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拓跋狩雲身形微滯。
只覺神魂發顫,體內血氣翻騰。
「好強的威壓.....不過,即便生前如何強大,如今只剩下一具骸骨的你,焉能讓我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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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個程度,連父親大人的一成水準都沒有!」
拓跋狩雲握緊雙拳,迅速穩住身形。
緊接著,周身光輝涌動,與那威壓相抗衡!
而他的身形,亦在光輝籠罩下,抵達光柱前。
「這一關,便讓我來拔得頭籌!」
拓跋狩雲緊咬牙關,猛地探手,朝那枚源骨抓去!
嗡!!!
就在手指與其接觸的瞬間,一股滔天殺意自骨片中噴薄而出!
下一刻——
神紋浮現,凝聚為一道模糊龍影。
只見那龍影驟然張開大口,發出一聲怒吼!
「吼!!!」
拓跋狩雲眼前驟黑,只覺神魂都要被這道聲音震碎!
可想到父親大人還在外面看著,自己絕不能這般丟臉。
於是,他強撐不退,拼盡所有力量,將那塊骨片,一點點從光柱中取出。
「啊——!!!」
他仰天怒吼,眼中血絲暴起!
「給我——出來!!!」
聲如炸雷!
只見拓跋狩雲渾身肌肉猙獰,青筋暴起!
一縷縷熾熱的血氣,從周身毛孔噴薄而出,好似蒸騰的神焰,直衝天際!
這一刻,他已是運用血脈之力,施展出拓跋一脈的禁忌秘術!
轟——!
血氣匯聚。
於背後化作一頭數丈高的虛幻巨虎,血目怒張,仰天咆哮!
剎那間,虛空震動,連那咆哮中的龍影都被虎影強行鎮住!
「殺!!」
「給我出來!!!」
拓跋狩雲一聲怒喝。
全身骨骼發出爆響,鮮血自七竅噴涌!
而那枚漂浮在光柱中的源骨,也終於在此刻,被他一寸寸拔離!
十餘息後。
「咔!」
就好像天地間的某種桎梏被撕裂!
源骨竟自光柱脫離,飛至拓跋狩雲掌中。
緊接著,神輝內斂,龍影潰散!
而拓跋狩雲的臉色,亦蒼白到極致。
但他卻並不在意。
只是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源骨,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我拓跋狩雲,第一個拔出源骨!!!」
笑聲震盪全場。
這一幕,落至秘境之外的那些勢力高層眼中,頓時讓他們齊齊轉身,面朝拓跋昭烈,拱手恭賀:
「拓跋大人真是教子有方!」
「這等天賦與實力,未來我蒼牙大世界第一人之位,非狩雲公子莫屬啊!」
「拓跋大人,賀喜了!」
然而,面對這般吹捧,拓跋昭烈卻只是神色平靜,甚至連點頭都懶得應。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那位驕傲而倔強的兒子,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身軀幾近極限。
「第一枚源骨……就如此艱難。」
他望著光幕中那道踉蹌的身影,眸光深邃,心中暗嘆:
「僅憑此等表現,日後又該如何與外界那些怪物爭鋒?」
就在這時——
畫面中的拓跋狩雲,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居然再次抬頭!
「這還不夠……絕對不夠!」
「父親肯定在看著,我不能止步於此!」
他咬牙切齒,面龐扭曲!
目光一轉,竟是直接朝另一具龍骨走去!
「我還要再拔一枚!」
「我……要讓父親刮目相看!!」
這番舉動,瞬間令周圍的一眾龍王神色微變!
「糟了!」
「還沒休息片刻,就直接挑戰第二枚源骨?」
「他瘋了嗎?!」
「別忘了,源骨的壓迫力,是成倍疊加的!那可不是小數目的累積,是直接翻倍啊!!!」
他們齊齊搖頭,滿是惋惜之色:「唉……這位龍使,還是太要強了。」
「本來以秘術,強行拔出第一根源骨後,身體已接近崩潰,如今若再強行拔第二根……」
「怕是凶多吉少!」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拓跋狩雲拖著殘破的身子,顫顫巍巍地走到第二具骸骨前。
剛一靠近,便察覺到一股徹骨寒意撲面而來!
「呼.......」
他強忍劇痛,伸出右掌,直指那光柱中的源骨!
然而,還不等手指與之接觸——
嗡!!
第二塊源骨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無比的意志震懾!
那是一種冰冷、凌厲,近乎神魔般的殺意!
拓跋狩雲心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爆發出殘存血氣!
轟!!
血光再起!
先前那頭已是消失的血色巨虎虛影,再次於背後凝聚!
「吼!!!」
虎嘯震天!
虛影咆哮著,撲向光柱,欲要再次將其強行鎮壓!
可就在此刻——
「吼——!!」
一道龍吟陡然炸響!
只見那光柱中,一頭被藍色神輝繚繞的龍影騰空而出!
其雙眸呈金,冷漠威嚴,俯瞰眾生!
剛一出現,威壓驟然翻倍,好似化為實質,鋪天蓋地襲來!
「糟了!」
拓跋狩雲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那龍影便已抬爪而起!
砰!!
一爪落下!
那血虎虛影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在瞬息間,被一爪撕裂!
虛影炸碎,血氣崩散!
而拓跋狩雲整個人,亦是在餘波之下,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地面!
「轟!!」
地面炸裂,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拓跋狩雲躺在碎石堆中,口鼻鮮血狂涌,氣息奄奄。
「咳……咳咳!!」
他眼中滿是不甘,正欲起身,再次嘗試。
然而,還不等有所動作。
那尊藍色龍影,再次俯衝而下,利爪橫空!
「還來……!?」
拓跋狩雲嘴角抽搐,剛剛抬起右臂,護在身前,便再次被龍爪正中!
轟——!!!
一聲巨響!
血霧炸開,漫天飛散!
而他那早已支離破碎的身軀,終於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
與此同時,那塊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源骨,也於此刻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光柱中,恢復原位。
……
一時間,全場死寂。
無論是周圍那些圍觀的年輕龍族,還是一眾選手,皆沉默不語。
剛剛……他們還在為拓跋狩雲奪得首枚源骨而驚嘆。
可轉眼間,就見證了他的爆體而亡。
此時,剩下的選手面面相覷,心中暗道:
「這……這第二枚源骨,居然難到了這種程度?」
「連拓跋狩雲都撐不過去?」
「開什麼玩笑……這還是第二枚而已啊!!」
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心情,都在此刻跌至谷底。
……
與此同時。
秘境之外。
隨著一道神輝閃過。
拓跋狩雲的身影重新浮現。
「父親……」
他看著面前的高大身影,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畢竟,原以為這次表現,能贏得一絲讚許。
誰知……
自己還是失敗了。
而且敗的那般狼狽不堪,讓自己恨不得找個牆角縫鑽進去。
這時,看著可憐兮兮的兒子,拓跋昭烈神色平靜,並無怒意,也沒有嘲諷。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輕聲道:
「待回去之後,訓練量加倍。」
拓跋狩雲身子一顫,低下頭,沙啞道:「好。」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父親大人布置的訓練,異常折磨,堪比地獄。
可與方才的龍影之威相比——
那些折磨人的訓練,竟是如此柔和。
「我還差得遠.......」
他眼神暗淡,卻忽然一頓。
目光轉向光幕,落在姜昊身上。
「荒這傢伙……」拓跋狩雲咬了咬牙,眼中滿是複雜,「能有如今的實力,想必定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受過不知多少痛苦折磨吧?」
「我還遠遠比不上他……」
此時,正沉浸在沮喪之中的拓跋狩雲,完全沒有想到,他心中那看似無法戰勝的「荒」,嚴格來講,並未如他所想那般,遭遇過什麼痛苦折磨。
嗯,如果硬要算的話,唯一稍微算得上折磨的,也就只有前些年隨著哥哥與雲叔流浪的生涯。
...........
秘境內。
姜昊看著眼前的景象,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嗯……好想睡覺。」
他輕輕揉了下眼角。
旋即甩了甩手腕。
話音落下,瞬間令那些目睹拓跋狩雲爆體而亡的選手們,臉色僵住。
「這、這傢伙是認真的??」
「他難道沒看到剛剛那尊龍影直接一爪撕了拓跋狩雲?」
「雖然知道你很強,但是你也不能自信膨脹到這個程度吧?」
他們緊張到咽了口口水,額頭冷汗直冒。
而這時,不遠處的高烈山突然嗤笑一聲。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邁步而出!
砰——
右腳落下。
一股恐怖無比的威壓瞬間自體內溢出,席捲全場!
「我說,還有沒有人要上?」
「要是都沒有,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掃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姜昊身上。
挑釁意味,毫不掩飾。
眾人見狀,心頭一緊,齊齊沉默。
可下一瞬——
人群中,忽有一道消瘦的身影走出,忐忑道:「我來吧。」
全場一靜。
眾人面露錯愕,轉頭望去。
只見開口的,乃是一位模樣普通,氣息內斂的男子,看起來並無出奇之處。
正當他們還在暗中打量之時。
高烈山嘴角卻緩緩勾起:
「呵呵,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敢出來?」
話音未落!
轟——!
高烈山腳下大地炸裂,身影已然如鬼魅般閃現至男子身前!
「你……」
那男子還未反應,整個人便被一道赤光撕裂。
唰!!
鮮血炸開,半截身軀飛出老遠,狠狠砸在地上!
「!!!」
周圍眾人瞳孔劇震!
「又出手了!」
「瘋了!瘋了!!我就知道這個怪物在第二關,必定不會安分!」
「唉,我等早該有這個自知之明的啊,此等機緣,我等看不得,更碰不得.......」
在眾人注視下。
高烈山隨意甩了甩手掌,就好像拍去塵埃。
緊接著,便見其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一群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也配上去拔源骨?」
「呵,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著,他忽然抬頭,再次望向姜昊。
「荒........你難道不準備上場嗎?」
話語落下。
全場氣氛驟然凝固!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之間!
一邊是氣勢狂涌,好似火山一般的高烈山!
一邊是至今未動,懶洋洋打哈欠的姜昊!
眾人屏息以待,目光發緊。
甚至有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而這時——
姜昊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頭,看了高烈山一眼。
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聲音清淡,仿佛剛剛睡醒:
「啊?你是在跟我說話?」
「抱歉,我剛才……差點睡著了。」
這一刻,全場表情徹底凝固!
高烈山眉頭一挑,眼神愈發不善起來。
與此同時,現場的氛圍亦壓抑到了極致。
剩下的選手們,紛紛屏息,不敢出聲。
他們都明白,這兩尊怪物,終於要對上了!
然而,面對高烈山那不善的目光,姜昊視若無睹,只是習慣性打了個哈欠。
高烈山見狀,終究是沒忍住,發出一道譏諷:「哼,性格如此乖張,目中無人,料想將你培養至此的長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他印象中,似「荒」這般的囂張之輩,可不多見。
但往往,死得也最快。
隨後,高烈山不再理會姜昊,立即轉身,打算第二個上場,去拔取源骨。
然而——
右腳才剛剛抬起,便有一道聲音,突兀從自身後響起:「嗯,你剛剛有一點,說得很不錯……」
高烈山的腳步頓止。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姜昊。
只見對方正微微歪頭看著自己。
高烈山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玩味:「哦?如此看來,是我所料不錯,你家長輩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姜昊緩緩搖頭。
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不。」
「是你這般沒有自知之明的廢物,也配上去拔源骨?」
轟!
此言一出,震得所有人心神劇顫!
「我靠……他說高烈山是廢物?!」
「這是挑釁啊!!看來是真要開始動手了!」
「呵,總算是有好戲看了。」
眾人面色驟變,議論紛紛。
而身為當事人的高烈山,在聽到這句話後。
整張臉都陰沉下來,眼中滿是森寒殺機:
「你說什麼?!」
姜昊沒有搭理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開口道:「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
「那沒關係。」
「現在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