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姜昊愈發感覺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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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這些大人物,果然一個個都不講人話,說起事來遮遮掩掩,一套一套的,全是玄之又玄的語氣,像是在講經布道。
但他也明白,能讓拓跋昭烈親自解釋,已是天大的「待遇」了。
他索性不再出聲,定定看著對方,等待後續解釋。
果然,拓跋昭烈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很聰明,懂得何時該聽。」
「既如此,便告訴你也無妨。」
他說著,目光望向高空,似乎在追憶某段遙遠的舊事。
「多年前,我與四位好友,偶然間,於北淵秘海的一處空間旋渦中,發現了一片破碎的時空遺蹟。」
「那片地方,殘破、混亂、近乎湮滅,可偏偏,其上遺留著一種古老龍息……非尋常真龍可比。」
「我們追查許久,最終確認,那裡……正是千萬年前『原龍界』的遺址。」
姜昊聽到「原龍界」三字,眸光一閃。
下一刻,只聽拓跋昭烈繼續道:「而那一次,我們之中有一位擅長推演之道的好友,名為「司寂」。」
「他從那片殘破時空中,截取出一縷氣息殘片。」
「之後的百餘年,我們藉助大羅天網、命格鏡等等方式,反覆推演,才勉強還原出了一段模糊的真相。」
說到這裡,他神色罕見地凝重:
「在那段歷史中,有一人,名為——敖冥天。」
「天賦橫絕,血統卓越,號稱原龍界最強天驕,乃被欽定為『神使』的第一人選。」
「而他,在那場祭神儀式上,拔出了……九道源骨!」
聽聞這秘聞,姜昊心中並無半點意外。
畢竟之前通過龍神的記憶碎片,便已是得知。
在真實的歷史中,有過那麼一人,也與自己一樣,斬獲了九塊源骨的成績。
然而,拓跋昭烈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一刻,真正的『龍神』降臨了……」
「可祂,並非龍神。」
「根據我們的推測,那是一尊早在千萬年前,便已被人族大帝斬殺的『魔帝』。」
「當年,那尊魔帝真靈潰逃,藏匿於原龍界最深處,假借『神』之名,吞噬龍族信仰,修複本源。」
「最終,在敖冥天身上,看到了完美的奪舍契機。」
「於是……一場噩夢,開始了。」
「敖冥天身死,道統崩毀,龍界徹底覆滅——這一切,都是那『魔帝』主導之局。」
姜昊喉嚨微動,只覺一股莫名寒意湧上心頭。
「所以,你們……設下秘境,是為了重現這段歷史?」
「為了將過去的真相拉回現世?」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
拓跋昭烈緩緩開口道:「是,也不是。」
「我們的目的,是『共鳴』。」
「藉由大羅天網之力,映照那段歷史長河,令其中的『片段』,再度投影於今世。」
「而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一位『變量』。」
「能打破『既定命運』,打亂『祭神軌跡』,與敖冥天同境,卻擁有更強抗性的人選。」
「你,就是那個變量。」
姜昊心神震動。
難怪自己會被「龍神」選中奪舍,甚至獲得了部分真龍寶術的傳承!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是在模擬「敖冥天再世」的軌跡!
「那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想讓這段歷史……徹底改寫?」
拓跋昭烈搖了搖頭:「不。」
「我們想要……找到『龍島』真正的所在。」
「在那次毀滅中,我們懷疑——原龍界並未徹底崩毀。」
「而是被魔帝意志,打散、封藏於命運的某處狹縫中。」
「我們曾窮盡手段,皆無法推演。」
「唯有當年那場『神祭』,或許,才是線索的根源。」
說到這裡,他聲音微頓。
緊接著,他看著上方,感慨道:「其實,在這些年裡,這場秘境,早已開啟過不止一次。」
「不過,在此期間,都是由我與那幾位好友輪流主持——」
「只是無一例外。」
「別說是拔出第九塊源骨,就連能拔出第七塊者……都不曾出現過。」
「直到今日。」
他輕輕嘆息一聲,望向姜昊,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欣慰:「我負責開啟了這場秘境,然後,遇見了你。」
「荒……你著實令我意外不少。」
「若說這世間,有誰能在你這般境界拔出九塊源骨,怕是唯有你一人。」
「還剛好,被本座遇上。」
「這還真是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
姜昊聞言,卻有些無語。
他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低聲嘀咕:「其實,也不是只有我一人……」
拓跋昭烈一愣。
旋即笑道:「哦?你這話倒說得有意思。」
「你方才那般自信,連我都看不透的神通,都隨手拈來。」
「如今怎地反倒謙虛起來了?」
姜昊頓時語塞。
好傢夥,我這是實話你不信,吹牛你卻點頭?!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畢竟……像自己那些兄長一般的怪胎,要是真一個個跳出來,估計你這位準帝老前輩也得頭皮發麻。
「算了,隨你怎麼想吧。」
他攤攤手,裝傻到底。
而這時,拓跋昭烈並未繼續深究此事,而是話鋒一轉,語氣鄭重:「如今,共鳴已成。」
「我與其他幾位好友,將會以此為坐標,繼續推演與探查。」
「希望,終有一日,能真正鎖定龍島所在。」
「至於你——」
他緩緩抬手,一縷璀璨光芒從掌心升起:「本座許你的報酬,自不會食言。」
「現在,便賜你一道機緣。」
「此物,名為『真龍煉身印』。」
「乃是本座當年從破碎的原龍界中所獲得的,乃是一門帝級印法的一部分。」
「雖已殘破,但其中蘊含的龍力規則、肉身洗鍊法,遠非常人所能得。」
話落,那一道金印緩緩落下,懸在姜昊面前。
姜昊目光頓時一亮。
「真龍煉身印?」
這玩意……光聽名字就知道不凡!
而且,最契合他此刻所修的肉身體系!
若能將此印煉成,或許能真正將他的『龍拳』與『真龍寶術』融匯,蛻變為一門更強的融合神通!
「多謝前輩!」
他鄭重一拜。
拓跋昭烈微微頷首。
旋即旋即補充道:
「此印你先煉化,待日後有所領悟,自可自行演化出更深奧的變化。」
「不過此印雖強,卻也伴隨天賦限制。」
「若你日後不能參悟龍系法則,或未能走出屬於你自己的道路,此印將無法再提升。」
姜昊點頭。
他自然明白。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模仿而來,而是開創。
「那……接下來?」
他試探問道。
拓跋昭烈卻只是淡淡笑了笑:
「接下來,自然是賜你原本第一名的應有獎勵。」
「觀你修行雷道法則頗深,又以雷道術法破敵,那便贈你一物。」
他翻手一摸,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雷珠。
其表面雷霆流轉,隱有雷龍咆哮之音!
「此珠,喚作『九天霆源』,蘊有遠古雷龍殘念,為天劫雷海中某位劫靈本源所化。」
「你可借其感悟雷道,若能與之共鳴,或可推演出更高一層的雷之真義。」
姜昊雙眼微亮,心中暗喜。
他本就打算融合肉身、雷道與真龍寶術。
若能藉此感悟更進一步,未嘗不能自創神通!
「多謝前輩厚賜。」
他鄭重拱手,收起雷珠。
拓跋昭烈點點頭,繼續道:「除此之外,本座還允你進入秘境核心,參悟其內殘存的『法則碎片』。」
「其中有原龍界破碎時遺留的規則痕跡,參悟三日,可助你拓寬境界。」
「以你肉身與神魂之強,三日應足夠你銘記不少內容。」
姜昊再拜,語氣更誠:「謹遵前輩教誨。」
「不過……」拓跋昭烈話鋒忽然一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還不是全部。」
「你既是那唯一拔出九骨之人,便是如今唯一的共鳴之源。」
「本座可做主,日後若我等諸位好友成功推演出龍島坐標,可帶你一同前往,瓜分機緣!」
姜昊聞言,心頭頓時一震!
龍島,那可是個好地方。
機緣,必定驚世!
不過,他也聽得出對方的弦外之音,這事……短時間怕是成不了。
果不其然,拓跋昭烈繼續道:「不過,此事難度極高。」
「哪怕順利,怕也需推演數年才能有一絲頭緒。」
姜昊心中暗道:「幾年就幾年……反正我現在還被困在歸墟之地出不去,不如拖得久些,等族長大人忙完,說不定就能把我撈出去了。」
「到時候再去混一波龍島機緣,豈不美哉?」
念及此,他立即點頭:「好。」
「若前輩真能找到龍島,晚輩必將赴約。」
拓跋昭烈滿意地笑了笑:「你有這份膽氣,本座便放心了。」
他抬手輕輕一揮。
「你先入秘境吧,好好參悟。」
「至於你代表的莫家,本座自會安排。」
話音落下。
一道金色神紋浮現,將姜昊身形一裹,帶出這片空間。
剎那間——
天地反轉!
姜昊只覺眼前一花,便已出現在一片茫茫無垠的深海之中。
頭頂是混沌星輝交織的蒼穹。
四方是波濤翻湧的雷紋海流。
海面之下,一塊塊如星辰般的規則碎片緩緩漂浮。
每一塊,都散發著極其古老的法則氣息!
「好地方啊……」
姜昊心中暗嘆。
隨即盤膝坐下,閉目入定,開始全力參悟。
..............
與此同時。
南方界群。
御嵐大世界的某處。
隨著意識從大羅天網中抽離。
高烈山現實的身體,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刻的他,氣息紊亂,雙拳緊握,臉色鐵青,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羞辱與挫敗中。
不遠處,一位正在大口喝酒的魁梧壯漢正豪爽仰頭。
一碗酒才灌下一半,便聽到異響。
他眉頭一皺,頓時將酒碗重重放下。
「烈山啊,你這是?」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他對自己這個弟子是再清楚不過。
平日裡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哪怕在諸多天驕匯聚的南方界群,也從不服人三分,什麼時候露出過如今這般灰頭土臉的模樣了?
高烈山聞言,神色僵硬,喉嚨像卡了痰一般,遲遲未曾開口。
直到見了師尊臉色愈發不善,他才終於開口:「師尊……我,敗了。」
「敗了?」壯漢眉頭一挑,還以為聽錯什麼,不由重複了一遍,「你說啥?」
高烈山低著頭,像極了挨了罵的孩子,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我,敗了。」
空氣,驟然凝固!
「啪!」
壯漢猛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巨石桌上。
那張厚重的青岩桌瞬間炸成無數碎屑,震得四周空間一陣紊亂。
「敗了?!」
「你堂堂玄金聖體、聖人九重修為,怎麼可能敗?!」
「去了那個破秘境,不就幾個乳臭未乾的小輩湊熱鬧嗎?總不能你小子這麼倒霉,撞上那大宇前三的小怪物了吧?」
高烈山苦笑,搖了搖頭。
「不是前三,是……第九。」
「第九?!」壯漢瞪眼,冷哼一聲,「第九那個誰?我記得原來排在第九的,不就那靠人族大勢強行堆上來的水貨小子嗎?你說你輸他?」
高烈山有些無語,心道:師尊你怕是已經斷網好多年了。
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那小子早就被踢下去了,現在的新第九……名為荒。」
「荒?」壯漢愣了一下,旋即冷聲一笑,「管他荒他娘還是荒他奶的,能強到哪去?」
「不過,居然能把你打成這副德性......你倒說說,是精神修行勝了你,還是聖力修為壓了你?或者說他戰技神通比你還玄妙?」
高烈山聞言,臉上的肌肉頓時一抽。
沒說話。
「嗯?」壯漢眉頭挑起:「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該不會……這幾個都輸了吧?」
高烈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都……輸了一點點。」
「啥叫一點點?」壯漢臉黑如鍋底,眉毛快飛到天上去了。
高烈山吞了口唾沫,憋著臉說道:
「神魂比我穩,聖力比我雄渾,神通直接壓我三條街……戰技上,一拳打得我半條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