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雷熊倒下之後,一縷縷狂暴的雷煞從破碎雷心中湧出,想要重新鑽入大地,卻被陸辰的三足金烏立盡數吞入腹中。
黑色雷霆不斷在金烏虛影體內炸開。
金烏雙翼上的赤金火焰隨之劇烈搖晃,彷佛隨時都會被雷霆撕碎。可隨著一聲清越啼鳴,所有雷煞都被它強行壓制,帶回陸辰體內。
轟!
遠比普通雷屍濃郁的雷霆驟然爆發。
陸辰身體猛地一震,體表金光劇烈搖晃。黑色雷霆沖刷皮肉、轟擊筋骨,最後沿著經脈一路貫入五臟,劇痛令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陰冷雷煞所過之處,血肉彷佛失去生機,骨骼中更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每一道雷霆炸開,都會撕裂無數細小血肉。
金烏氣血緊隨其後,如同滾燙洪流般涌過傷處,又將破損血肉重新修復。毀滅與新生不斷交替,令陸辰的伏魔金身變得更加凝實。
一頭雷獸蘊含的雷煞,抵得上幾十頭普通雷屍!
而給陸辰的金身帶來的淬鍊也更強。
陸辰皮膚下方,隱隱浮現出一道道暗紅雷紋。
那道雷紋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胸膛,每次閃爍,陸辰體內都會傳出一聲低沉轟鳴。
陸辰壓下五臟中的灼痛,抬頭望向前方。更多龐大身影已經從赤霧中走出,漆黑雷光連成一片,將整片山林映照得忽明忽暗。
「又來了!」
羅雲的聲音從左側驟然響起。
一頭赤鱗雷鹿踏著雷光衝出屍潮。
它身高接近三丈,渾身鱗片早已被葬天雷淬鍊得焦黑髮亮。兩根巨大的鹿角如同枯樹枝杈般向外生長,每一處分叉都纏繞著一團陰冷雷煞。
赤鱗雷鹿猛然低下頭顱。
鹿角之間,無數細小雷弧迅速交織,頃刻凝聚成數十根黑色雷矛。
「散開!」
顧沉鋒厲聲提醒。
下一瞬,雷矛撕開赤霧,發出刺耳尖嘯,朝著眾人所在位置暴射而來。
顧沉鋒迎面踏出一步。
他左臂尚未恢復,只能單手持刀。長刀斜斬而下,將最前方一根雷矛當空劈碎。
轟!
黑色雷光驟然炸開。
顧沉鋒渾身一震,右臂瞬間失去知覺,虎口更是裂開一道血口。殘留雷煞沿著刀身向上攀爬,令他半邊身體都變得僵硬。
其餘雷矛落入人群,頃刻炸開大片雷光。
幾名鍛骨武者躲避不及,被爆炸餘波掃中。他們身體瞬間僵直,皮膚表面迅速浮現出焦黑紋路,連體內氣血都陷入停滯。
「別讓雷煞侵入五臟!」
羅雲沖入雷光,一掌拍在其中一人後背。
雄渾氣血灌入體內,強行將侵入五臟的葬雷震出。隨後他抓住兩名武者肩膀,將人拖回戰陣後方。
「不能讓它繼續凝聚雷矛!」
羅雲抬頭大喊。
蕭景洪縱身掠出。
他腳尖在一頭雷屍肩膀上輕點,身形借力騰空。白鞘長劍在半空接連刺出,劍光一重疊著一重,頃刻化作一條奔騰長河,直奔赤鱗雷鹿雙眼。
赤鱗雷鹿昂首嘶鳴。
鹿角間雷霆再次匯聚,在身前撐開一片厚重黑色雷幕。
轟!
長河劍光與雷幕正面碰撞。
周圍古木在餘波中紛紛折斷,碎石混雜樹葉衝上半空。蕭景洪在雷光衝擊下不斷後退,手中長劍卻始終沒有停下。
一重、兩重、三重……
長河疊浪勁不斷疊加,連綿劍光如同驚濤拍岸,一次次衝擊著同一個位置。堅韌雷幕逐漸向內凹陷,最終出現一道清晰裂紋。
「白修武!」
蕭景洪厲喝:「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來了!」
白修武從側面衝到赤鱗雷鹿身旁。
烏金重劍被他掄過頭頂,雄渾氣血沿著雙臂灌入劍身。那柄本就沉重的巨劍帶起刺耳惡風,朝雷鹿右前腿狠狠砸下。
「給我跪下!」
鐺!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傳遍山林。
赤鱗雷鹿腿上的焦黑鱗甲大片破碎,右前腿在重劍轟擊下驟然彎折。龐大身體失去平衡,半邊身軀重重跪入泥土。
白修武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喜色,雷鹿已經猛然甩動頭顱。
「白痴,退開!」
蕭景洪急聲提醒。
兩根巨大鹿角捲起大片黑色雷光,如同兩柄橫掃山林的雷霆戰戟。白修武來不及撤退,只能將烏金重劍擋在身前。
轟!
白修武連人帶劍被掀飛出去。
他接連撞斷兩棵古木,最後重重砸進岩壁。烏金重劍上的裂紋再次擴大,幾縷黑色電弧沿著劍柄鑽入手掌,疼得他臉皮抽搐。
「這畜生……」
白修武吐出一口血沫,大罵道。
這時候,陸辰已經衝到雷鹿身前。
他腳掌重重踏在對方低垂的鹿角上,飛龍功借力而起。整個人沿著那根巨大鹿角向上疾掠,如同一道赤金殘影逆著雷光直衝而上。
赤鱗雷鹿察覺到危險,瘋狂搖晃頭顱。
鹿角上的雷煞化作一道道黑色雷霆,不斷劈向陸辰。四合伏魔金身金光大盛,雷霆每一次落下,都會在金色皮膚上炸開大片火星。
砰!砰!砰!
陸辰一步接著一步。
金光雖然在雷霆轟擊下不斷震盪,腳步卻始終沒有停頓。那些侵入體內的細小雷煞,反而被四重伏魔勁迅速鎮壓,融入尚未徹底成形的雷紋。
很快,陸辰衝到雷鹿頭頂。
他雙手握住燼陽刀,將刀鋒高高舉過頭頂。
金烏氣血沿著雙臂轟然湧入刀身,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重勁力同時匯聚。暗紅刀鋒驟然亮起,熾熱刀芒將周圍雷光都映成金紅色。
一刀斬下!
噗嗤!
燼陽刀從赤鱗雷鹿頭頂貫入。
焦黑鱗甲只抵擋了一瞬,便被白虎破邪勁強行撕開。刀鋒一路劈開頭骨,斬斷脊柱,最後刺入雷鹿胸腔。
隱藏在胸腔中的雷心劇烈收縮。
一股毀滅氣息迅速膨脹,赤鱗雷鹿竟想主動引爆雷心,與陸辰同歸於盡。
「想自爆?」
陸辰眼神一冷。
三足金烏沿著刀身俯衝而下,一頭撞進雷鹿胸腔。燃燒著赤金火焰的鳥喙猛然啄落,將即將炸開的雷心一口咬碎。
唳!
金烏長鳴響徹山林。
失去雷心支撐,赤鱗雷鹿龐大的身體轟然倒下。兩根巨鹿角砸進山林,接連撞斷數棵古木,激起大片塵土。
濃郁雷煞從破碎雷心中湧出,化作一道黑色洪流。
三足金烏展開雙翼,將所有雷煞盡數捲入體內。
陸辰拔出燼陽刀,縱身從雷鹿頭頂躍下。可他尚未落地,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刺耳啼鳴。
陰影瞬間籠罩山林。
「上面!」
顧沉鋒驟然抬頭。
一頭翼展十餘丈的風雷鬼雕撕開赤霧,正從高空俯衝而下。它的羽翼殘破不全,裸露骨架間卻纏繞著密集黑雷,兩隻漆黑利爪直取陸辰頭顱。
陸辰剛剛擊殺赤鱗雷鹿,體內雷煞尚未來得及煉化,動作出現了極短暫的遲滯。
風雷鬼雕抓住的正是這一瞬。
「低頭!」
顧沉鋒怒喝一聲,顧不得右臂仍在發麻,強行踏碎地面。
陸辰聞聲立即俯身。
一道凌厲刀光擦過他的頭頂,重重斬在風雷鬼雕右爪上。焦黑利爪應聲而斷,大片黑血混雜雷漿從空中潑灑下來。
「多謝顧大人!」
「少廢話!」
顧沉鋒被風雷鬼雕俯衝帶來的狂風逼得連退數步:「先把這扁毛畜生宰了!」
風雷鬼雕發出悽厲嘶鳴。
它雙翼猛然收攏,數百根雷羽同時脫落。每一根羽毛都纏繞著黑色雷光,如同暴雨般向顧沉鋒傾瀉而下。
顧沉鋒左臂受傷,只能單手揮刀。
刀光在身前組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屏障,將迎面射來的雷羽接連斬碎。可雷羽數量實在太多,仍有幾根突破防守,貫穿他的肩膀與腰側。
鮮血瞬間湧出。
顧沉鋒身體一晃,單膝重重跪在地上。
風雷鬼雕張開鳥喙,喉嚨深處再次亮起一團黑色雷光。
「畜生,你的對手在這裡!」
陸辰腳尖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縱身躍到風雷鬼雕的後背。燼陽刀橫掃而過,將一根根堅硬雷羽連根劈斷。
風雷鬼雕瘋狂翻滾。
它時而衝上高空,時而貼著山林俯衝,想要將陸辰甩下背部。狂風撕扯衣袍,黑色雷霆更是不斷從羽翼間湧出,劈在陸辰身上。
陸辰雙腿死死夾住它的脖頸。
左手抓住背部骨刺,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右手則反握燼陽刀,朝著風雷鬼雕後頸一次次刺落。
第一刀,劈開焦黑皮肉。
第二刀,斬斷堅硬頸骨。
風雷鬼雕發狂,裹挾著陸辰衝進山峰間的濃郁赤霧。它猛然翻轉身體,以後背撞向下方凸起岩壁。
「陸辰!」
羅雲抬頭看見這一幕,臉色驟變。
陸辰卻在即將撞上岩壁的前一刻,將全身氣血灌入右臂。
第三刀!
燼陽刀沿著斷裂頸骨一路刺入,貫穿藏在脊柱深處的黑色雷心。
轟!
赤金火焰從風雷鬼雕體內爆發。
龐大雷獸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帶著陸辰從數十丈高空轟然墜落。沿途大片樹冠被撞斷,黑血與燃燒的雷羽漫天飄散。
即將砸落地面時,陸辰拔出燼陽刀,雙腳重重踏在風雷鬼雕背上。
他借力騰空。
風雷鬼雕則如同一塊巨大隕石,重重砸進山林。
轟隆!
泥土與斷木沖天而起。
地面出現一個十餘丈寬的深坑,赤金火焰沿著鬼雕殘破羽翼迅速蔓延。黑色雷霆在火光中瘋狂掙扎,最終被三足金烏全部吞噬。
陸辰翻身落在一塊山石上。
三足金烏從火光中飛回體內,兩頭雷獸的雷煞同時爆發。
轟!轟!
接連兩聲雷鳴從陸辰身體深處傳出。
體表金光明滅不定,黑色電弧沿著四肢不斷遊走。五臟之間更是傳來陣陣刺痛,彷佛隨時都可能被狂暴雷霆撕碎。
陸辰身體踉蹌一下,以燼陽刀撐住山石。
一縷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陸辰!」
羅雲快步趕來,看見陸辰皮膚下不斷蔓延的暗紅雷紋,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在藉助雷獸體內的雷煞煉體?」
「不錯。」
陸辰喘息片刻,緩緩點頭。
羅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葬天雷可是鬼王之力,其中蘊含的陰煞足以腐蝕養臟武者的五臟。別人避之不及,你卻把拿它練功?」
「你就不怕雷煞失控,把你的金身撐爆?」
「我撐得住。」
陸辰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四合伏魔真勁。
青龍鎮壓,白虎破邪,朱雀焚煞,玄武封魔。
四股勁力在體內接連運轉,將兩頭雷獸的雷煞層層分解。陰冷死氣與怨念被朱雀火焰焚燒殆盡,只留下最為精純的雷霆之力,反覆淬鍊陸辰的皮肉筋骨。
金烏氣血緊隨其後,修復雷霆留下的損傷。
每一次破壞與修復,都會讓伏魔金身強盛一分。
原本只覆蓋皮膚表面的金釉之光,如今已經一點點滲入血肉。暗紅雷紋沿著筋絡不斷蔓延,逐漸從胸膛連線到四肢。
片刻後,陸辰重新睜開雙眼。
眼眸開合之間,一縷暗紅雷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站直身體,體表狂暴雷霆已經消失。可那層金釉般的光芒變得更加凝實,血肉深處還不時傳來低沉雷鳴。
羅雲仔細感受片刻,神情變得更加震驚。
這小子真的在用葬天雷煉體,而且還成功了!
別人避之不及的恐怖雷煞,他真的能用來練功!
「陸辰。」
羅雲喉嚨微微發乾,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只覺陸辰過於逆天。
陸辰對著羅雲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隨後便提刀沖向雷獸群。
「等一下!」
羅雲伸手想要阻攔,卻只抓住一片殘留在空氣中的灼熱氣流。
白修武扛著烏金重劍走來,看著陸辰迅速遠去的背影,眼角微微抽動。
「他該不會想一個人殺進雷獸群吧?」
蕭景洪收劍歸鞘,又立即重新拔出:「他已經衝進去了。」
赤霧深處,十幾頭雷獸也發現了陸辰。
沖在最前方的是五頭雷骨妖狼。它們體型足有水牛大小,渾身血肉腐爛,裸露在外的骨骼卻被葬天雷淬鍊得漆黑髮亮。
五頭雷狼同時低伏身體。
黑色雷電沿著四肢匯聚到背部,下一瞬,它們身影齊齊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五團炸開的雷光。
陸辰腳步不停。
第一頭雷狼從左側撲來,利爪直取他的喉嚨。陸辰身體微微後仰,漆黑爪鋒貼著面門掠過,燼陽刀則由下而上撩起。
唰!
暗紅刀鋒從雷狼腹部切入,一路劈開胸膛。
四合伏魔真勁沿著刀鋒同時爆發,藏在胸腔中的雷心應聲破碎。三足金烏緊隨刀光沖入其中,將即將炸開的雷煞一口吞下。
另外四頭雷狼已經從不同方向撲到。
上下左右,四道纏繞著葬天雷的利爪同時封死陸辰的退路。雷霆尚未真正落下,周圍地面便已經出現大片焦黑痕跡。
陸辰沒有閃避。
四合伏魔金身全面運轉,淡金色光芒瞬間覆蓋全身。青、白、赤、黑四色神紋在金光下同時亮起,令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從烈火中走出的金甲神人。
砰砰砰砰!
鋒利骨爪與金身碰撞,爆發出刺耳金鐵之聲,卻沒有傷到陸辰分毫。
陸辰順勢踏前,燼陽刀橫掃而過。一道數丈長的赤金刀光貼著地面掠出,將四頭雷狼攔腰斬斷。
它們體內的雷煞被金烏烈火吞噬,化作一隻金烏回到陸辰體內。
短短數息,五頭雷獸盡數倒地。而陸辰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後方追來的金鱗衛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對付一頭雷獸,往往需要數名鍛骨武者結陣牽制,再由養臟高手尋找雷獸弱點。可同樣的雷獸到了陸辰面前,竟如同山林野獸一般,一刀一個。
「這還要我們支援嗎?」
一名金鱗衛忍不住停下腳步:「我怎麼覺得,我們過去只會礙手礙腳?」
顧沉鋒單手提刀從旁經過。
「少廢話。」
「擋住周圍雷屍,別讓它們干擾陸辰!」
他嘴上雖然訓斥,眼中同樣難掩震動。
陸辰初入赤霞山時,雖然已經能夠越境殺敵,卻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斬殺養臟層次雷獸。而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的實力竟然又發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
更前方,一條雷骨巨蟒盤踞在山林之間。
它長達百丈,軀體比水缸還要粗,腹部沒有血肉,只剩下一排排漆黑肋骨。黑色雷漿在骨縫間流淌,遠遠看去,如同一條由雷霆凝聚而成的怪物。
雷骨巨蟒低下頭顱,空洞眼眶中燃起兩團鬼火。
陸辰與它相比,身形渺小得如同螻蟻。
嘶!
巨蟒張開大口,噴出一道粗大的黑色雷柱。
雷光貫穿山林,沿途古木無聲化作飛灰。陸辰腳下飛龍功展開,身影在雷柱即將臨身的剎那橫移十餘丈。
轟!
雷柱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遠處一座山壁隨之炸開。
雷骨巨蟒緊接著甩動尾巴。
百丈蛇尾橫掃山林,數十棵古木被攔腰撞斷,裹挾著狂風與碎石壓向陸辰。
陸辰抬頭看著迅速逼近的龐大蛇尾,腳步依舊沒有後退。
他雙手握住燼陽刀,將刀鋒豎在身前。
金烏氣血噴涌而出。
一輪赤金大日彷佛從他背後升起,熾烈光芒驅散赤霧。陸辰迎著蛇尾踏出一步,手中燼陽刀轟然斬下。
金烏伏魔斬!
唳——
三足金烏沿著刀光沖天而起。
赤金刀芒與巨大蛇尾正面碰撞,短暫僵持之後,雷骨巨蟒堅硬骨骼從中斷裂。蛇尾裹挾著大片黑血飛上半空,重重砸進山林。
雷骨巨蟒仰天嘶吼。
龐大身軀從四周盤旋而來,數十圈蛇骨瞬間收緊,將陸辰連同周圍山林一起纏在中央。
「陸辰!」
白修武等人剛剛趕到,便看見陸辰被巨蟒徹底吞沒。
「這下托大了吧!」
白修武提起重劍便要上前去救,蕭景洪卻突然抬手攔住他。
「等等。」
話音剛落,一點赤金光芒從重重蛇骨縫隙間亮起。
最初只是微弱一線,轉眼間,光芒便變得無比耀眼。
轟!
赤金火柱沖天而起。
纏繞在一起的蛇骨被一股狂暴力量從內部強行撐開,陸辰雙手分別抓住兩根粗大肋骨,竟憑藉肉身力量將巨蟒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金色皮膚上雷弧遊走,赤金火焰在身後熊熊燃燒。
陸辰站在破碎蛇骨之間,衣袍獵獵作響,宛如一尊從雷獄中走出的戰神。
他拖著燼陽刀從巨蟒纏繞中衝出,每一步落下,刀鋒都會斬碎一截漆黑蛇骨。雷骨巨蟒瘋狂扭動身體,卻根本無法阻擋那道不斷向前的赤金身影。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陸辰竟沿著巨蟒身體一路向上,硬生生從蛇尾殺向頭顱。所過之處,蛇骨接連斷裂,黑色雷漿尚未落地,便被金烏火焰焚燒殆盡。
雷骨巨蟒轉過頭顱,張口咬向自己背上的陸辰。
陸辰縱身躍起,避開森白獠牙,雙腳重重踏在巨蟒頭頂。手中燼陽刀沿著眼眶一貫而入,四重伏魔勁轟然爆發。
刀鋒穿過頭骨,直抵雷心。
噗!
雷心破碎。
赤金火焰從巨蟒七竅中噴涌而出,百丈身軀轟然倒下,沿途碾碎大片雷屍。
陸辰立在巨蟒頭頂,三足金烏在他身後展開雙翼。
濃郁雷煞從屍體中升起,被金烏捲入口中。黑色雷霆在陸辰體表轟然炸開,卻無法撼動那層金光,反而令皮膚下方的雷紋變得愈發清晰。
白修武仰頭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蕭景洪握劍的手掌緩緩收緊,眼中曾經的爭勝之意已經變成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我們真的是同一境界?」
白修武喃喃出聲。
一個養臟境武者,衝進雷獸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讓其他武者聞之色變的葬天雷,反而成了淬鍊他肉身的養料。
顧沉鋒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在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了?」
蕭景洪看著雷獸群里那道仿若天神下凡的身影,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