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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傕、郭汜四人拜見天子之後,當即請天子對自己等人大加封賞。
李傕為大司馬,郭汜為大司空,張濟為大司農,樊稠為驃騎將軍。
西涼亂兵就此在長安城中大掠,殘虐百姓,比之董卓尤甚。
俞涉幾次向李傕進言,請他約束西涼兵馬,善待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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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皆稱善,多派自家親兵巡邏城中秩序,此舉卻引得郭汜、樊稠、張濟等人大為反感。
每到朝議之時,郭汜等人左右國政,隨意升遷,飛揚跋扈,無人能制。
俞涉仰賴李傕的支持,儘量保全百官,庇護天子。
退朝之後,郭汜每每對樊稠、張濟言,李傕誤信小人,壞我大事!
樊稠、張濟亦對此憤恨不已!
四人顧念昔日情誼,又一同做下反攻長安挾持天子這等大事,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才按下對李傕的不滿隱忍不發。
一日,人報西涼太守馬騰、并州刺史韓遂,聽聞【董卓身死,李傕、郭汜、樊稠、張濟四人引亂兵圍攻長安】的事,當即引兵十餘萬,殺奔長安來救,聲言討賊。
原來馬騰、韓遂二人先曾使人入長安,與大將軍俞涉約定,共謀誅賊。
俞涉乃將此事,密與獻帝,楊彪、劉和等人商議。
涉乃言:「我久歷四方,深知這等諸侯習性。
其表面口稱大義,實則與李傕郭汜等人也無甚分別,今可表面答應馬騰、韓遂,使彼等與李傕郭汜等人兩相消耗,我等再別圖大計!」
眾人皆稱,「善!」
於是封馬騰為征西將軍、韓遂為鎮西將軍,各受密詔,要他們併力討賊。
當下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四人,聽聞馬騰韓遂殺至,乃議禦敵之策,李傕當即就將俞涉換來問計。
俞涉本欲激他們與馬騰韓遂兩相消耗,遂故意激之曰:
「馬騰韓遂,久據西涼,今引兵十餘萬而來,兵強馬壯,不可力敵。
只宜暫避鋒芒……」
不等他說完,郭汜就冷笑言之。
「我避他鋒芒?
大將軍此言,只長他人威風,而滅我軍士氣,未戰先怯,此何言也?」
言罷,自要領精兵數萬,出戰馬騰。
樊稠諫曰:「長安西二百里盩厔山,其路險峻,我可與張濟二人屯兵在此堅守,待郭汜引兵迎敵,若勝則乘勝追擊,若敗,亦可退回我處堅守。」
眾人皆從其言,乃依計行事。
待馬騰韓遂兵至,郭汜引兵出陣,怒指馬騰曰:
「反國之賊,誰人去擒?」
李蒙、王芳有心立功,應聲而出,挺槍躍馬殺奔馬騰韓遂二人。
哪想二將才至陣前,便見一位少年將軍,面如冠玉,手持長槍,從陣中縱馬殺出,來戰二人。
戰不數合,一槍刺死王芳,李蒙見勢大驚,回馬便逃,又被他從背後追來刺死。
少年乃朗笑出聲,「西涼馬孟起在此,還有何人,上前來戰?」
郭汜見他這等神勇,心中膽寒,哪敢上前與之交兵?
馬騰韓遂二人見勢遂命大軍掩殺,郭汜不敵敗逃,好在樊稠、張濟二人在後方屯兵堅守,三人合兵一處,可算穩住了陣腳。
如此兩方僵持兩月,馬騰韓遂糧草俱乏,無奈拔寨退軍。
郭汜遂與張濟引軍追趕馬騰,樊稠引軍追趕韓遂,馬騰、韓遂糧草不繼,無心戀戰,一路敗退。
這邊郭汜、張濟二人追著馬騰,所幸有馬超在後死戰,先是逼退了郭汜,又回身殺退張濟,這才保全了馬騰。
那邊樊稠去追趕韓遂,韓遂眼看不敵,乃與樊稠論同鄉之情,言天下局勢難料,你我都是同鄉,雖然現在交戰,以後說不定還要聯手,何必趕盡殺絕?
樊稠深以為然,遂與他並馬而行,胳膊相交,談笑許久,之後撤兵放走了韓遂。
李傕的侄子李利隨軍,正好見到了這一幕,立刻飛馬回長安匯報李傕。
李傕驚聞此事,急問計於俞涉。
俞涉心知時機已至,乃密謂之曰:
「稚然有大局識大體,知曉國家如何長久,社稷如何存續。
無奈像稚然你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
近來你我為了匡扶社稷,同保國家,執行了不少利國利民的政策,然而這些卻不斷的在觸犯郭汜、樊稠、張濟三人的利益。
我聽聞三人對稚然積怨已久,不知你是否知曉?」
李傕聞聽此言,也是無奈長嘆。
「軍中對我多有怨言,我又如何不知?無奈我一心維持國家安定社稷,他們不僅不能理解我的苦心,還處處掣肘於我。」
俞涉趁勢再言,「昔日封賞之時,因稚然力保我的大將軍之位,故汝為大司馬,郭汜為大司空,張濟為大司農,獨他樊稠只剩個驃騎將軍之職。
想必心中久懷怨懟,加之這段時間以來的積怨,眼下他既與韓遂密謀,必是心懷叵測,欲取稚然而代之,從此再不受約束。
將這整座長安城乃至大漢天下,化作他們予取予求,獨享一時之樂的玩物。」
李傕聞聽此言,重重一拍几案。
「只見眼前之利而不計長遠,目光短淺,鼠輩何足與謀?
我欲先下手為強,殺樊稠而並其眾,既可以此震懾郭汜張濟,我之軍力也將凌駕於他二人之上,一言以決天下事,再不受掣肘,何愁大事不成?
卻不知何以圖之?」
俞涉略作思量,乃獻計曰:
「今可先將樊稠的軍隊調回,再以慶功行賞之名設鴻門之宴,席間刺殺,不過百餘名刀斧手足以。
事後稚然吞併他的部隊,實力大增,就算郭汜、張濟回來,也奈何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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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心下已應下此事,只面上故作嘆息,「想我兄弟四人同舉大事,誓同生死,卻不想今日…為之奈何。」
俞涉趕忙恭維奉迎,「稚然非為一己之私,乃為眾人計長遠也,若由著他們胡作非為,將來我等皆作齏粉,死的又何止樊稠一人?
今只殺樊稠一人,稚然今後獨掌長安之權,安定社稷,匡扶天下,再善待郭汜、張濟,供他二人榮華富貴便是。」
李傕遂稱:「善!幸得子川之助,否則我何以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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