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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程氏肉脯,取之不盡

  ……

  眾謀士皆默然不語,顯然此等絕境,縱使他們智謀百出,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恰在此時,獨有一人,躍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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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程昱!

  他深深低著頭,臉色在燭火的陰影下,晦暗不明,只聽他幽幽言道。

  「我有一計,可解軍糧之危。」

  曹操聞之大喜,忙望向他,「仲德有計,何不言明?」

  「我家在東阿,藏有不少肉脯,眼下局勢困頓,正當毀家紓難,以解主公燃眉之急。」

  曹操聞言,不由失望,「縱使仲德家中藏有些許肉脯,也不過杯水車薪,如何能濟十萬人之軍糧?」

  程昱只搖頭而笑,「主公不必多問,我家中肉脯所藏甚巨,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主公盡可放心。」

  曹操疑之,雖然心中有所猜疑,然眼下時局至此,也別無他法,只故作不知,應允程昱往東阿一行,取來家中肉脯一試。

  曹營其餘謀士,見狀都不由退開幾步,隱隱遠離了程昱。

  不過有了程昱「毀家紓難」,以解燃眉之急,眾人也就有了時間繼續操作,以圖對抗俞涉。

  郭嘉乃進言曰:「俞子川深謀遠慮,又有呂奉先之勇,不可力敵,眼下已非我一家之力所能勝之。

  今唯有請主公使人往袁紹處求援,聯合袁紹之力,共擊之。」

  荀攸亦道,「僅憑書信言語,恐難動袁紹之心,主公若能盡遷家小於鄴城,以示誠意,袁紹必傾力相助,幫助主公奪回兗州。」

  曹操眼見糧草將近,程昱家的肉脯,雖說取之不盡,亦非長久之計,沉吟片刻,乃從之。

  曹操乃故作被呂布激怒之態,發大軍出城驚退呂布,呂布見他大軍而來,果然退走,曹操則趁大軍出城吸引呂布與俞涉注意之時,令夏侯淵帶一隊騎兵急行,護著書信與家小,趕赴鄴城求援。

  ……

  卻說俞涉這段時間穩坐濮陽,派呂布率騎兵不斷騷擾曹操,坐等曹操糧盡。

  然而卻不知為何,左等曹操也不糧盡,右等曹操還在堅持。

  俞涉都驚了!

  不是,你區區三縣之地,哪來這麼多軍糧,供給十萬大軍?

  他現在每天看曹操都是一副糧草告急,搖搖欲墜,馬上要死的模樣。

  卻又不知為何,每天都能吊著命,頑強的苟延殘喘,就是能死撐下去。

  俞涉:「怪了?

  知道曹操耐殺,卻不知道曹操這麼耐殺。

  你都沒糧了,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活見鬼了,曹操的軍隊不吃飯也能打仗的嗎?」

  他還就跟曹操耗上了,雖然不知曹操是用了什麼法子苟住命的,那就看看誰撐久。

  在俞涉想來,自己雄踞兗州,穩坐濮陽,怎麼也不可能耗不過曹操,卻哪裡想到天上來敵!

  兗州蝗災忽起,食盡禾稻!

  這下別說俞涉了,整個兗州從上到下全斷糧了,每谷一斛,直錢五十貫,餓殍遍野,人民相食。

  俞涉:「???」

  「這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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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到曹操斷糧,自己先斷糧了?」

  俞涉此時治理兗州全境,自然不能坐看百姓易子而食,且糧草告急,也顧不在濮陽繼續和曹操對峙。

  留下張遼與陳宮領一萬兵馬守濮陽,他和呂布退回兗州,安定各郡人心,將軍隊由高順、臧霸、侯成、魏續等人四散著帶了出去,為籌糧而到處奔走,或是攻打一些為惡鄉里的世家塢堡,或是討伐一些四處劫掠的黃巾餘孽等等,不一而足,以籌集糧草,同兗州百姓共度難關。

  ……

  與此同時,困居三縣之中的曹操,恨不能仰天大笑!

  「此天助我也!」

  「蝗災一起,不分敵我,皆受其害,這下大家都沒糧了。

  問題是他曹操本來就沒糧!蝗災傷不到他!」

  程昱近前一步,幽幽言道,「肉脯充足,盡可取用。

  此正俞涉糧盡,不戰自亂之時。」

  曹操:「……」

  儘管曹營眾謀士都隱隱遠離了程昱,但正如程昱所說,眼下俞涉斷糧,正是天賜良機。

  至於自家軍糧……此時兗州大亂,餓殍遍野,只怕程昱家中所藏肉脯越來越充足了。

  曹操看了程昱一眼,儘管心中頗為古怪,但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戰勝俞涉,奪回兗州的時機。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曹操略一沉吟,已下定了決心,乃從其計,發兵攻兗。

  荀攸乃為之出謀,「今俞涉、呂布回軍四處就食,濮陽守軍不過張遼麾下一萬人而已,不足為慮。

  俞涉不在濮陽,我軍正可趁此時機分兵去取兗州諸郡。

  今只需留下曹仁領三萬人守三縣,主公親率兩萬人取定陶,樂進率兩萬人取須昌,夏侯惇率兩萬人取句陽,俞子川兵少,顧此失彼,疲於奔命,必敗無疑。」

  郭嘉亦諫之,「分兵出擊之時,可先在後軍設下埋伏,若是張遼出城來攻,便可將其一舉重創,趁機奪下濮陽,便去心頭之患。」

  曹操乃從二人之計,於是分兵出擊。

  濮陽城中的張遼到消息,心急道,「此必曹操欲分兵,奪取兗州諸郡,目下兗州糧盡,大將軍勉力維持兗州安穩,已是不易,一旦曹軍來犯,必是雪上加霜,兗州如何能守?」

  見他竟欲出城襲擾曹軍,不使曹操逞,陳宮急忙勸之。

  「文遠不可!

  曹操詭詐,極善用謀,目下大將軍不在,沒人能看破他們謀算,濮陽又只一萬之眾,一旦出城中伏,失了濮陽,後果不堪設想。」

  張遼亦知他所言有理,也只長嘆一聲,「當速速將消息回稟大將軍才是。」

  陳宮亦頷首寬慰,「大將軍深謀遠慮,其才非我等所能想像,想來自有良策應對,不必太過憂心。」

  ……

  卻說張遼這邊將消息傳回,知曹操分兵打過來了,俞涉整個人都不好了。

  「曹操,你是人啊?

  本來你就沒糧,現在又鬧了蝗災,結果你不僅能堅持下來,還能盡起十萬大軍來討伐我?」

  俞涉真是打死都想不通,曹操到底哪來的糧草?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急忙將外出覓糧的呂布、高順等人召回,一同應對曹操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