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邊緣殘留著犬牙交錯的痕跡。
內部是混亂的空間亂流和吞噬一切的黑暗！
這幾個突然出現的空間窟窿。
雖然不大，也不穩定。
瞬間就被虛空自我修復。
但出現得極其突兀。
正好擾亂了鬼塵子鬼爪的鎖定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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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稍稍阻礙了蠻象子那蠻象虛影的沖勢！
「什麼鬼東西？！」
鬼塵子驚怒，連忙變招，躲開那突然出現的空間窟窿。
「這死狗有點門道！」
蠻象子也是微微一驚，拳勢不由得緩了一瞬。
趁此機會。
犬皇「哧溜」一下。
如同一條黑色的泥鰍。
鑽進了那道幽深的裂縫之中。
只留下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一句飄出來的狠話：
「兩個王八蛋！給本皇等著！」
「等本皇兄弟來了，把你們燉成骨頭湯！」
「追！別讓它跑了！」
鬼塵子怒吼，率先化作鬼影鑽入裂縫。
蠻象子緊隨其後。
一場在萬古青冥破碎浮陸與複雜裂隙之間的追逐戰。
再次激烈上演。
只不過，這一次，倒霉的獵物，變成了自以為聰明結果自投羅網的犬皇。
犬皇的慘叫和咒罵，以及鬼塵子二人興奮的呼喝聲。
在幽深的裂隙中不斷迴蕩。
……
……
地下溶洞世界，暗流洶湧的冥河附近。
光線昏暗。
只有冥河本身散發的微弱磷光。
以及鐘乳石上偶爾閃爍的礦物結晶反光。
勾勒出這片巨大地下空間的詭異輪廓。
空氣潮濕陰冷。
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氣與揮之不去的淡淡死意。
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鐘乳石柱之後。
受傷不輕的韓力背靠著冰冷濕滑的石壁，緩緩滑坐在地。
「總算逃走了！沒有犬兄幫忙抗傷害，還真是不習慣啊。」
他渾身浴血。
原本堅韌的青色衣袍此刻破損不堪。
像是被無數利刃划過。
又像是被野獸撕扯過。
露出下面一道道或深或淺、皮肉翻卷的傷口。
有些傷口還在汩汩冒著鮮血。
有些則泛著詭異的灰白色，邊緣凝結著冰晶。
殘留的劍氣如同跗骨之蛆。
仍在不斷侵蝕他的血肉經脈。
帶來刺骨的冰寒與劇痛。
尤其是左肩靠近鎖骨處的一道傷口。
深可見骨。
灰白色的寒氣幾乎將周圍的血肉凍得壞死。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那裡的劇痛。
讓韓力額頭冷汗涔涔。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體內法力近乎乾涸。
經脈多處受損。
神魂更是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與虛弱感。
那是強行催動自爆本命劍陣帶來的嚴重反噬。
「可惜了萬年金雷竹做的本命飛劍！」
逃脫成功的代價，太大了！
但韓力布滿血污和疲憊的臉上，卻沒有太多後悔的神色。
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以及深藏在疲憊眼眸深處的冷靜。
他成功了。
終於，暫時擺脫了方圓和白寧冰那兩個索命閻王！
「咳咳……噗！」
他忍不住咳了幾聲。
又噴出幾口帶著細碎冰碴的淤血。
胸口火辣辣的痛楚才稍微緩解一絲。
他連忙顫抖著手。
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玉瓶。
也顧不得分辨。
將裡面最好的療傷丹藥一股腦倒出幾顆塞進嘴裡。
費力地吞咽下去。
丹藥化作暖流。
開始緩慢地滋養他近乎乾涸的經脈和受損的內腑。
緊接著。
他強忍著左肩那冰寒刺骨的劇痛。
運轉起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絲微薄法力。
逼向肩頭傷口。
與那殘留的極寒劍氣對抗。
灰白色的寒氣與淡青色的法力在他肩頭糾纏。
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一縷縷冰寒的白氣從他傷口處被逼出。
消散在空中。
韓力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冰霧的濁氣。
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又內視了一下靈海中那因為本命飛劍盡毀而顯得空蕩黯淡的劍囊虛影。
眼中終究是掠過一絲深深的痛惜和遺憾。
「三十六口金雷竹飛劍……」
「跟隨我征戰多年，克敵無數……」
「今日盡毀於此。」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材料雖可再用掌天瓶催生，但其中孕育的靈性，非經年累月溫養不可得……」
「可惜了。」
但很快，那抹痛惜就被更深的冷靜取代。
韓力緩緩握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帶來真實的痛感，讓他更清醒。
「但，能用它們換來這脫身之機，值！」
「若非果斷自爆，製造出足夠混亂和克制的環境，此刻我恐怕已成了那兩個魔頭的煉蠱材料。」
「劍毀了，可以再煉。」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只是，想到那靈獸袋。
想到裡面剩餘的、他耗費無數心血培育多年的噬金蟲群。
尤其是那幾隻已經進化到偽帝層次潛力無限的蟲王……
韓力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抽痛了一下。
那幾乎是他除了本命法寶外，最重要的對敵和探索手段之一。
「噬金蟲……」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堅毅。
「罷了。事已至此，懊悔無益。」
「蟲王雖被方圓控制，但我的培育烙印仍在，未必沒有奪回或反制的機會。」
「即便最壞的情況，蟲群盡失……」
「只要我還活著，就有希望。」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傷勢，找到出路，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強打精神。
掙扎著站起身。
雖然依舊搖搖晃晃。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和警惕。
他環顧四周。
這裡已經是那天然迷陣的深處。
光線更加昏暗。
只有石壁上一些發光的苔蘚和礦物提供微弱照明。
空氣不再僅僅是冥河的陰冷腥氣。
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濕潤靈氣。
這靈氣精純而清新。
讓人精神微微一振。
更奇異的是。
在這濕潤靈氣之中。
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奇異馨香。
似蘭非蘭，似麝非麝。
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甚至體內的傷勢似乎都隱隱有所舒緩。
「這靈氣……這香氣……」
有傷在身的韓力心中一動。
泛起疑惑，也升起一絲希望。
在這充滿陰死之氣的冥河溶洞深處。
出現如此精純的生機靈氣和異香。
絕非尋常！
很可能意味著附近有罕見的靈地。
或者……有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