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哪些？」
「禁忌太多了，一時半會說不完，而且那地方入口開啟還有段時間呢！如果你想聽，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說上三天三夜。」
「那就邊走邊說吧。」
顧長歌打斷了它的喋喋不休。
「這次，我能信你嗎？」
已經被顧長歌揍得重新做狗的犬皇拍了拍胸脯。
「顧小子你放心！」
「找路、打聽消息、探查環境這種事兒，本皇最在行了！」
「不是本皇吹牛逼，這青銅仙殿裡，論起對犄角旮旯隱秘傳聞的熟悉程度，本皇認第二，沒幾個敢認第一！」
它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狗臉上寫滿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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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那自信就迅速轉化為了諂媚和一絲絲狡黠。
「不過嘛……」
它搓了搓兩隻前爪，身體微微前傾。
狗臉上堆起笑容，眼睛卻巴巴地望著顧長歌。
「這要帶路、要打聽消息，可都是體力活加技術活！」
「是不是……先給點那個……慰勞品？」
「比如幾顆恢復靈力的仙藥，或者療傷效果奇佳的仙泉佳釀？」
「再不濟，給點蘊含生機的天材地寶墊墊肚子也行啊！」
「本皇要求不高，真的！而且你可別糊弄本皇，你剛才放血的時候，本皇可聞到了，你小子絕對吃了不少仙藥！」
它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
爪子搓動的頻率更快了。
尾巴搖動的幅度也加大。
活脫脫一副「不給好處不幹活」的市儈模樣。
顧長歌瞥了它一眼。
那眼神很淡，卻讓犬皇搓爪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心裡有點打鼓。
壞了！
五年不見，這小子該不會跟本皇生分了吧？
不！
肯定不會！
顧小子天生一副王霸之氣，絕對不會是韓力小子那副窮酸樣！
而顧長歌也沒說什麼。
只是隨手在腰間的納物袋上一抹。
一道微光閃過。
一個溫潤潔白的玉瓶，朝著犬皇飛了過去。
「仙泉佳釀倒是沒有，仙藥也暫時有用，但此物，你絕對拒絕不了。」
聽到前半段，犬皇還有些失望。
但聽到後半句，犬皇耷拉的眼睛頓時亮了！
它跟了顧長歌這麼久，何時聽顧長歌吹過牛逼？
甚至顧長歌在它眼裡還是非常謙虛保守的那類人。
如果顧長歌都說自己拒絕不了！
那犬皇堅信！
自己一定拒絕不了！
幾乎在玉瓶飛出的瞬間，它整個狗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一躍而起，精準無比地用嘴接住了玉瓶！
玉瓶入嘴，犬皇立刻用兩隻前爪緊緊抱住。
狗鼻子以極高的頻率湊到瓶口，深深一嗅——
「嘶——！」
它的狗眼在這一瞬間，瞪得滾圓！
瞳孔放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就連那濕漉漉的黑鼻頭，都激動得微微顫動起來！
瓶子裡面，是液體！
一種它無比熟悉，又夢寐以求的液體！
雖然被稀釋過，濃度遠不如它記憶里曾經「有幸」品嘗過的原版。
但那種獨一無二磅礴而又溫和的生機氣息。
還有那一絲絲若有若無卻至高無上的鴻蒙道韻……
絕對不會錯！
「臥槽！小子！」
「九九成的稀罕物啊！」
「如此精純的鴻蒙紫氣，你從哪找到的？」
這鴻蒙紫氣雖然是顧長歌用靈泉水稀釋萬倍後的靈液！
卻也是真正的造化神液！
對於它這種曾經本源受損靠各種天材地寶吊著的傢伙來說，簡直是比任何仙丹妙藥都更具吸引力的絕世大補藥！
是能從根本上滋養神魂！
彌補本源！
強健氣血的無上聖品！
它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陳舊暗傷，都在這一嗅之下，隱隱傳來渴望的悸動！
「小子，如此珍貴的天材地寶，真是給本皇的嗎？」
「那是自然，你什麼時候見我反悔過？」
「嗷嗚！」
犬皇發出一聲短促而激動的低吼。
再也顧不上任何形象。
用爪子笨拙但迅速地拔開軟木塞，生怕灑出一滴。
然後仰起脖子，「咕咚」一聲，將瓶中的液體一股腦全倒進了嘴裡。
喝得急了，還嗆了一下。
但它毫不在意。
甚至伸出長長的舌頭，仔仔細細地將瓶口內壁舔舐了三四遍。
「爽啊！」
「太爽了！」
「這可是仙域都沒有的稀罕物啊！」
一些塵封的記憶再次鬆動了一些裂縫。
可惜也只是一些雜亂無章的記憶罷了。
直到確認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殘留，犬皇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最後，它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玉瓶，猶豫了一秒，抬起狗頭向顧長歌問道：
「顧小子，哦不對，親愛的九龍大帝，這瓶子你還要不？」
無奈的顧長歌搖了搖頭。
這死狗。
「賞你了，以後這種問題不要問我。」
犬皇一喜。
抬手一扔。
然後「咔嚓」一聲，直接把整個玉瓶也塞進嘴裡。
嚼了嚼，咽了下去。
「咕咚……」
液體入腹，起初並無太大感覺。
但僅僅過了一息。
「嗡——」
犬皇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暖流，從腹部轟然炸開。
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沖入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筋骨皮肉，甚至深入神魂識海！
那暖流並不霸道，反而異常溫和醇厚。
滋潤著它乾涸已久的身軀。
暖流所過之處，細胞歡呼雀躍。
貪婪地吸收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和那絲絲縷縷的鴻蒙道韻。
「哦——爽——！」
犬皇控制不住地仰起頭。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呻吟。
那聲音拐了七八個彎，在虛空中迴蕩，聽起來頗有些嬴盪。
聽不下去的顧長歌抬手就是一敲。
「別亂狗叫，擾了師尊的清靜！」
「趕緊吸收，後面給我出工出力，好處少不了你的。」
閉上嘴的犬皇雖然腦袋被敲得生疼，一雙狗眼卻舒服地眯成了一條縫。
肉眼可見的，它身上那些之前被顧長歌「切磋」時留下其實並不嚴重的淤青和雜亂毛髮，以驚人的速度消散平復。
黑色的皮毛變得更加光亮順滑。
根根毛髮都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寶光。
在混沌虛空的背景下，熠熠生輝，如黑曜石雕琢。
整個狗的精神狀態煥然一新。
「嘿嘿嘿！爽！太爽了！」
犬皇睜開眼，狗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滿足。
它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興奮地揮舞著。
「跟著咱九龍大帝混，就是有肉吃！不對不對，是有神湯喝！」
「這才是狗……啊不，是本皇該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