取「過路費」，並警告進入者迴廊內的兇險。
顧長歌和犬皇此刻就懸浮在交易區上空三萬丈處。
下方修士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清晰映入眼中耳中。
「聽說了嗎？火祖遺藏那邊的最新消息！」
一個尖嘴猴腮的大乘期修士正唾沫橫飛地對圍觀的十幾個人說道，他手裡還拿著塊留影石，上面播放著模糊的戰鬥畫面。
顯然是隔著很遠錄製的。
「那九龍大帝顧長歌，一劍斬了位半步人仙！」
圍觀者發出陣陣驚呼。
「何止！」
另一個中年修士補充道。
「聽說他最後爆發出了人仙戰力，引動了仙殿意志降臨！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仙殿意志都被他耍了！他從容離去，仙殿都奈何他不得！甚至還救走了另一位仙帝情人呢！」
「嘶——人仙戰力？仙帝情人！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離譜？還有更離譜的！聽說這顧長歌還是上古天庭共主轉世！」
「什麼？！」
這個消息如同炸雷，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上古天庭共主？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統御諸天萬界，億萬生靈共尊的無上人物！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有個兄弟當時就在現場！」
「對對對！不僅有仙帝當情人，甚至那業火聖尊，說不定是道侶關係呢！」
「道侶？我看不像，倒像是……嗯，聖尊在倒追龍帝！」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議論聲越來越歪，漸漸從顧長歌的實力八卦到了他的感情生活。
犬皇在上空聽得津津有味，狗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顧小子，可以啊，什麼時候柳仙帝都成你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