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九十二章 玩弄於股掌 親自下場

  第93章 玩弄於股掌 親自下場

  「邦奇隊長,我們的戰術被破解了。」

  「我知道了。」

  邦奇·莫雷諾坐在第二重追擊小組指揮車的副駕駛座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舉著對講機和看著顯示屏的定位,統籌全局。

  他今年五十歲,在火烈鳥私人防衛公司幹了十年,是休斯的鐵膀右臂。

  是休斯信任的現場指揮。

  這位的愛好是在任務開始前叼一根雪茄,仿佛在回味那種煙燻和炭烤的滋味。

  此刻那根雪茄正被他咬得微微發顫。

  他的壓力很大。

  「二號車,報告位置。」

  「二號車剛剛在相撞之後,落後目標兩個街區,正在通過老城區南側的第八街。」

  「三號車。」

  「三號車沒撞,正跟上目標了,正從側翼壓過去—Damn!

  他又拐了!他簡直是個泥鰍!

  他拐進了一條單行道,我們技術不行,進不去,得繞!」

  「繞。」

  邦奇把雪茄從嘴角取下來,用手指點著追蹤屏上那個正在高速移動的紅點。

  正是林克。

  那個紅點在老城區的巷道迷宮裡穿得毫無規律可循。

  在他的指揮下,追擊小組已經損失了三輛車,四個傷員。

  而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開的是一輛跑車——————

  那種底盤低、不適合顛簸路況、輪胎在碎玻璃上打滑的跑車。

  這輛車按說根本不該在巷道里活這麼久,但那個開車的華裔律師把它開得像一輛拉力賽車。

  簡直可以去圍場了!

  邦奇看著追蹤屏上的畫面,眼角被屏幕藍光映得微微跳動。

  他在費城追過偷車的毛賊,追過運毒的幫派分子,追過從銀行金庫里搬完保險柜出來飆車的職業劫匪。

  那些追車都有規律可循他們會慌,會犯錯,會在車流里亂竄然後自己撞上隔離墩。

  但這傢伙不一樣,他不像是被追的那個,更像是牽著所有人的鼻子在跑。

  他把對講機重新舉到嘴邊。

  「四號車,五號車,放棄原定路線,繞到北側工業區集結。

  六號車從東邊穿過鐵路橋,從他的右前方插進來,截住他往河邊的退路。

  其餘所有車保持距離,不要跟太近注意,不要跟太近。

  這個人在引誘你們犯錯,聽到了嗎?

  shit!明明我們是獵人!

  不要給他製造車禍的機會,不要被他分割開來,也不要跟著他進盲巷。

  如果追不上,就把他逼到北邊,讓第三重包圍圈收網。」

  「四號車收到。」

  「五號車收到,正在繞。」

  「六號車已經在鐵路橋了等等,我看到他了!

  不對啊!這個人怎麼從我們屁股後面出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What?」

  邦奇把追蹤屏往膝蓋上狠狠一拍。

  雪茄被他從嘴角取下來砸在儀表台上,碎成幾截菸葉。

  「FUCK!不要慫!」

  他按開對講機,大聲吼道:「回擊!回擊!」

  「砰!砰!砰!」

  「我——我們——啊啊啊————」

  槍聲從對講機里傳出來,然後是金屬撞擊聲、輪胎摩擦聲和車上司機的嘶喊。

  邦奇面色凝重。

  其他人也都不敢說話。

  最後,在之後的時間裡,對講機里又傳來了許多的噩耗:

  他們的所有車幾乎都快報銷了————

  而對面只有一個人。

  良久。

  邦奇終於把那根沒點燃的雪茄從嘴角取下來對著對講機說:「所有單位,報告狀態。」

  對講機里傳回的聲音一個接一個,所有的回覆都短促而疲憊。

  被戲耍於股掌之間的他們已然絕望。

  邦奇把這些回復逐一聽完,沒有罵人,沒有砸東西。

  他把追蹤屏關掉,把對講機放回充電座上,然後伸手從儀表台下面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槍盒。

  他打開盒蓋,裡面是一把保養得極為精良的M1911手槍,槍身泛著冷光,握把貼片上有幾道陳舊的劃痕。

  他把手槍從盒子裡取出來,檢查彈匣,拉套筒確認槍膛狀態,然後把兩個備用彈匣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

  然後他推開車門,走到駕駛座旁邊,拉開車門,對司機說道:「下車。」

  司機愣了一下。

  「邦奇先生這不合規」

  「下車!」

  「是,先生。」

  邦奇坐進駕駛座,把座椅往前調了兩格,雙手握住方向盤,感受了一下這輛改裝過的雪佛蘭薩博班的轉向力度和油門響應。

  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開車追過人了。

  指揮車裡有追蹤屏、通訊台、衛星導航,這些東西比他年輕時候用的地圖和對講機強太多了。

  但今天這些設備沒能幫他們贏。

  只有依靠那些存在於身體本能之中的反應和能力來解決問題了!

  所以他親自下場了。

  他發動引擎,猛打方向盤,薩博班在路面上劃了一道弧線,他邊看著地圖,邊接受著消息,運用著自己的直覺和經驗,朝林克可能的位置疾馳而去。

  終於!

  他在老城區北側的廢棄鐵路調車場附近重新發現了林克的車。

  那輛黑色跑車的尾燈正在調車場邊緣一排廢棄的貨運車廂之間若隱若現,速度不算快,但路線很刁鑽,在車廂之間的空隙里鑽來鑽去。

  邦奇沒有立刻加速追上去,而是拿起對講機,向所有還能用的追擊單位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所有剩餘車輛注意。

  目標目前在老城區北側廢棄鐵路調車場,坐標已同步。

  不需要再進行狼群襲擾了,全部車輛從三個方向同時推進,直接展開包圍圈:

  剩下的四號車從東側沿鐵路線包抄,五號車從西側穿過調車場外圍的倉庫區,我從南側正面進入。

  其餘車輛封鎖調車場北側出口。

  這是最後一次合圍,不會再有一次。聽清楚了不會再有一次。」

  對講機里傳來幾聲短促的確認,剩餘的幾輛車開始按照他的部署重新調整位置。

  邦奇踩下油門,薩博班撞穿了調車場外圍那道早已鏽蝕的鐵絲網,車身顛簸著駛入鋪滿碎石和廢棄鐵軌的調車場內部。

  他關掉車燈,只用調車場邊緣幾盞老舊汞燈昏暗的餘光來辨認方向。

  車速不快但穩定,像一個在黑暗中緩緩收緊套索的老獵人。

  他沒有開對講機,也沒有按喇叭。

  他只是安靜地開著車,眼睛在黑暗中捕捉著任何一點不屬於這片廢墟的光亮。

  許久,林克才終於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那輛沒有開燈的黑影。

  這輛從他的右前方斜插過來,角度精準地堵住了他前方唯一的出路。

  他沒有之前追趕人員的急躁,和強行的目的,仿佛溫溫吞吞。

  這一時讓林克有些意外。

  如果對方有些急躁和急於追趕,他恰好可以利用對方的急躁和速度來進行戲耍。

  但對面偏偏沒有快,只有慢。

  林克心中有了一計。

  他猛打方向盤,車身在碎石路面上側傾著拐進兩節廢棄貨運車廂之間的縫隙,車頂幾乎擦著頭頂上方的生鏽鋼樑。

  他將左側車窗搖下,左手握槍伸出窗外,朝那輛薩博班的前擋風玻璃開了兩槍。

  邦奇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打方向盤。兩顆子彈擊中了擋風玻璃,在玻璃上留下兩個蛛網狀的彈孔。

  子彈沒有穿透——因為防彈玻璃。

  薩博班的擋風玻璃上被兩發子彈擊中,只是留下了兩個白色的彈痕。

  看見林克的故技重施,邦奇冷笑一聲,隨後從便副駕駛座上拿起了M1911。

  他把車窗搖下一條縫,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槍口伸出窗外,朝著林克的方向連續射擊。

  他的槍法沒有林克快,但也能在顛簸的車上保證射中機率!

  這來自他多年的服役經驗,與那些社會上招的閒雜槍手有本質區別。

  同時他的戰術思路很明確他要用火力壓制逼迫對方改變路線。

  面對這樣高手的槍法,林克一時間也有些不適應。

  「砰」

  「噗呲林克面色一變!

  「FUCK!」

  邦奇的槍精準地打中了他的右車胎,為了控制車身不至於失控,林克迅速將速度降了下來,左右搖擺。

  最後慢慢將方向盤往左打!

  車身側傾著拐進了一條被兩排廢棄貨運車廂夾在中間的窄道。

  窄道盡頭是一堵由廢舊枕木和鏽蝕鋼軌堆成的路障,只有左側有一條勉強能容一輛車通過的縫隙。

  他把油門踩到底,車身擦著兩側車廂的鏽蝕鐵皮衝過那道縫隙,後視鏡被撞歪,副駕駛座這側的車門上又多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他衝出了窄道,前方的調車場北側出口已經隱約可見然後一排子彈從側翼掃過來,打在他前方的碎石路面上,濺起一片塵土和石屑。

  四號車和五號車已經從東西兩側包抄到位,正朝他的方向同時推進。

  邦奇的薩博班也在他身後重新發動引擎,從窄道的另一側緩緩逼過來。

  三輛車呈三角形,把他最後一條退路牢牢封死。

  無力的追趕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直接包圍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