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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俞涉、呂布二人殺出重圍,先往俞府呂府搶出家眷,帶上家小,遂在張遼高順等人護衛下,殺出長安。
一路亡命奔逃,擺脫了身後追兵,已是人困馬乏,二人遂稍作休整。
呂布乃尋俞涉問計曰:
「我聽聞自遷都長安以後,洛陽為諸侯爭奪,最後落入袁術手中。
今袁術占據洛陽、南陽,控攝豫州之地,兵精糧足,天下無人出其右。
又是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盛於海內。
更兼他為子川舊主,與你或仍有舊情,今你我正可去投他,以圖大業,不知子川意下如何?」
俞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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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因為自己信手遷帝都的緣故,留下了一座除了財寶和糧食被洗劫一空之外,幾乎保存完整的洛陽城。
除了老弱之外,還有眾多青壯勞力的洛陽城,對諸侯而言,再不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是故這一世一眾諸侯對洛陽城的爭奪,遠比上上世更為激烈殘酷,已然不可能再讓劉備撿了漏去。
而因為河南與南陽相鄰的緣故,相較於其餘諸侯,袁術不論是調撥糧草收服洛陽百姓,還是調集兵力與諸侯爭奪,都極為便利。
可以說其餘的大部分諸侯,在短時間內,只有手頭上的兵馬糧草,但袁術卻可以源源不斷從南陽調兵調糧,再加上當時的袁術手下還有孫堅為大將!
根據俞涉在長安隱隱聽聞的消息,似乎就在袁紹指責孫堅私藏玉璽之後,袁術與孫堅就悍然翻臉,同袁紹廝殺於洛陽。
其餘曹操剛從滎陽兵敗回來,陶謙一心自保徐州,公孫瓚的基業遠在幽州鞭長莫及,孔伷、喬瑁、王匡被自己和呂布劫營時所殺,劉岱忙著回兗州吞併喬瑁的勢力,張邈、張超徘徊於二袁之間,搖擺不定。
幾乎就剩袁紹帶著韓馥、張揚、袁遺同袁術、孫堅血戰洛陽!
奈何袁紹這邊都得從冀州調兵調糧,遠水解不了近渴,袁術卻從南陽源源不斷地獲得補給,近水樓台先得月。
有著孫堅為袁術力戰廝殺,還沒等袁紹把顏良文丑從冀州調來,洛陽之戰便已分出勝負。
於是袁術占據洛陽、南陽,圖謀豫州諸地,袁紹退回冀州,欲奪韓馥基業,諸侯也各自內鬥,討董聯軍,分崩離析。
……
此時俞涉聞聽呂布之言,聽上去袁術確實勢力遠超過,一時無兩。
但一來此時此刻,袁術麾下最重要的大將孫堅,已然又一次如同過往幾世一般,折在了討伐荊州之戰上,二來就是呂布口中所謂的舊情!
「舊情個鬼啊!
自己當初在十八路諸侯面前背叛了袁術,又幫助董卓率三千人夜襲劫營,大破聯軍,使袁術大失顏面於諸侯。
以老主公袁術的性子,他不得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今日若去投他,豈非自投羅網?」
何況俞涉有過前世經驗,深知就算沒有自己的原因,單獨呂布去投,也很快就會被袁術忌憚,不得不再次出逃。
是以他斷然搖頭拒絕,「奉先,不可!我久在南陽,深知袁術為人,今日我為大將軍,汝為驃騎將軍,已然位極人臣。
而袁術此時,不過一後將軍耳!
你我若去投他,誰主誰臣?必遭其猜忌打壓,難以久居。」
呂布聞言,深以為然,「若非子川所言,幾誤大事!」
隨即他又言道,「我聽聞冀州袁紹,在界橋大破公孫瓚,聲威大震,名動天下,有識之士,多往投之。
傳聞其雄據河北,擁兵十萬之眾,聚天下之傑,謀士如雲,猛將如雨,或可以成就大事。
你我兄弟不若投他?」
俞涉情知呂布上輩子去投袁紹,也沒有什麼好結果,趕忙連連搖頭,勸之曰:
「奉先,你忘了你我兄弟義結金蘭之時,心中的志向了嗎?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你怎麼淨想著投奔他人呢?
難道你我兄弟聯手,就不能自己開創一番功業嗎?」
呂布聞之,苦笑連連,「子川所言,我何不願也?只你我才出長安,損兵折將,目下兵馬不過千餘,糧草不足數日,若不暫且投奔他人,以圖後計,又哪裡還有來日呢?」
俞涉乃淺笑言之,「有一人,與奉先同鄉出身,曾同在丁原帳下效力,與奉先相交莫逆。
今日你我虎落平陽,龍游淺灘,若去尋他相助,必得傾力之資。
張楊,張稚叔,奉先可還記得此人?」
呂布聞聽此人,也是眼前一亮,「我竟將稚叔忘了!子川所言甚是,我與稚叔交情匪淺,又是同鄉,今日你我為匡漢大義,而至如此境地,稚叔定不會袖手旁觀!」
俞涉回憶自己前世了解到的諸侯情報,頷首言道:「我聽聞諸侯聯盟散去後,張楊曾為匈奴於夫羅所劫持,後於黎陽成功出逃,太師生前為了拉攏他,授之為建義將軍、河內太守。
目下張楊率兵盤踞河內,你我正可前往投奔。」
呂布遂稱:「善!」
於是二人收攏殘兵,帶著家眷,一路前往河內,投奔張揚。
張揚得知呂布到來,親自出城相迎,並設宴款待。
呂布與俞涉二人忙將自己等人如何假意臣服董卓,其實匡扶漢室,不想為李傕郭汜所趁等諸事一一言說。
在俞涉家眷之中,更有萬年公主為證,張揚豈有不信?
張揚本有匡漢之心,又與呂布同鄉為友,自無不幫之理,然想到李傕郭汜聚眾三十萬,雄踞關中,也是故作為難之狀。
「非我不願遵奉大將軍之令,起兵匡扶漢室,然李郭樊張四賊兵強馬壯,非我眼下所能敵也……」
眼見張楊為難,俞涉都不等他說下去,就打斷言道。
「張太守能有此心,實屬難得,然今日你能收留我與奉先,我等已感激不盡,豈敢強人所難,逼迫張太守以卵擊石耶?
張太守不必為難,只需一容身之地,容我與奉先暫且棲身,他日我自有妙計,再立基業,反攻長安,救出天子,匡扶社稷。」
僅僅暫給容身之地,張揚自無不可,欣然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