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獅林!
李修文,意氣風發。
鰲九面色微變:「師弟,現在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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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道:「王英招的身法更好,她要是先搶了,我們想奪回來,不容易……賭一把吧,反正已經保晉級了。」
「好!」鰲九也是果決,猛地一跳,踩著刀山,開始上樹,李修文舉著獅尾,跟了上去。
遠遠望去,一道藍光,直衝天際!
虎鶴武館看台上,黑虎大師眉頭一揚,笑道:「海沙流那兩個小子真莽啊,居然敢現在搶獅王令。」
妙鶴老人撫須道:「嘖嘖嘖,海沙流想一戰成名?我們四大名家,可不答應哦。」
……
藍色獅子直衝樹梢,立刻引起了所有隊伍的注意。
王英招面色一變,道:「菜頭陀,走,奪獅王令!」
菜頭陀卻是淡定笑道:「放心吧,他奪走也沒用,他守不住。」 大紅獅子,也攀上了樹。
……
「洪大哥,我們去嗎?」柳依依問道。
洪長威冷笑一聲,淡淡道:「別去,讓他們先搶,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先恢復體力。」
鐵線流,最是剛猛。
但也相應的耐力不足,不能打持久戰。
這獅王令給他,他現在也不要,他就是要在最後時刻,搶奪獅王令,把李修文打服!
一戰成名!
……
綠毛龜屹立於刀山之上。
周身無人敢靠近。
他目光隨意掃過去。 一頭頭「獅子」,便落荒而逃。
他找了角落,自顧自的開始休息。
「罷了,這獅王你們爭吧,我只要武狀元就行了。」
實際上,他以一敵二,也有五成把握能贏那些組隊的名家虎象。
他只是對獅王不感興趣。
他求穩。
……
評委席上,老虎婆旁邊的,有一位高大魁梧的光頭評委,正是太子仁。
「沉不住氣啊,越早搶奪獅王令,越容易撲街……」太子仁搖搖頭。
……
四海武館。
黃四海面色凝重,全神貫注的看著台上。 「阿文這小子,有些飄啊……」
事已至此,黃四海選擇相信李修文。
這小子,從未讓他失望過。
……
另一邊,通天樹上。
先發優勢的李修文和鰲九,成功摘得了樹梢的獅王令。
李修文道:「師兄,你只管守著獅王令和獅頭,其他人,我來解決。」
「你要是堅持不住,和我說,我們換頭尾。」鰲九道。
李修文深吸一口氣,垂眸望著下方直衝而來的大紅獅子,嘴角上揚,戰意直衝天際。
低調了這麼久,今日就放開手腳的,和這些所謂的名家天驕們,酣暢淋漓的打一場。
師兄二人,居高臨下,屹立於樹梢。
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小子,把獅王令交出來!」
大紅獅子頭部的菜頭陀露出猙獰笑容,一手托獅頭,一手五指握拳,驟然打出!
禮佛流進階打法·金剛獅子掌!
圓滿級掌法一出,在無數觀眾眼中,好似有一尊可怖大佛,橫空出世,俯瞰鐵樹。
「你不夠格!」李修文身子一躍,凌空三連踢腳,形成層層疊疊的腿刀幻影,打在菜頭陀的拳頭上。
轟!白色氣浪倒卷,鐵枝錚錚嗡鳴。
李修文身子後撤,穩穩的回到樹梢原位,再度擺開架勢,勾了勾手,笑道:「所謂名家流派,不過如此!」
「你……」菜頭陀臉色通紅,收著火辣辣疼的拳頭,往後退了好幾步,站穩身形。
王英招說道:「菜頭陀,我早就說過,這傢伙有點東西的,一起上!」
第二波,兩位虎象,同時襲來。
王英招施展著《鶴翔天光》,飄逸如風,獅尾瞬閃著,來到李修文面前,瞬息間,便打出十幾拳。
一道道拳影,一股股勁風,交織成網,朝李修文籠罩而去。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李修文腳尖輕點,身子和波光粼粼的浪花般,欺近王英招後,一腿橫掃過去。
王英招輕輕一點,躲過這一擊,卻發現李修文的目標,根本不是她……
砰砰砰!李修文猛然突進,無影腿瞬息打出十幾響,全部朝著獅頭的菜頭陀踢去。
他發現,這光頭趁著王英招糾纏他,去找鰲九的麻煩了。
感受到勁風襲來,菜頭陀連忙身形掉轉,雙臂格擋。
兩大虎象高手,悍然碰撞。
氣浪和音爆雲一樣,一圈圈炸開。
菜頭陀身形不穩,獅頭差點脫手。
李修文見狀,一腳踹向菜頭陀面門,逼迫菜頭陀防守另一隻腳,李修文倒掛金鉤,一腳踢在獅子頭上。
轟鳴之後,獅子頭呼嘯著朝著前方沖天而起,飛出老遠。
隨後,李修文雙臂撐地,靈巧的回到獅尾,托舉住獅尾的行頭。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之中,大紅獅子頭朝著下方墜落。
得虧王英招身法夠快,小腳凌空,抓著獅尾盪了出去,而後轉身一鉤,將獅頭帶了回來,送給菜頭陀。
「小心,這傢伙的戰鬥意識太強。」王英招道。
「看到了。」菜頭陀舔著嘴唇,背後滿是冷汗,他剛剛可是丟大臉了,差點把獅頭丟了。
他運起接近大成級的《鐵衣功》,破損的衣袍之下,體表有一股灰濛濛的光澤瀰漫。
這是他準備的殺手鐧,本來想決賽上展露的。
但沒想到李修文如此難纏。
既如此,那就用硬氣功,直接殺死比賽吧!
……
初次交鋒,虎鶴武館和禮佛武館的兩位天才,便落入下風。
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發生,許多普通人,完全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唯有那些虎象高手,捕捉到了,不由得感慨: 「好行雲流水的打法,渾然天成,戰鬥意識,太強了。」
「可不是,菜頭陀和王英招的打法,並不差,可二人合力,都沒有拿下李修文,就是差在意識了。」
……
虎鶴武館和禮佛武館。
黑虎大師和獅子羅漢兩位師父,都是眉頭緊蹙,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
王英招和菜頭陀,比起李修文,感覺……有些稚嫩,空有技巧和力量,卻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威力。
……
鐵樹下,柳依依面色凝重。
就連洪長威,也沒有之前淡定了。
在一旁叼著草根休息的綠毛龜,也是饒有趣味的觀察著,喃喃道:「不愧是社團紅棍,實戰能力,不錯。」
……
「阿文,還能堅持嗎?」鰲九守著獅頭和獅王令,問道。 「放心,你只管守好這兩個,其他人交給我。」李修文笑道,拳頭掰著,咯吱作響,右腿高抬。
他主動出擊,人和獅尾合一,雙腿掄起,勁風呼嘯,橫掃千軍!
「我來!」這一次,菜頭陀主動迎上來,水桶般的雙臂表面,青光流轉,狂暴的金剛獅子掌,似雄獅出籠。
啪啪啪!
腿和拳相交,這一次,菜頭陀沒有在後退。
他獰笑一聲,雙臂頂著攻勢,擒抱住了李修文的右腿。
「給我過來!」他猛地用力,李修文身子不由得望去一傾,看到了對方拳頭上的青光。
李修文:「硬氣功?」
禮佛武館本就擅長硬氣功。
李修文一直懷疑,菜頭陀有,果不其然。
他之前能輕易殺死道友明,是因為偷襲破了罩門。現在菜頭陀全神戒備,想攻破罩門,不容易。
被擒住腿,李修文不慌不忙,順勢撞了過去,青光在體表亮起,皮膜深處,一條條黑金墨龍遊走。 轟!兩道鐵塊般的身軀,轟然碰撞,肉浪一疊疊傳導開來,讓兩人的臉部都有些扭曲。
菜頭陀身子不斷後退,腦袋直冒金星,鬆開了李修文的腿,最終被王英招一掌定住,才穩住。
他捂著胸口,震驚的望著李修文:「你居然敢和我硬碰硬?不要命了?」
李修文笑道:「我也有硬氣功,怕啥。」
李修文再度踢腿砸去。
菜頭陀將獅頭遞給王英招,扯掉礙事的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鐵鑄身軀,青光大作!
「好,好,好!真男人,就得硬碰硬!」他大笑著,雙臂握拳,同時送出!
拳和腳猛烈交鋒。
碎海之兇猛,酣暢淋漓的展現出來。
一圈圈白色氣浪,在通天樹梢炸開,紅色旌旗獵獵作響,好似盛開的煙花。
兇悍的腿法攻勢下,菜頭陀不斷後退。
王英招見勢不妙,端著獅頭,凌空一腳朝著李修文踹來。 李修文不躲不避,他必須先攻破一個人,瓦解對方的聯手。
為此,免不了以傷換傷。
轟!王英招一腳踢在李修文胸口。
李修文上半身飽滿結實的肌肉不斷震盪,無窮無盡的墨龍遊走,卸去了大多數力道。
只剩下一部分直入內臟的力道,在李修文體內爆發開來,顯然也是類似於暗勁的手段。
五臟六腑震顫,李修文悶哼一聲,順勢放棄了菜頭陀,雙手成爪,死死鉗住王英招的金蓮小腳,調笑道:「我其實想打你啊,靚女!」
菜頭陀有硬氣功,是血牛,短時間很難攻破,對他最有威脅的,反而是王英招。
這是一個高速,高攻,低防禦的敵人。
自己的小腳被大手擒住,王英招又羞又怒,另一隻腳順勢踢來:「給我放開!」
李修文腦袋一偏,和女子的小腳擦著過去,勁風在耳邊呼嘯。
他猛地一拽,巨力爆發,王英招驚呼一聲,胸部一顫,朝著他這邊閃過來。
王英招也不甘示弱,另一隻腿順勢朝著下方,打在李修文肩上。 下一刻,她面色微變,這一腿,好似打在鐵甲上。
雖然讓李修文身子一個踉蹌,可她也不好受。
「好勁的硬氣功!」王英招大喝一聲,雙掌推出,身後浮現一尊威風凜凜的凶煞黑虎虛影,張牙舞爪!虎煞拳絕招·黑虎掏心!
這一掌掏實了,就是李修文有硬氣功護體,她也有信心用暗勁震碎李修文的心脈。
李修文依舊不躲,而是雙腿猛地蹬起,踹向了王英招的胸口。
他倒要看看,誰先倒下!
王英招感受到了一絲死亡危機,她雖然身法好,可被李修文擒住,施展不開。
肉搏,她明顯不是對手。
見狀,菜頭陀殺了過來。
但鰲九可不會置之不理,他長嘯一聲,短暫扔起獅頭,一雙蒲扇般的肉掌,轟向菜頭陀。
砰!鰲九和菜頭陀碰撞的同時。
李修文一腳踹在了王英招胸口。 他雖然只用了五成力道,但剛柔勁在王英招體內施虐,也讓她悶哼一聲,口吐鮮血,身子瞬間疲軟下來。
落在他胸口的黑虎掏心,輕易被硬氣功擋下。
李修文跳起來,舉起獅頭,一腳踩在王英招的背上,猛的一震腳!
王英招和炮彈一樣,直直朝著樹下墜去,最終險險的抓住了一根樹枝,方才穩住,立於枝頭。
她捂著胸口,氣血在胸中翻滾,面色蒼白,笑著抱拳道:「感謝李兄留手。」
她沒有再上樹,她已經受傷了,得抓緊調養,否則接下來的比賽,都沒辦法進行。
反正晉級了就行。
這獅王,也不是非爭不可。
菜頭陀撐著獅頭,面色絕望。
他靠著鐵衣功,撐了一段時間,終究還是逃離了鐵樹。
他不甘的站在地上,望著屹立於樹之上的那兩道身影。
繼續打下去,他們也難贏。 畢竟鰲九,都沒有怎麼出手。
李修文一個人,就攔住了他們兩個,還傷了王英招。
李修文抱著獅頭,望向下方的年輕俊傑,笑道:「還有誰來上來試試嗎?」
他一副氣息悠長的樣子,顯然還有餘力,這就是海沙流的變態之處,愈戰愈勇,敵疲我猛!
觀眾和參賽選手們的目光,都望向了另一邊的柳依依和洪長威。
這兩位虎象選手,可是一直未出手。
一個是靈巧的白猿,一個是剛猛的鐵線,配合起來,堪稱完美,肯定不會放過獅王的!
但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柳依依眼神之中閃過決斷之色。
她對洪長威使了個眼色,低聲道:「獅王讓給他們,我們保存底牌,角逐武狀元。」
洪長威雖然很不甘心,但李修文的表現有目共睹,的確是沒必要為虛名,浪費體力。
等最終八強賽,他再發力吧! 柳依依抱拳道:
「恭賀李兄和鰲兄,當選獅王!」
……
四海武館。
黃四海就這樣怔怔的望著鐵樹之上的鰲九和李修文。
「獅王……」
時隔這麼久,四海武館,終於又把獅王牌匾贏回了家。
某種意義上,這才是他第一次獲得獅王。
那個孽畜,他是不認的,故而取得的成就,也不作數。
「阿文哥!我愛你!你太勁霸了呀!」阿珍激動的和懷春一樣,在下面聲嘶力竭的喊著。
「太牛了!」大傻強也語無倫次,他本來想著阿文他們能順利晉級就好,哪成想,直接成獅王了!
合盛圖那邊,十二娘激動的反向抽了一口雪茄,疼的吱哇亂叫。 她取出通訊器,連忙把這個喜訊分享給坐鎮社團的天良佬和野雞哥。
「他媽的!真帥啊!咱合盛圖今天之後,要飛黃騰達了!阿文,是獅王了!」
……
「嗷嗚!靚仔,牛逼!」禮佛武館那邊的等候室,小喇叭聲音和高音喇叭一樣,穿透力十足。
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高腳七,問道:「臭弟弟,你在看比賽吧,哈哈哈,看到沒有!」
電話那頭,高腳七沉默,還有夜師傅的聲音傳來:「掛了吧,不要被擾亂了武道意志。」
小喇叭就喜歡看夜師傅和高腳七吃癟,得意的哼哼著。
「不是,小喇叭,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獅子羅漢一陣頭大,他才是小喇叭師父啊。
「老爹,怎麼樣,你覺得誰會是武狀元?」獅頭佛雙手抱胸,有些自得。
「現在看,為時尚早,獅王爭霸畢竟和擂台賽不一樣。」獅子羅漢冷笑道。
……
虎鶴武館。 王英招暫時下場,來到黑虎大師身邊,跪道:「師父,徒兒無能……」
黑虎大師笑道:「沒事,給四海武館吧,黃四海憋屈了這麼久,一門雙虎象,值得一個獅王。
而且,你輸給李修文,不正說明,為師的眼光毒辣嗎?現在來看,我當初的預判,錯了,他入學社,十拿九穩。」
黑虎大師知道,就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李修文鐵定四強的。
不過想要拿武狀元,可能有些難。
想到這裡,黑虎大師望向那個平平無奇的綠毛青年,喃喃道:「龜王流……真能忍啊。」
妙鶴老人啞口無言,他之前還是看輕了李修文,他嘆道:「罷了,還是關注少年組的獅王吧。」
無論是學社,還是四大名家,他們更看重的,無疑是少年組的比賽。
這群小天才,資質更好,年紀更小,可塑性更好,前途無量。
青年組入了青堂,大多數都是短暫輝煌,最終沒辦法踏入內天地,困於虎象的樊籠之中。
等三年之期一到,就回社團養老,或者開武館去了。
…… 白猿武館。
鐵線武館。
一位位名家的師傅,注意力全在李修文身上了。
一個普通正宗武館,拿獅王,過江會歷史上,屈指可數。
無論李修文能否成為武狀元,這一戰後,已然成名,將會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寨子居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下人之姿,小武館,一年時間……這般成就,李修文足以自傲、
……
下了鐵樹。
老虎婆身子一點地,來到李修文和鰲九面前。
身邊,跟著太子仁。
老虎婆笑道:「等比賽結束,讓你們師傅去長樂總舵,迎取獅王牌匾!
獅王牌匾,是寨子武館最重要的榮譽勳章,接下來三年,海沙武館,無需繳長樂錢了。」 李修文抱拳道:「感謝兩位前輩!」
太子仁望著李修文,笑道:「小子,不錯,入了學社,若能有幸,拜金絡關,可以來我分舵發展,你們武館的三傑也在這邊。」
李修文問道:「晚輩在合盛圖的掛名呢?」
太子仁道:「不影響。」
李修文頷首:「明白。」
這個,可以有。
合盛圖,對如今的他來說,總歸有些小了,施展不開。
學社真正的天才,都是在分舵發展,賺取外快和進行實戰歷練。
「好了,明日的游神夜行,你們可以不用來了,等最後一日的八強賽就行了。」
老虎婆說罷,便繼續去主持少年組的獅王爭霸賽去了。
李修文和鰲九笑著相視一眼,回到了四海武館的隊伍里。
黃四海此刻表面淡定,內心和刮颱風的東海一樣,大浪滔天。 阿珍和大傻強他們紛紛圍上來,小小的四海武館隊伍,此刻已然成為了寨子的焦點。
「你好,我是《明報》記者,兩位大佬,可以採訪一二嗎?」一位穿著幹練的女記者帶著男助理走來。
李修文一瞅,樂了,這位也是老熟人了,之前和夜鷺武館的兩次拜館,都有她。
……
等到記者簡單採訪完,李修文回到賽場,專心看小喇叭的少年組比賽。
小喇叭上了台,和禮佛武館的一位蛟肌巔峰的師姐一起,那師姐笑道:「小喇叭,你和文刀仔很熟?」
小喇叭笑道:「我兄弟!」
師姐舔了舔嘴唇,笑道:「那把你兄弟給我介紹一下唄?」
小喇叭一怔,連忙搖頭:「不行。」
「為何?師姐我的姿色還可以吧?」師姐笑吟吟的託了托自己的胸。
小喇叭看了看師姐的有些早熟的臉蛋,還有那比她大「億點點」的胸。
靈機一動,小喇叭咳嗽一聲,小聲說了什麼。 師姐聽完,露出古怪之色。
……
少年組的比賽烈度,比起青年組少了許多。
一番龍爭虎鬥,小喇叭順利晉級了。
高腳七也有高手帶著,輕易過關。
對這些少年天驕來說,只要明日的游神夜行也能晉級,基本就意味著入學社了。
畢竟少年組足足26個名額,算上額外的指標,三十多個。
少年組的獅王,被虎鶴武館少年天驕「韓飛羽」得到。
他單打獨鬥,橫掃所有人。
15歲,虎象境界。
雖比不上去年的蘇查。
但在學社眼裡,其價值,顯然要大於青年組的獅王。 韓飛羽卻沒有很高興起來。
本來他才應該是這次過江會最備受矚目的。
但因為那個創造奇蹟的下人之姿的虎象,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李修文搶走了。
「唉……」
韓飛羽嘆息,身為勝者,居然有些落魄的離開了。
……
當天夜裡。
李修文在師門吃完慶功宴,便回到陳記粉麵廠。
姑丈和姑姐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只是讓他再接再厲。
……
與此同時。
寨子外,瑪利亞港口。 一座豪華的現代高樓屹立於此,上面寫著「天字一號院」。
這是天意的天才匯聚之地,和天意豪打造出來,和學社對標的武道人才中心。
和學社青堂對標的天字一班裡,一群穿著光鮮亮麗,打扮時髦的少年天才,正在討論今日的獅王爭霸賽。
他們各個散發著虎象氣息,還有幾位,氣息內斂,返璞歸真,儼然是內天地強者。
「誰能想到,青年組的獅王,居然被一個下人之姿拿了。」
「李修文,海沙流……這是哪裡拔出來的老蔥?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少年天才們,戲謔的討論著。
對他們來說,青年組的學社天才,都是老蔥。
就算是現在厲害,未來成就也低,不值一提。
一位人高馬大,豎著油頭,打著領帶,穿著休閒西裝的少年笑道:
「好久沒開張了,過段時間有沒有陪我去寨子#039狩獵#039的,賺點貢獻,買大藥啦。」
他叫蘇鳴,十六歲,擲象巔峰,半隻腳已踏入了金絡關,只待積蓄底蘊,增加成功率。 他是去年天字一號院選拔里最傑出的天才,和寨子裡的武狀元「蘇查」是一個檔次的。
更巧的,他和蘇查,還是堂兄弟的關係。
他們所在的蘇氏家族經營著長河地產,是香海三大地產巨頭之一。
只不過,他和蘇查,理念截然不同。
一個視明先生做偶像,一個把天意豪當榜樣。
最終,二人便在去年,分別入了學社和天字一號院,且都是魁首。
「鳴少,今年的寨子天才,沒幾個值得我們冒險獵殺的啊,不值錢。」有人笑道。
蘇鳴笑道:「我倒挺想會會那個叫李修文的老蔥的,下人之姿,虎象……有點意思。」
「這種身價不值錢的貨色,我們來就行了,哪裡勞煩鳴少你出馬。」其他人笑道。
蘇鳴微微一笑,他就是隨便說說,以他地位和實力,懶得對這種老蔥出手。
……
翌日。 游神夜行舉行。
李修文和鰲九在武館養精蓄銳,沒去看。
最終,小喇叭很順利晉級。
高腳七無緣決賽,也無緣過江會。
當然,高腳七也不是毫無希望。運氣好,占個額外指標,復活賽打得好,也能進。畢竟上人之姿,年紀小,學社一般都會給個機會。
……
時間來到第三日。
四海武館一行人,再度來到城寨中央。
黃四海笑道:「今個兒就是拳拳到肉的硬實力比拼了,鰲九,阿文,打出我們海沙的風采!」
老黃心情不錯,他甚至開始幻想,這一屆,海沙流能進兩個人。
晉級八強的,有七位虎象,一個蛟肌巔峰。
虎象里,四大名家各占一個,四海武館兩個,龜王武館一個。 阿文不必多說,四強穩了,就看能不能拿到武狀元。
鰲九苦修派,根基紮實,也有希望四強。
「阿文哥一定是武狀元!我女人的直覺很準的!」阿珍笑道。
「承你吉言。」李修文說完,便上台了。
老虎婆,太子仁等一眾評委大佬,已經等候多時。
老虎婆笑道:「你們覺得,青年組的武狀元,會是誰?」
評委們搖頭,紛紛覺得不好說,大家都半斤八兩,也可能藏有底牌,變數太大。
老虎婆內心已然有答案。
大概率是綠毛青年。
虎象之後,每多凝練一枚氣血種子,基礎修為和身體素質,都能比之前高出一大截。
綠毛龜,怕是要橫掃了。
也就那幾個練硬氣功的,能多撐幾下。 ……
八強是積分賽,輪流廝殺。
根據勝場多少來最終排名,可以避免一些人運氣好混進去四強。
比賽開始,第一場。
李修文對決八強里唯一的蛟肌巔峰選手。
沒的說,一招秒了。
這選手的承壓能力和武道意志,也得了台下觀眾的一致認可。換做其他人,早認輸了。
……
時間流逝。
一場場比賽進行。
李修文格外關注那位綠毛青年的戰鬥。
很快,李修文第二場來了。 對手是洪長威,鐵線流的。
據說還是鐵線武館館主的兒子。
凝種中期,氣血比他高一些。但是打法和身法一般,故而李修文倒是沒怎麼在意過。太虛幻境裡,都是被他隨便打的路邊一條貨色。
「文刀仔,昨日讓你拿了獅王,這武狀元,我就不客氣的拿了!」倨傲的洪長威放著豪言壯語,雙臂從袖口探出,一圈圈的鐵線圈交鳴,勢大力沉的一拳,朝著李修文轟來。
台下,作為名家,鐵線武館的啦啦隊,喊得震天響,完全把四海武館壓了過去。
「鐵線!」
「鐵線!」
館主洪方則是皺眉望著比賽。
他有種不妙的預感。
十二娘見狀,有備而來,取出喇叭,高喊:「兄弟們,喊起來,海沙,李修文!」
社團這些叼人,幹啥啥不行,喊狠話第一名,聲浪和人浪疊起,很快壓過了鐵線武館。
台上。 李修文並沒有躲閃,而是猛地蓄力,正面抬腿,甩了過去,空氣獵獵,虛空炸響!
碎海第四重·漩渦狂噬!
無形勁風龍捲,將洪長威的拳影埋沒。
頃刻間,二人拳腳就碰撞了十幾招,打出一道道白色氣勁,形成微型沙塵卷,在擂台施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遠方的樓上,秒針一秒秒流逝。
一分鐘都沒有到,隨著擂台賽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血霧在沙塵勁風之中炸開,似有骨裂之音傳來。
李修文的練功服被抓碎,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鐵佛功的青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後,隱隱有一片無垠大海,群鯊在其中翻騰。
他抬起右腳,和定海神針一樣,死死壓住了洪長威的頭,按在了地板上,血液直流。
洪長威此刻眼神無光,全身上下都是深入血肉的腳印子,以及赤紅的抓痕,儼然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的全身骨骼,碎了一堆,短時間內,是站不起來了,需要一段時間調養傷勢。
李修文垂眸,淡淡的笑道:「哥們,沒有硬氣功,也敢和我正面搏殺?你有些莽啊。」
……
擂台上。
隨著裁判倒計時結束,比賽結束。
李修文伸出手,把洪長威拉起來,笑道:「承讓了。」
洪長威面色難看,還沉浸在剛剛狂風暴雨的腿法之中,無法自拔。
李修文那身恐怖的硬氣功,和不死不滅的魔神一樣,讓他每一招都顯得軟弱無力。
「我輸了……」洪長威抱拳,失魂落魄的離開,之前有得意忘形,如今就有多撕心裂肺!
二人都是拳拳到肉的互搏,沒有絲毫取巧之處。他鐵線流本就擅長正面硬剛,但他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敗給了李修文,還能說啥?
李修文立於台上,望著台下鐵線武館一位長臂中年男人傳來的淡漠目光。
男人是鐵線武館的館主,金絡關強者,洪方,也是洪長威的師父。 洪長威下來後,低頭不語。
「打起精神來,我鐵線流沒有輸給海沙流,只是輸給了他的硬氣功。」洪方冷聲道。
可惜,他廢了那麼多功夫和心思。
還是敗給了李修文。
最重要的是,洪長威身受重傷,武道意志也有些不穩,接下來的比賽恐怕不能參與了。
大概率,要無緣學社了。
一念及此,洪方望向某處。
「海沙,李修文……」
……
虎鶴武館。
「有意思,這硬氣功,不錯啊。」黑虎大師笑道。
「能從下人之姿走到虎象的,都有過人之處,這小子,或許在橫練方面,很有天賦啊,唉,真讓小黃撿到寶了」妙鶴老人道。 ……
禮佛武館。
「他那不是鐵佛功吧,是某種高深硬氣功!」獅子羅漢露出驚色,望向獅頭佛:「你傳他的?」自家的硬氣功有多強,他心中有數。
獅頭佛搖頭,同樣有些迷茫:「應該是他自己的機緣……我還自作多情,要傳他鐵佛功,倒是多慮了。」
她想到之前,阿文以弱勝強,殺了何勝,甚至被手雷波及,也沒事兒……現在來看,也和硬氣功有關。
……
四海武館。
黃四海知道李修文修行了鐵佛功,他眯著眼,沉吟道:「能正面頂著鐵線流虎象的攻擊,一分鐘不到,秒了洪長威。阿文的硬氣功有些牛逼啊,哈哈,阿文恐怕是橫練奇才。」
老黃內心竊喜。
老黃知道,想要成為屹立於香海雲端的頂級強者。
硬氣功,幾乎是標配。
明先生,天意豪……無一不是內外兼修之妖孽天才。 「太猛了,這才是男人啊!」阿珍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
大傻強在旁邊,羨慕的雞兒發紫:「阿珍,你不是說我更男人嗎?」
十二娘和合盛圖那些人,更是喊得聲嘶力竭。
這一次,合盛圖,跟著阿文,出盡風頭。
……
評委席上,老虎婆望向太子仁,問道:「你橫練造詣很強,能看出來這小子是何種硬氣功嗎?」
太子仁眸光精光流轉,死死盯著李修文,沉吟道:「不太確定,但應該是盛國古道統的,肯定不是鐵佛功。」
老虎婆笑道:「也是有機緣之人啊。」
太子仁道:「有意思啊,以他這般年紀,能把橫練修行到這種境地,可稱奇才了。」
老虎婆揚眉,問道:「你想收徒啊?」
太子仁笑道:「暫時沒這個想法,畢竟只是虎象,能不能入內天地都不一定,若能入,那我肯定要!」
老虎婆道:「看來你的《太歲霸體》,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傳承人啊。」 太子仁嘆道:「橫練奇才比上人之姿還少,橫練本身又不能精進修為,願意學的,並不多。」
……
台下。
駝背老者視線從李修文身上收回,道:「綠毛龜,此人是你奪取武狀元的勁敵啊。」
綠毛青年笑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師父,他的硬氣功,肯定不是鐵佛功,少說也是龍吟鐵布衫這個層次的。」
駝背老者道:「海沙流擅長耐力和持久戰,不弱於我們,但他的修為不如你,耐力還是差了你一截的,你上台後不要貪功冒進,玄龜更擅長以守待攻,你與之周旋,拉長戰線,先把他的路數給摸透了,再找機會,攻其罩門,絕大多數的硬氣功的罩門,就是七竅和襠部。罩門一破,他一身硬氣功道行,也就廢了大半,你的氣血修為,勝之,輕而易舉。」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會全力以赴,重振玄龜榮光!」綠毛青年意氣風發。
「可惜,我玄龜道統,其實也有一門強大至極的硬氣功,其名為《玄龜負岳真功》,比之寨子裡所謂的三大橫練武學,強了不知幾層樓,那是足以讓你成為香海最頂級強者的絕學,我玄龜道統鼎盛時期,人才濟濟,也罕有人練成。唯一練成的,便是玄龜祖師,只不過,這絕世奇功的傳承,也因為玄龜祖師的隕落,不知所蹤了。」駝背老者忍不住唏噓道。
……
休息了一段時間,比賽繼續。
這一場,李修文又對上了菜頭陀。
「來吧,昨日沒打夠吧?」李修文勾了勾手掌。 菜頭陀面色複雜,嘆道:「我認輸。」
昨天他和王英招二打一都敗了,他不覺得自己能贏李修文。
君不見,那洪長威,分分鐘被秒。
更是因為傷勢比較重,暫停了後續的比賽,無緣四強了。
和獅子羅漢商量後,他決定面對李修文,就「戰略性認輸」。
暫避李修文鋒芒,保存實力,先穩住四強,入了學社再說。
等進去之後,以他上人之姿,且走著瞧吧。
若干年後,他入內天地,李修文還困於虎象,再找回面子,不遲。
……
禮佛武館的天才,竟然直接認輸。
一時間,觀者無不震驚。
這來自小武館的李修文,是個狠人! 接下來,李修文對上了王英招。
這是他在太虛幻境裡對練次數最多的人。
王英招的招式套路,李修文,爛熟於心。
王英招笑道:「雖然李兄有不俗的硬氣功,但我還是想試試。」
她想依靠自己冠絕群雄的身法,以柔克剛!
「來吧。」李修文主動出擊,身子一踏,擂台震顫,和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王英招深吸一口氣,身形似仙鶴,飄然起飛,閃過這一擊,與此同時,虎煞拳咆哮著送出。
砰!李修文不躲不避,反過手來,就去抓王英招的手。
根據他的戰鬥經驗,對付這等身法勝過自己的,就不要想著如何閃開,沒意義,徒費力氣。
以傷換傷,趁著對方貼身攻擊自己的時刻,擒拿住,貼身肉搏,一拳打死,才是正道。
王英招也學精了,預料到李修文會反抓自己的手,迅速抽身離開。
李修文笑著,不慌不忙的再度殺過去,反正海沙流耐力悠久。 二人在擂台上,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虎鶴武館,黑虎大師露出不妙之色,道:「這樣不行啊,耗是耗不過李修文的,得想辦法攻罩門,撩陰啊!」
這王英招,還是太講武德了,沒有領悟黑虎流的精髓。
……
台上,
似乎意識到這樣不行,王英招的心一狠。
「李兄,得罪了!」說罷,她靈巧的閃過李修文的拳招,身子一下,五指握虎爪,朝著李修文襠部掏去。
這要是抓住了,小李修文,直接被黑虎咬住,捏碎了。
「嘿!」李修文早就猜到王英招會這般,他依舊沒有躲避,趁著王英招虎爪掏上來的時候,主動頂了過去。
王英招又驚又羞,不知李修文想做什麼,一時間,心慌意亂。
在虎爪咬住小李修文的之前,李修文雙臂插下,抓住了王英招的雙臂。
他雙腿順勢如剪刀,纏上了王英招的脖頸。 「喝!」李修文驟然發力,身子一旋,王英招翻滾了幾圈,被狠狠的甩在地上。
李修文雙腿把王英招脖子壓在地下,王英招面色通紅,也不知是窒息,還是感覺這樣有些恥辱。
「我……我認輸。」王英招舉起手,投降了。
李修文雙腿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她給夾死。
「李修文!勝!」老虎婆站起身來,饒有趣味的回顧著李修文剛剛的反擊。
很精彩,變被動為主動,天才般的戰鬥意識和臨場反應能力!
李修文起身,把王英招拉起來。
王英招嘆道:「抱歉,剛剛我有些急了。」
李修文笑道:「無礙,反正是無限制的。」
他感覺有墨龍護體,王英招就算是抓住了,也不一定能傷了他,只不過他不敢去賭。
那可是「真龍」,是帝王之證!
王英招摸著脖子上的紅印子,低著頭,小碎步下了擂台。 她臉蛋火辣辣的,總感覺,剛剛好像有一條張牙舞爪的金色神龍,死死的頂著自己。
「硬氣功還能練那地方嗎?」
饒是王英招見多識廣,內心也有些震驚。
她不敢想像,這李兄未來的伴侶……
「哎呀,我怎麼想這些了……」
王英招回到虎鶴武館,一言不發。
黑虎大師嘆道:「輸得不冤,你不論怎麼做,都難贏的,他的硬氣功不是一般的強。」
……
「嘿嘿,又敗一名家,師父,咱海沙武館,真是牛逼大了。」阿珍道。
黃四海得意道:「這才哪到哪……」
想他海沙流派,可是發端於古殺鯨道統,在盛國,也是武林名門。
阿文,如今不過是讓海沙流,回到應有的位置罷了。 ……
「完了,完了,連敗三個名家了,只剩下白猿了,能贏嗎?」
「不會真讓這名不經傳的海沙流,成為青年組的黑馬吧!」
其他武館的強者,還有無數觀眾,內心震撼。
小人物逆襲,永遠是最為津津樂道的。
生在塵世中,你我皆凡人。
……
輪到和柳依依的戰鬥。
這位姑娘,思前想後,決定效仿菜頭陀,戰略性投了。
若是沒有人起頭,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唯恐丟了白猿武館的臉。
現在嘛,李修文的強,有目共睹。
投了,反而是明智之舉。 拳腳無眼,縱然李修文會手下留情。
可擂台搏殺,不可能完全點到為止。
傷亡,在所難免。
有洪長威前車之鑑,她決定保存實力,備戰四強,這武狀元,不要也罷。
上了台,柳依依嫣然笑道:「李兄神勇無雙,小女子自嘆弗如,我們學社再見吧。」
此言一出,擂台四周的看客們,無不驚動!
「媽的,又投了?」
「四大名家,這麼慫啊,全沒了!」
許多名家擁躉的心,輕輕的碎了。
……
就這樣,李修文直接五連勝,拿下五分。
只剩下兩個人,尚未挑戰。 鰲九和綠毛青年。
只要把這兩人都擊敗,七連全勝,這武狀元,便到手了。
休息之後,李修文上了台,鰲九也大步流星而來。
萬眾矚目下,海沙流的兩匹黑馬,要內鬥了。
「我賭鰲九會投降,給李修文鋪路。」
「李修文太猛了,名家都不是對手。」
很顯然,大家並不看好鰲九。
唯有黃四海知道,鰲九絕不簡單。
中人之姿,一步步苦修至虎象,武道意志和信念,都是拔尖的。
這種人,不驕不躁,心中所念,唯有武道。
「師弟,來吧,我還是想試試師弟的實力。」鰲九抱拳笑道。
李修文笑道:「來吧,我不會留手。」 鰲九褪去練功服,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金色毛髮在陽光下生輝。
他的皮膜之上,竟然有一絲絲金光瀰漫。
李修文微微詫異,繼而笑道:「看來師兄,也練了金鐘罩啊……而且,還是圓滿層次。」
鰲九笑道:「彼此彼此……我本以為,我會是這屆比賽的黑馬,沒想到,師弟你也藏了幾手啊。」
台下,觀眾們內心:草!你們這海沙流,怎麼回事,都喜歡藏拙?
「我靠,鰲師兄瞞著我們好久啊……」阿珍他們也懵了。
二樓這些弟子,機心也太重了,難怪他們三傻,只能在一樓混。
海沙流喜歡藏拙的罪魁禍首黃四海,也有些懵。
「我真是老了,這一個個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
台上。
李修文和鰲九,同時動了。 一道青光和金光身影,好似兩尊古代凶獸,碰在一起。
樸實無華的拳腳,悍然碰撞。
拳腳交鳴,打出一道道劇烈的炸響。
白色氣勁,一浪疊一浪。
師兄弟練的都是《鯨吞決》,都以耐力見長。
硬氣功層次,李修文略勝一籌。
不過鰲九的圓滿級金鐘罩,也不弱。
畢竟是師兄弟,李修文倒也不至於和對付道友明那般,用碎蛋攻擊,來取巧勝之。
兩個人用最男人的方式,狂野對轟!
評委席上,老虎婆和太子仁,也全神貫注的望著這一場比賽。
老虎婆笑道:「海沙流今年也算是厚積薄發了啊,這二人無論誰輸誰贏,都穩入學社了,有意思。」
太子仁道:「唯一可惜的是,一個中人,一個下人,想入內天地,都很難,其他方面,在學社天才里也是佼佼者。」 老虎婆道:「這李修文,若能僥倖入了虎堂,有希望爭一爭奪金大丹的,也能藉此逆天改命。」
太子仁搖搖頭,道:「這個年代,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基本沒戲了……」
……
時間流逝,李修文和鰲九大戰時。
在眾人的驚呼中。
又一匹黑馬以橫掃之勢先後敗了王英招,菜頭陀,柳依依等人,傲然屹立於擂台之上。
正是綠毛青年。
他拍了拍手掌,輕描淡寫的下了台。
看客們麻了:「還有高手?今年名家的人,一個個成了墊腳石?」
目前的積分里,四強選手,唯有一個王英招。
四大名家,遭遇有史以來最大滑鐵盧!
雖然這些人,大概率都能走指標入學社,可註定是和武狀元無緣了。 ……
時間流逝。
李修文收回長腿,屹立於大地上。
前方,鰲九雙臂麻木,血淋淋的,體表金光,被李修文的剛柔勁,硬生生炸碎。
這還是李修文點到為止,留手了。
要不然鰲九雙臂真就廢了。
別想繼續比賽了。
鰲九笑道:「事實證明,《碎海》的確是我海沙流最強的進階打法,我輸的心服口服,祝師弟高中武狀元!」
鰲九瀟灑的下了台,休息養傷。
仗著圓滿級金鐘罩,他有信心,穩入四強。
……
黃四海望著走來的李修文和鰲九,笑道:「很好!很好!」 老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海沙流低調了這麼多年,終於出息了,一鳴驚人!
縱然沒有武狀元,他也無悔。
若非沒有綠毛青年,李修文肯定穩了。
那綠毛,很明顯來歷非凡,有可能和海沙流一樣,也是古老道統遺珠。最要命的是,他的氣血,強了李修文一大截。
……
四大名家武館的看台上。
內天地強者們,萬萬沒想到,今年大出風頭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黑虎大師面色憂慮,道:「妙鶴,感覺寨子裡藏的龍,越來越多了,希望和天意無關吧。」
妙鶴老人道:「我感覺和天意無關,可能是盛國的道統,有所動作,為收復香海武道界,驅逐鬼佬,做準備。」
作為內天地強者,他們知道。
香海因為特殊的歷史和地理原因,東西交匯,強者密度,遠勝其他地方。 但說到底,總歸是彈丸之地。
無論是西大陸的鬼佬大軍,還是盛國那些源遠流長的武道流派,都遠非香海能比的。
他們這些寨子武者,也渴望有朝一日,可以揭竿而起,和盛國武道界,裡應外合。
火燒了狗日的香海總督府,帶著香海,重歸盛國!
但很顯然,這要看東大陸和西大陸的兩方博弈的結果了,不是香海這一隅武道界能決定的。
……
八強的輪迴賽,從早上打到了下午。
為了保證每個武者有充分的休息時間,中間間隔較久。
真正打架的時間,不長。
李修文贏了六場後,便一直在休息。
他作為武狀元苗子,和另一位六連勝的黑馬綠毛青年的戰鬥,被安排在了最終決戰。
鰲九和其他四大名家的強者,則是不斷輪迴戰鬥。 殘陽如血,所有人的激情都未曾退卻,都在等待著最終的武狀元之戰。
因為積分基本已經定下,只剩下狀元之戰未決,老虎婆提前宣布了過江會的入社名額。
「本次過江會青年組的四強名單已出,李修文,龜玄凌,鰲九,王英招,恭喜你們,七日後到過江會委員會領取#039玄武令#039,辦理入社手續……至於菜頭陀,洪長威,柳依依,你們角逐額外的兩個指標,獲勝者,可以進入學社。」
太子仁望著李修文,內心好笑:「莫老大還讓我給李修文安排個指標,根本用不上啊。」
聽到名單宣布,四海武館那邊,黃四海長長鬆了口氣,得意的望著另一頭的夜師傅。
夜師傅看見這老臉就來氣,扭了過去,他的高腳七,能不能入學社,都得看有沒有額外的指標名額垂青。
禮佛武館,小喇叭歡呼著,嘿嘿笑道:「不錯不錯,我和靚仔,還能在學社繼續當好哥們!」
獅頭佛道:「入了學社,就是另一個世界了,阿文的未來,不是我們可以定義的。」
她知道內天地對下人之姿有多難,可她總感覺,這個三番五次創造奇蹟的少年,或許還能再來一次。
……
在無數人的歡呼之中,最終的決賽開始了。
兩位來自尋常正宗流派的年輕人,來到擂台上。 「海沙流,李修文!」
「龜王流,龜玄凌!」
兩位簡單的自報家門。
「龜玄凌……」李修文內心沉吟,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比自己還能裝的老六,必須小心對待,全力以赴。
龜玄凌氣定神閒,做了個請的手勢:「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那硬氣功的厲害!」
「如你所願!」李修文右腳震地,地板震顫,塵埃四卷,身形和炮彈一樣衝出去,劃破虛空。
狂暴的腿影,鋪天蓋地的傾軋了過去。
龜玄凌巋然不動,一雙肉掌,來回翻飛,打出了一片掌之世界。
無數掌影,遊刃有餘的震走李修文的腿刀。
李修文對寨子裡大多數名家和正宗的拳路都比較熟悉,但龜王流,的確是不太熟悉。
這種掌法,精妙程度,不輸《碎海》,絕對是名家層次的。 論防守招架,猶有勝之。
他踢出數十腳,那青年就擋出數十腳。
每一次碰撞,都能從對方的肉掌上感受到一股氣勁炸開,把他彈開。
也正是這種氣勁保護,讓這青年沒有用硬氣功,就硬生生擋下了他的腿法。
「掌法不錯!」李修文佩服道。
「你的腿法也不弱!」龜玄凌同樣驚訝。
他的氣血,可是穩穩壓李修文一頭的,防守起來,都有些吃力。
他要是初入虎象,就懸嘍。
……
也就樓下看客喝幾口茶的時間,台上李修文和龜玄凌,已經過了百招。
二人戰鬥的威勢,遠超之前所有戰鬥。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在這般攻勢下堅持三十招。 「這龜王流什麼來歷,居然能和有硬氣功的阿文有來有往?」小喇叭有些疑惑。
「不清楚。」獅頭佛也有些震驚。
四海武館那邊,老黃額頭冷汗直流。
從龜玄凌那悠長的氣息來看,這一流派的耐力,恐還在海沙流之上,且更擅長防守。
至於殺伐,明顯弱了海沙流一籌。若非阿文氣血弱了一截,以他戰鬥意識應該能穩贏。
現在得看阿文的硬氣功到底有多能抗了。
「也不知阿文殺鯨拳小成沒有?目前來看,想擊穿此人防守,唯有殺鯨拳了。且必須一擊定乾坤,不能給他組織防守的機會,一旦形成持久戰,對阿文,反而不利。」黃四海逐漸看出些門道,阿文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用過殺鯨拳。
或許這小子,又藏了一手,也說不準。
……
評委席上,老虎婆嘆道:「可惜,龜玄凌大抵是贏了,李修文除非有其他底牌,否則耗下去,大概率輸。」
太子仁道:「此人修為高,防的滴水不漏,李修文想勝,必須火中取粟,拼死一搏!」
兩位大佬,都不太看好李修文。 這個綠毛青年,藏得太深了。
打了一盞茶時間,李修文眸中爐火熊熊。
他依靠高超的戰鬥經驗,已經摸索出了一點對方的套路和規律。
「他想和我拼耐力,拉長線戰鬥,耗死我……」
「我需要改變一下打法了,更激進一些,以傷換傷,出其不意,想辦法一擊定勝負。」
海沙流的《鯨吞決》,耐力很強,但這龜王流的高深練法,很明顯也擅長。
更不用說,對方修為更強,拼耐力,李修文不一定能贏。
就這樣,李修文繼續按照常規節奏進攻,麻痹龜玄凌。
他就好像一頭假寐的凶鯊,慢悠悠的悠著,實則蓄勢待發,隨時準備一甩魚尾,衝出去獵殺獵物。
龜玄凌內心冷笑,只要按部就班的耗下去,李修文必敗。
只是下一刻,他瞳孔一縮,李修文身後,赫然浮現出一片連綿不絕的黑色大海。
大海中央,有一頭焚天煮海的赤色巨鯨,仰天咆哮,四周立著一根根通天徹地的白色煙柱。 「這是什麼武道之勢?為何我有一種本能的恐懼感?而且,此人的武道意志,竟然比我還強一籌?」
李修文以「武道之勢」發動偷襲,讓龜玄凌一時間,內心有些慌了神。
攻勢,肉眼可見的緩了一剎那。
李修文抓住機會,身子和大弓一樣,將拳頭化作箭矢,送了出去!
赤色巨鯨隨著他,動了。
殺鯨拳第二重·掛長帆!
「高深打法?我也有!」
龜玄凌重整旗鼓,一招接近大成的《玄龜吐波》打出,身後浮現出一尊盤臥汪洋之中的負岳巨龜虛影!
無形的氣勁波動,在拳鋒凝聚,猛然炸響。
這一拳,朝著大多數硬氣功的罩門,也就是面門七竅打去。
李修文一拳迎上,護住面門。
二人的拳頭轟然炸響,音波如悶雷一樣滾滾盪開。 剎那間,龜玄凌便感覺到有一股剛柔勁道,在拳頭內炸響,骨骼瞬間崩裂,血霧濺射。
「不可能!居然能一拳傷到我!」龜玄凌震驚。
他這一拳,自信寨子所謂的四大名家,都正面不能破之。
但他被李修文破了,而對方的修為,還比自己弱一大截。
其實李修文也不好受,那詭異的波動勁道,讓他虎口發麻,指骨也有裂紋瀰漫,也受傷了。
只是他皮膜處墨龍遊蕩,硬氣功為他卸掉了大多數力道。
否則這一拳,手就廢了。
畢竟對方身體素質遠勝過他。
虎象後,一顆氣血種子,便是一重天。
趁著優勢,李修文雙腿迅速纏了上去,絞住了龜玄凌。
「龜甲,開!」龜玄凌大吼一聲,煊赫氣血浩蕩散開。
綠色頭髮根根炸立,好似一團綠焰,貫入雲天! 他儼然是動用了秘法,燃燒氣血,讓他來到凝種巔峰修為。
李修文面色平靜。
爆種是吧?
開啟賽亞人形態是吧!
我也會!
李修文毫不猶豫的動用了《魚死網破》。
三成血液化作栩栩如生的血焰,在體內施虐。
無形氣勁讓衣袍獵獵作響,頭髮根根炸立!
狂暴的力量,讓他的氣血也開始飆升,略微彌補了一些和綠毛青年的修為差距。
他任憑龜玄凌雙掌不斷撕扯他的雙腿,咬定不放手,死死絞著對方的脖頸,讓龜玄凌面色鐵青,接近窒息。
上面,李修文的雙手也沒有停下,霸道的殺鯨拳,好似天槌,一次又一次墜下。
龜玄凌現在哪裡還防守的住? 帶著剛柔勁的殺鯨拳勁在他體內施虐,五臟六腑,都出血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一旦被迫和修行硬氣功的人貼身肉搏,饒是他修為更強,也回天乏力。
李修文的硬氣功,太變態了。
換做所謂的金鐘罩,他有信心硬生生打破。
轉眼間,擂台血流成河,綠毛染成了紅毛。
「停,別打臉啊……我輸了。」龜玄凌不甘的舉起手,癱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
李修文收了拳。
屹立於大地之上。
男兒凌絕頂,手摘武曲星!
(呼,16000字,四合一,燃盡了,求月票!今日無更了,休息休息,寫明天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