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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誅殺董卓,就在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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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瓚卻蹙眉沉吟道,「此計雖妙,卻該以何名目引董卓入朝?」

  黃琬為之出謀曰:「董賊自號尚父,僭天子儀仗,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或可言天子欲會文武於未央殿,議將禪位於卓,以此誘之,將他賺入宮中?」

  王允卻蹙眉言道:

  「天子無端行禪讓之禮,董賊豈不生疑?

  不若以董賊功勳卓著,天子已無封可賞,封諸侯王又背白馬之盟,故欲效仿古制,封卓為郿公!

  如此既能誘卓前來受封領賞,又不使他起疑。」

  眾皆稱善,又問:「何人敢去?」

  士孫瑞舉薦李肅曰:「肅因卓久不遷其官,甚是懷怨,若令此人去,卓必不疑。」

  眾人就此議定,使人密請肅至,李肅聞言大喜,遂折箭為誓!

  「我亦欲除此賊久矣,恨無同心者耳!」

  如此一切商議妥當,眾人乃入宮來見天子,使李肅領了詔命,來郿塢見董卓。

  ……

  是日,李肅來至郿塢,報天子有詔,卓教喚入。

  李肅入拜,言「天子欲封太師為郿公,割郿縣及右扶風諸縣為郿公國。

  置公國丞相、諸卿百僚,一如古諸侯之制。

  授郿公金璽,許立公國社稷宗廟,又命郿公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加賜九錫!」

  董卓驚了!

  他如今權傾朝野,位極人臣,早有更進一步之念,卻苦於無有名目時機,不好無端操辦。

  不想天子竟如此乖順懂事,主動提出此事,豈非正中董卓下懷?

  他雖心中暗喜,面上卻仍有疑慮,「我近日無有功績,天子何故無端加封?」

  李肅忙笑著為他解釋,「此王司徒之諫言也。

  近來俞中丞威懾百官,朝中人人自危,天子也如坐針氈。

  故王司徒諫言天子加封太師為郿公,只請郿公收了俞中丞監察百官之權,以安朝野人心。」

  董卓恍然!

  原來不是天子、朝臣們想通了要封賞自己,而是他們怕了!

  這就不奇怪了!

  他心下暗忖:「子川雖是自己上好的利劍,但此劍若是時常出鞘,也不是好事!

  不若趁此時機暫收子川之鋒芒,將之調入尚書台,以熟悉國政,將來也好用他取代王允。」

  想到這裡,董卓再不疑有他,遂傳李儒、俞涉入內商議。

  另一邊,在郿塢另一處纏著李儒忙碌於婚事的俞涉,忽聞朝中有人持天子詔來見董卓,欲封董卓為郿公,便知時機已到。

  李儒聞此事,第一時間就覺得不對,忙要入見董卓勸阻,卻被俞涉攔住,俞涉乃謂之曰:

  「文優!長安乍來此詔,我看並不簡單。」

  李儒深以為然,「儒亦如此想,無端加封太師為郿公,豈是好事?此間必有蹊蹺,你我這便去見了太師,再與他商議。」

  俞涉卻拉住他,往密室里走,「我卻對此詔有些許猜測,只此地人多眼雜,不好言說。

  文優且屏退左右,待你我商議妥當,再去入見太師不遲。」

  俞涉向來有先見之明,能想李儒所不能想,謀李儒所不能謀,這段時間以來,李儒早對他視為知己,豈疑有他?

  待二人入得密室,屏退了左右,李儒忙問之曰:

  「此詔來得蹊蹺,子川可是想到了什麼?此地四下無人,子川若有謀劃,還請不吝教我?」

  俞涉乃緩步湊近了他,幽幽附耳言道。

  「如涉所料不差。

  此必王允之謀,欲賺太師入宮,暗伏甲兵以誅之!」

  「竟是王允!」

  李儒猜到了此詔必有蹊蹺,卻不知是王允所謀,此時大驚失色間,都沒反應過來,就見俞涉腰間寶劍出鞘,寒光乍現,直刺他腹心。

  李儒此時與俞涉附耳貼身,更為他言語所驚,豈有防備?

  竟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劍穿心,死屍倒地。

  俞涉望著地上死不瞑目的李儒,撕下他的衣角,擦拭手中長劍,口中喃喃自語。

  「文優啊!你太聰明了!

  我此計瞞得過旁人,卻獨獨瞞不過你,故你不得不死。」

  待將此地收拾乾淨,俞涉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旁若無人的找到在呂布抱恙期間,代替呂布宿衛董卓的高順,命之曰:

  「文優與我飲酒論道,已然酒醉不醒,你帶人守住此地,不許任何人入內打擾。」

  高順雖不知俞涉與呂布在密謀什麼,但早已得了呂布的命令,要他聽從俞涉調遣,不得有誤。

  呂布所以在此地留給俞涉的是高順,而不是張遼等人,便是因為高順與他的陷陣營向來令行禁止,從不質疑軍令。

  此時便是這般,儘管高順也已隱隱察覺俞涉此令有異,卻也毫不猶豫地領命執行。

  俞涉這才不慌不忙,緩步來見董卓。

  時董卓正在款待李肅,以待俞涉、李儒為他參詳此事,李肅哪裡想到董卓竟這般謹慎,凡事還都得過問了俞涉、李儒二人才肯定奪。

  此時,眼見俞涉一身鶴氅,緩步入內。

  李肅因為王允不想俞涉分功,故意隱去俞涉之事,是故不知俞涉亦是同謀之一,早嚇得亡魂皆冒,慌忙低下了頭,不敢與俞涉對視。

  生怕俞涉望見自己,就來一句「眼底隱藏殺機」,立時把自己拿下。

  李肅這裡嚇得汗流浹背,俞涉卻向董卓行禮而拜。

  「文優他方才與涉飲酒論道,相談甚歡,不想一時不勝酒力,已是酩酊大醉,不能起身,還望恕罪。

  太師若有事,涉願謀之。」

  這些日子俞涉經常會找李儒飲酒論道,兩人從早聊到晚,又從夜談到明,飲酒醉倒實乃常有之事,董卓也是見怪不怪。

  反正每次找李儒、俞涉二人問計,李儒說的大多不是:「子川所言,與儒不謀而合。」就是「子川之謀,與儒略同」,之類的話。

  因此董卓心想,李儒來不來的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俞涉來了,也足夠為自己謀劃。

  董卓乃將天子欲封自己為郿公的喜事,一一向俞涉言明,俞涉當即為他賀喜,行禮再拜曰:

  「這是好事,涉當為郿公賀之。」

  此語一出,董卓自是大喜不提,邊上額頭見汗的李肅,卻是猛地抬頭,目光不敢置信地望著俞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