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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人王允用不了,卻是俞涉最好的同謀對象!
因為俞涉與他們的立場一致,都是心懷忠義,想要匡扶漢室,卻又立場靈活,可以反覆橫跳!
歷經七世,如此多的經歷下來,俞涉好像隱隱明白了一個道理。
決定誰和誰站在一起,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的?不是關係,不是感情,而是立場。
要說關係,他和王允上一世是最親密的師徒,要說感情,他倆一塊去赴宴找舞姬感情天下第一好,可為什麼到最後卻落得師徒反目的下場?
因為立場不同。
眼下也是同樣!
以王允的立場,他身邊必然聚集了一群一腔熱血滿懷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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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俞涉如今要樹立的,便是一個竊奪王允勝利果實,以匡扶漢室的立場。
試問這樣一個政治立場,還有誰比這群首鼠兩端的世家子,更合適支持自己呢?
有王允帶著人衝鋒在前,既不用冒著族滅的風險,事後奪取了王允的成果,又能同享除賊之榮光!
這不正是這些世家中人,最想要的嗎?
恰好親愛的老師王允,上輩子還天天帶著自己混跡於這些世家的笙歌飲宴之間,對於他們俞涉可謂是再熟悉不過。
再加上有萬年親手為自己寫的朝臣立場分析,可以從中更好的篩選出哪些世家中人可用,哪些則是愚忠的莽夫。
而這些世家中人在朝中勢力更是盤根錯節黨羽密布,只要能得到他們的支持,上有天子,下有世家,麾下更有董卓留下的精兵強將,老師又拿什麼跟自己斗?
其實只要能奪取董卓死後遺留兵馬的控制權,要除王允,輕而易舉,但俞涉若不想重走董卓的老路,就最好能得到天子與世家的認可。
想來再沒有什麼,比瓜分王允的除賊榮光,更能令自己這位「外戚大將軍」得到這滿朝蟲豸的認可了。
……
念及至此,俞涉在萬年所書的這份情報上確認了幾個名字,將已經趴在書案上流口水的萬年抱到了榻上安歇,這便披上鶴氅,轉身出門,駕輕就熟地往楊府而去。
待到敲開了楊府大門,俞涉就像來到自己家裡一樣,對府中的人、事、物無不熟悉。
及至楊彪領楊府眾人出迎,眾人無不斂目見禮。
「俞中丞大駕光臨,楊某有失遠迎。
卻不知俞中丞此來所為何事?」
俞涉自不可能上來就就跟楊府眾人言說機密大事,只以拜訪為名,來府上做客。
以俞涉如今的威勢,即便沒有王允引見,楊府自也不敢怠慢於他,生怕萬一招待不周,被記恨上了,回去就給董卓來一句:「他們楊家人眼底暗藏殺機……」
那可有他們好受的。
所謂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楊彪自是命府中好生招待,笙歌舞姬,殷勤備至。
好容易陪著小心送走了俞涉,然而當第二天俞涉再次登門拜訪的時候,楊府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接著第三次、第四次,這俞涉就跟賴上他們楊府了一樣,隔三差五就來他們府上拜訪,他倒也不空手來,每次來都隨手帶些新鮮的魚獲、獐子、野兔、蔬果之類。
多來幾次之後,楊府的人也就懂了,看俞涉今天帶什麼禮物上門,就知道他今天宴會想吃什麼。
雖說楊府家大業大,不差這幾場宴會的,但架不住楊彪心慌啊。
「他俞涉一個董卓的爪牙耳目,監察朝堂以至於百官無不膽寒的御史中丞,天天盯著我楊府是怎麼個事?
總不能真是來打秋風的吧?」
所幸他兒子楊修自幼聰穎,才思敏捷,乃謂楊彪曰:
「俞子川近日所拜訪者,不止我楊府一家,韋府、杜府…長安城中但有世家高門者,沒有不被他接連拜訪的。」
楊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楊修:
「所以呢?他這總不能是不好意思光盯著一家打秋風,所以多拜訪幾家,輪著來吧?」
楊修只略一思量,便輕笑言道,「如今長安城中,俞子川好舞姬,故日日流連於世家飲宴之間等流言盛囂塵上,我卻以為不然。
他故作此態,無論是董卓還是其餘人,都只會覺得他貪好舞姬美食,故來欺壓我等,藉以享受奢靡,而我等世家則是懾於他的淫威,不得不奉迎討好於他。
但若是將來一日,一旦時局有變,他隨時可以假作拜訪赴宴之態,與我等同謀大事,而在此之前,我等與他也來往許久,互相之間也已熟悉……」
沒等楊修說完,楊彪便蹙眉打斷,「我等與這國賊爪牙有甚同謀?」
楊修卻道:「未必!我聽聞俞子川有「王佐之才,國士無雙」之名,試問這樣的人,難道就看不穿董賊之勢,已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而不能長久?難道他就甘心屈於董賊之下?」
「你是說…他有意與我等一道誅除董賊?痴心妄想!
不說你我冒著族滅的風險與他同謀,大事未必成功,縱是功成除賊,也不過使他成為又一國賊耳,又有甚好處?」
「父親莫急,這些不過是孩兒的猜測,他眼下還什麼都沒說,也未必就是這個心思。
他既不說,我們也不必提,他日日來赴宴,我們就日日招待他。
時局之主動,終究是在我們手中,且等他總有憋不住的一日,待他說出了所圖為何,我等再作權衡。
若是痴心妄想,拒絕便是,若是於家於國有利而無害,又何樂而不為?
這俞子川究竟是王佐之才,還是浪得虛名,你我且行且看。」
……
而見俞涉為美色所誘,流連於笙歌舞姬之間,朝中百官無不舒了一口長氣!
「太好了!小國賊色令智昏,禍害世家去了,咱們終於不用整日憂心忡忡,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被以謀逆罪論處了。」
李儒眼見如此一幕,卻是憂心忡忡,來見董卓。
「太師!這些世家用心險惡,實在歹毒。」
與前世俞涉是一邊忙於學業,一邊被王允以將自家學生介紹給世家以揚名的名義,合情合理帶去世家赴宴不同。
這一世,從李儒的視角看,子川分明就是被世家以美色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