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內,《庖丁真解》和《殺鯨拳》就是他最重要的打法了。
一個用於暗地裡殺人,一個用於應付學社的各種選拔考核之流。
這幾日的練習。
熟悉套路後,李修文即便沒有硬氣功,用殺鯨拳,對上龜玄凌,也能做到五五開了。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殺鯨拳,打對方的烏龜拳,特別好用,有奇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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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間,有些克制的韻味在其中。
最開始,他還以為是「五行」克制。
畢竟練法分五行,打法自然也分。
只是在內天地之前,因為境界太低,五行之分,不太重要。
不過從龜玄凌身後的汪洋和撐天巨龜來看,對方的「勢」,也是「水行之勢」,打法自然也是水行。
大家都是水行,自不存在相生相剋。
那他就不明白了。 [殺鯨拳熟練度提升了1%……]
[殺鯨拳:第二層(16%)]
壓下疑惑,李修文結束《殺鯨拳》修行,掏出雙刀,朝著雷公佬殺去。
紫電手和小鳳蓮,他試過了。
這二人雖修行有高深身法,但都沒有小成。高深打法,也就小成境界。
氣血的話,紫電手和小鳳蓮,都是兩顆氣血種子水準,和龜玄凌差不多。
總的來說,以他刀法,搭配硬氣功,應該能幹淨利落的絕殺。
唯一的難點,就是雷公佬。
這死人妖的大成級高深身法《閃雷身》,面對他的圓滿級進階身法,完全是降維打擊。
再加上已經凝練了四顆氣血種子。
任他打法再巧妙,甚至藉助兵器之利,也總是打不過……因為大多數時候壓根碰不到。
這樣別說一擊必殺了,想要擊敗,都難。 收了拳,李修文悠悠吐氣,道:「等入了學社,就學最牛逼的高深身法,再磕點大藥,補一下修為!」
關於雷公棚三人組的動向。
李修文這些日子派人打聽了。
這三人去了其他大堂口求職,但都被拒了。也就是說,他們三個如今沒有靠山罩著。
逐鹿戰就是這樣殘酷。
贏了,皆大歡喜,吞併別的幫派,做大做強。
輸了,就說明你被淘汰了,能找到下家最好,找不到,分舵也不會過問。
大多數人,要麼開個小武館,要麼寄人籬下,給別人當小弟。
沒有靠山,李修文可以放心大膽的殺了。
壓下雜念,李修文繼續用雷公佬來磨鍊刀法。
飽含著殺意的刀光,好似一道道匹練,不斷落向雷公佬。
為了追上身法更快的雷公佬,李修文不得不加快自己的刀速。 他越揮越快,雙刀變成殘影,變成一抹抹寒光,仿佛被雨水般,籠罩一片空間,形成了「刀的世界」。
但雷公佬更快,她體表不時有電弧閃爍,體內和漏電的高壓線一樣,噼里啪啦的炸響著。
每一步,都是一道殘影。
李修文再快,她也能閃躲,總是慢她一步,他的刀,永遠落不住雷公佬身上。
「等等……慢。」
一時間,李修文好似被雷霆擊中,瞬間捕捉到了一絲要領。
沉浸於體悟刀法奧妙的他,完全沒注意到,[香爐]之上,屬於《庖丁真解》的那支香,滅了。
李修文驟然放慢了揮刀速度,看起來沉重又緩慢的一條刀光,樸實無華的斬了出去。
雷公佬那閃電般的速度,在躲開李修文上一招快刀之後,還來不及反應,直接撞到這一計慢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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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落下的時機,恰到好處。
若是李修文這一刀很快,或許就錯過了。 但這招慢刀,好像停在那裡,自動等雷公佬撞上來一樣。
「原來如此,所謂的慢刀,是慢中取快,以靜制動,是提前預判,是守株待兔!」
李修文眼神閃耀著光芒。
他不由得被自己的驚世智慧所折服!
《庖丁真解》第三重·快慢無跡!
虎先鋒,誠不欺他!
快慢刀,真的是刀法大道!
他猛地一振刀,刀光凌冽,刀身嗡鳴!
一道寒光掃過雷公佬!
刺啦!
利刃切割結實的肉塊,硬生生從雷公佬身上,削下了一塊肉。
「這應該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靠技巧,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傷到死人妖。」 李修文欺了上去,望著血流如注的雷公佬,盡情的施展著快慢刀。
雷公佬強大的閃轉騰挪的身法技巧,仿佛失靈了,總是「誤打誤撞」的撞李修文的刀上。
最終,李修文抽刀而立。
雷公佬,終於死了一次。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贏了,刀法還是狠啊,換做殺鯨拳,想殺身法遠勝過我的雷公佬,難如登天。」
「這《庖丁真解》第三重快慢無跡,就是為對付那些身法很強的人而誕生的,用來以弱勝強的。」
「若拼快刀拼不過,不妨慢下來試試,太妙了,庖丁流祖師爺,也是一大奇才也。」
李修文也研究過從道友明那邊收繳來的《五虎刀》的刀譜。
那是二關的刀法技巧,比起這個,差了十萬八千里。
李修文靈機一動:「快慢刀的技巧,不知能否用在拳腳上?就好像剛柔勁,並不局限於海沙掌!」
冷兵器,本就是拳腳延伸,是人類的工具。 李修文試著將這種快慢技巧融入殺鯨拳,又開始了練習。
某一時刻,他緩慢的一拳打出,卻「剛剛好」的命中了閃躲如風的雷公佬,堪稱「奇蹟」。
「本質上,就是通過不斷變化出招速度和節奏,讓強敵誤判,自己撞上來。」
「很好,又掌握一招底牌,如此一來,想要殺雷公佬,容易了一些,不過快慢刀能起效,僅限於對方和我廝殺,若是對方執意要逃,我攔不住,這快慢刀,還得再練練,更加嫻熟,爭取一見面就瞬殺,否則我追不上。」
李修文越來越發現,悟性好的變態之處了。
剛柔勁,快慢刀……
任何技巧,他都能很快觸類旁通,運用起來。
他望向香爐。
[庖丁真解:大成(1%)]
李修文喃喃道:「只差最終絕招,大化同流了……這是更加高深的刀法技巧,若能練成,以刀法暗殺,虎象之內,基本能橫著走。《庖丁真解》或許算不上很牛逼的刀法,但它傳授的,都是刀法的最核心技巧。學會,受益無窮!」
從太虛幻境中醒來。
李修文摸了摸枕頭下的兩把破傷風之刃。 他眸中心爐之火,熊熊燃燒。
以他的心爐之眸視角,依稀能看見。
那些繚繞在刀身之上的血色煞氣,這些日子,又濃郁了一分。
或許是殺豬刀的影響,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也有絲絲煞氣了。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薄的無形無質的血色氣息。
這就是三氣之中的煞氣。
這種煞氣,和殺豬刀的煞氣不斷交織,隨著他殺人,在不受控制的……壯大。
用不了多久,就能和道友明那身煞氣並肩了。
「看來我文刀仔,也有成為龍頭大佬的潛質哇。」
「煞氣有了,這膽氣……我大抵是沒戲了。」
李修文太怕死了,他理解的膽氣,就是英雄氣,是悍不畏死的勇氣。
那些,他做不到。 「至於霸氣?算了,不做夢了,我這心爐之眼開了這麼久,就沒看見誰有霸氣。」
相對來說,煞氣最多。
畢竟這寨子裡,狠人扎堆,不少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
目前為止,他見過的最濃郁的「煞氣」,是「太子仁」的,那位分舵的舵主。
那絕對是寨子裡的「殺神」。
「天良佬說過,無論是社團,還是學社,包括寨子外,千萬不要招惹綽號裡帶「太子」的大佬們。
能撐得起這個名號所帶來的因果的人,都是狠人,實力深不可測。
太子仁,就是其中之一!
李修文記得,黃四海和他提十三少的時候,說過這位叛徒還有個綽號。
「太子白……」
……
蔡子幫。 趙大龍不知該怎麼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他死死盯著《明報》。
「武狀元,李修文……」
明報上有照片,這不是重名,就是阿文。
「阿文哥啊阿文哥,你他媽的這麼牛逼早點說啊,我當初直接叛幫,去投靠你了。」
現在,趙大龍不敢了。
他已經和天意牽扯太深,而且也得知了長樂的最終結局,大概率會覆滅。
就算是阿文再牛逼,他也要留在天意。
阿文再牛逼,也牛不過明先生。
總督府那尊古代大妖魔一樣的「十冠斗王」和其背後的鬼佬集團,對寨子可是虎視眈眈。
長樂結局,註定了。
…… 丁晟喝著酒。
他早就不關注李修文的消息了。
這段時間,他過的很舒服,不和李修文比,他發現自己會過的很開心。
他不缺錢,不缺女人,不缺小弟,幹嘛拼死拼活和李修文比練武?
至於李南淑,他知道,以自己的資質,這輩子是沒戲了,斷了念想,也就好多了。
這小日子,不就好起來了嗎?
忽然間,趙大龍的電話響起來。
丁晟皺眉,接過電話。
因為王胖子那件事。
他很久沒和趙大龍聯繫了。
「幹嘛?」丁晟壓著不耐,心平氣和道。
趙大龍道:「你沒看《明報》,阿文武狀元啊,我找個機會,把阿文拉過來聚聚。」 丁晟冷笑:「你自己想聚就聚吧,武狀元,我不感興趣。」
說完,丁晟掛掉了電話,胸口起伏不定,臉迅速紅溫。
狗日的趙大龍,哪壺不開提哪壺!
「媽的,這三毒影響這麼大?為什麼阿文沒事!為什麼!」
丁晟歇斯底里的喊著,他才磕了多少藥,就他娘的中毒了!阿文可是當飯吃啊!
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
……
蔡子幫,趙大龍冷笑。
「嘖嘖,我就知道他破防了。」
他就是故意氣丁晟的。
這人起飛了就忘了本,一天到晚板著個臉,字裡行間就瞧不起他和阿文這些窮兄弟。
趙大龍看不慣! 他知道丁晟嫉妒阿文的才華,嫉妒阿文和李南淑走得近,所以丁晟和阿文關係很微妙。
趙大龍覺得,他要一直要丁晟和阿文保持關係。他是沒辦法打擊丁晟,但阿文可以啊。
……
南天武館。
葉南天收起《明報》,望著身後的李南淑,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
李南淑點頭:「怎麼樣,厲害吧?」
葉南天點點頭,道:「還行……只不過現在還為時尚早,他若能入內天地,或許能有逆天改命的機會。」
但很可惜,他若不能逆天改命,很難入內天地。
葉南天沒說後半句。
這是死局,就算是明先生重活一世,站在李修文的處境,也很難破解。
……
天字一號院,一班。 去年的狀元郎蘇鳴饒有趣味的望著《明報》。
想了想,他打了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不耐煩的聲音:「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蘇查啊,你們寨子到底行不行啊,下人之姿都能當武狀元,我勸你早點離開吧,來天字一號院,我罩你。」
電話那頭,蘇查沉默片刻,說道:「青年組武狀元而已,又不是少年組。
再說了,人家下人之姿,一年能入虎象,你個廢物,上人之姿,到現在都沒有拜金絡關,入內天地,你好意思說人家?」
蘇鳴冷笑:「說的好像你入了一樣。」
片刻,他面色一變。
媽的,這臭弟弟,居然入內天地了。
電話那頭,蘇查掛了電話。
他幾個月前就拜金絡了,以他逆天之姿,加入青堂半年不到,就虎象極限了,後依靠任務賺來的拜關大藥,一鼓作氣的拜了金絡關。
……
盛國。 西江之地,飛雲州府,龍虎山!
盛南武道聖地。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這龍虎山,又名「飛虹山」。
民間傳說,兩千年前,有高人與此地煉丹求道,最終化虹而去。
兩千年間,多少王朝化為飛灰,多少世家支離破碎。
唯有龍虎山,屹立不倒。
飛虹主峰,一間簡陋的草廬屹立雲霧之中。
兩道身影,登高望遠。
左側是一位鬚髮皆白,手持拂塵的青袍老者,長相雖平平無奇,但眸中似有天地日月輪轉。
右側,是一位身穿練功服的男子,容貌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稜角分明,容貌英俊,雙眼滄桑,負手而立。
老者笑道:「天明仔啊,你來這裡,就不怕那個瘋子,把寨子給端了?」 天明仔笑道:「阿豪啊,我讓他三年,他也不敢進寨子的,他一個香海第一武鬥會的四強,也就嘴上狂,仗著鬼佬撐腰,和狗一樣叫幾聲,真把他放開了,他就慫了……而且我寨子還有人呢,以他的實力,敢進去,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