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裂穹至尊的真身。
太古天鵬。
天生極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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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顯露而出，速度與殺伐之力都會迎來暴漲！
諸帝見狀，神色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蒼辰至尊原本正看得開心。
可看到裂穹至尊顯露真身後，眼神也認真不少。
這傢伙平日裡雖討厭得很，但一身實力確實沒得說。
真身一出，尋常帝者連跟上他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
裂穹至尊雙翼一振。
轟！
整片星空猛然一顫。
下一瞬，他龐大的身影直接消失。
眾帝本以為這位太微大帝會繼續以時空之道封鎖。
畢竟到目前為止，裂穹至尊最難受的地方，正是時空之道對極速的克制。
可下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姜道玄眼中的銀光竟散去了。
周圍時空也恢復正常。
他沒有再摺疊空間。
沒有再放緩時間。
甚至沒有再動用半分時空之力。
他只是抬頭。
看向某處空蕩之處。
然後。
一拳轟出。
砰！
一道沉悶的巨響炸開！
裂穹至尊那龐大的天鵬真身，竟被姜道玄一拳從極速狀態中硬生生打了出來。
金色羽毛炸開。
血光濺落星空。
裂穹至尊橫飛而出，撞得整片星空都在震動。
諸帝神色一變。
什麼？
他沒有用時空之道？
剛才那一拳，是純粹肉身之力？
裂穹至尊也懵了一瞬。
胸前劇痛傳來。
那一拳落下的地方，金羽碎裂，血肉凹陷。
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正在體內橫衝直撞。
這讓他心中生出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
太微大帝不是以時空證道嗎？
怎麼肉身也這麼離譜？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
姜道玄已是踏步而來。
這一次，依舊沒有時空波動。
就是最簡單的一步。
可他速度快得嚇人。
裂穹至尊剛要振翅拉開距離。
姜道玄已經來到他的側面。
抬腿。
橫掃。
轟！
這一擊重重砸在裂穹至尊的羽翼之上。
大片金羽崩碎。
裂穹至尊發出一聲悶哼，龐大身軀再次橫移出去。
還沒等他重新調整方向。
姜道玄已追至上方。
一拳砸下。
轟隆！
裂穹至尊整副真身都被砸得往下一沉。
血光再次濺開。
那場面粗暴得可怕。
沒有道法光華。
沒有神通玄妙。
更沒有時空變幻。
就是拳腳。
最直接的拳腳。
偏偏就是這種最簡單的打法，打得裂穹至尊一時竟有些抬不起頭。
一時間，眾帝沉默了。
先前他們還以為，太微大帝最可怕的是時空之道。
可現在他們忽然發現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對方的肉身似乎也強得離譜？
而這時，幾個擅長肉身之道的帝級生靈，更是神色複雜。
鎮岳大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走厚土與鎮壓之道，肉身亦是極強。
可太微大帝剛才那幾拳，連他都挑不出半點虛浮。
力量凝實。
血氣深沉。
出手時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這不是單純靠修為硬砸。
而是真正將肉身打磨到了極可怕的層次。
蒼辰至尊更是直接愣住了。
他看著星空中被太微大帝追著打的裂穹至尊，眼角瘋狂跳動。
這是什麼情況？
上次交手的時候，對方可沒這麼打過他啊！
當初對方用時空之道壓他，又祭出帝劍鎮他。
他還以為對方最強的是時空與帝兵。
結果現在一看。
這傢伙肉身也強得跟怪物一樣？
也就是說。
上次打自己的時候，對方還藏了一手？
不。
不止一手。
蒼辰至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位太微道友當時或許連一半實力都沒有拿出來！
想到這裡。
蒼辰至尊忽然感覺自己被陷仙劍釘過的胸口又疼了。
同時，心裡竟莫名生出一點慶幸。
幸好當時太微大帝是用劍鎮他。
若是像現在這樣，按著真身狠狠干一頓……
嘖嘖，那畫面，光想想就不太體面。
..........
此刻。
裂穹至尊繃不住了。
他猛地振翅，強行拉開距離。
身上金羽碎了不少，氣息也明顯亂了幾分。
他盯著姜道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太微道友！」
「你不是以時空證道嗎？」
「為何肉身也強到這種地步？」
這句話，問出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
你不是以時空證道嗎？
怎麼現在連肉身都能硬撼太古天鵬真身，還能打得裂穹至尊喋血。
這合理嗎？
眾帝看向姜道玄。
然後便見姜道玄立於星空之中，白衣獵獵，一塵不染。
他認真想了想。
隨後開口：
「我一個大帝。」
「肉身強些，不是很正常嗎？」
現場一片死寂。
裂穹至尊：「……」
蒼辰至尊：「……」
諸帝：「……」
正常？
這哪裡正常了？
誰家以時空證道的大帝，肉身還能強到追著太古天鵬真身打？
裂穹至尊聽得眼角直跳。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一句話能把人堵到如此難受。
偏偏對方又說得那般自然。
就好像真覺得這沒什麼問題。
而這時，蒼辰至尊看著裂穹至尊那副憋屈模樣。
心裡原本應該很痛快。
可現在，他卻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當初輸得比想像中還徹底。
裂穹至尊至少逼出了太微大帝的肉身。
而他呢？
他連這都沒見到。
想到這裡，蒼辰至尊臉色更黑了。
這場熱鬧看著看著，怎麼又看回自己身上來了？
姜道玄則抬頭看向裂穹至尊。
「還繼續嗎？」
裂穹至尊沉默片刻。
隨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急。」
「方才只是本尊一時不察。」
這話說出口時。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嘴硬。
可眼下諸帝都在。
讓他就這麼認下，實在太難看。
更何況。
他還沒真正拼到最後。
若連最後的手段都不用，便直接退下，日後傳出去，他這獸族最強至尊的臉往哪放？
想到這裡。
裂穹至尊眼中的狼狽漸漸壓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熾烈戰意。
「太微道友。」
「接下來這一擊，若你還能接下。」
「本尊便無話可說。」
話音落下。
裂穹至尊周身氣息再次暴漲。
原本已經收斂些許的金色神光，竟在這一刻重新炸開。
轟！
星空一顫！
雙翼之上，燃起金色帝火。
全身羽毛表面亦是有符文亮起。
那些符文連成一片，像將整片星空都映成金色！
諸帝眸光微亮。
青曜至尊輕聲道：
「天鵬極速法身。」
「裂穹這是最後一搏了啊。」
蒼辰至尊也收起了方才那點古怪心思。
他雖然很想看裂穹挨揍。
可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招極強。
當年，對方便曾以此法，於一息之間橫穿三片星域，斬殺一尊同境凶靈。
此刻。
裂穹至尊已化作一道璀璨金光。
「太微道友。」
「本尊倒要看看。」
「你的肉身，能否接下這一擊！」
下一瞬。
金光消失。
隨後，整片星空中，竟同時出現了九道裂穹至尊的身影。
每一道都是真身。
又每一道都像殘影。
九道身影同時展開羽翼。
同一時間，從九個方向殺向姜道玄。
那速度已經快到讓人分不清先後。
姜道玄站在中央，白衣微動。
面對九道同時襲來的殺伐，他只是抬起頭。
眼神平靜。
下一刻。
他出手了。
依舊沒有動用時空之力與帝兵。
唰——
第一拳轟出。
最前方那道金光當場炸開。
第二拳橫掃。
左側一道天鵬羽影被打得崩散，金色帝血灑落星空。
第三拳落下。
裂穹至尊的真身被硬生生逼出半瞬。
他臉色驟變，剛要借極速脫離。
姜道玄已經抬腿踢出。
轟！
這一腳重重砸在他胸口。
裂穹至尊瞬間倒飛出去。
可下一瞬，他又強行穩住身形，化作金光繼續殺來。
他不信對方不用時空之道，還能一直跟上自己的速度。
可事實很快讓他心頭髮沉。
這位太微大帝真能跟上。
甚至不只是跟上。
每一次自己出現在某個方向，對方拳腳都像是提前等在那裡。
沒有多餘動作。
就是最簡單的轟、砸、掃、踢。
偏偏每一下都重得離譜。
砰！
裂穹至尊肩頭中拳，半邊金羽炸開。
轟！
他剛繞到姜道玄身後，便被一記肘擊砸中，身形踉蹌飛出。
咔嚓！
利爪剛探向姜道玄胸口，卻被姜道玄抬手扣住，硬生生往旁邊一扯。
大片金色神光當場崩碎。
裂穹至尊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刻，整片星空都成了最粗暴的搏殺場。
姜道玄以肉身硬撼太古天鵬。
一拳一腳，打得裂穹至尊不斷喋血。
諸帝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再次沉默了。
方才他們還只是震驚於太微大帝肉身強橫。
可現在，他們已經看出來了。
這不是單純力量大。
而且戰鬥意識也強得離譜。
裂穹至尊速度那麼快。
按理來說，尋常帝者就算肉身強，也很難抓住他的軌跡。
可太微大帝卻像是根本不需要捕捉。
裂穹至尊每一次出手前的細微變化，每一次速度轉換時的空隙，每一次攻擊落點的習慣，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完全不用和裂穹至尊拼速度。
只需要等裂穹至尊自己撞上來便可。
焚陽大帝還是沒忍住，再次發出靈魂拷問：
「這傢伙……真是以時空證道的？」
諸帝不語，只是一味沉默。
.........
與此同時。
星空戰場之上。
裂穹至尊越打越心驚。
一開始，他還只是覺得對方肉身強。
可現在，他終於發現不對。
不管自己如何提升速度。
不管自己從哪個方向出手。
對方總能憑藉恐怖的戰鬥直覺，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怎麼會這樣……」
裂穹至尊實在無法理解。
自己明明已經全力施展極速。
可在這位神秘至極的太微大帝面前，卻像是沒有任何秘密。
他甚至有種錯覺。
自己越快，破綻反而暴露得越明顯。
就在他心神震動的剎那。
姜道玄一步踏前。
唰——
一拳落下。
看上去平平無奇。
可裂穹至尊卻被嚇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振翅橫移。
可還是慢了半分。
轟！
拳鋒擦過左翼。
一大片金色羽毛當場炸開。
帝血灑落。
裂穹至尊吃痛，身形向後暴退。
可姜道玄已經跟了上來。
又是一拳。
砰！
裂穹至尊雙翼交疊，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可整個身軀仍舊被打得橫飛出去。
他胸口發悶。
喉間甚至湧上一絲血氣。
到了這一步。
裂穹至尊終於明白。
再打下去，他也贏不了。
畢竟自己引以為傲的極速、真身、殺伐，全都沒有真正占到便宜。
他已經拼盡全力。
可太微大帝呢？
氣息依舊平穩。
甚至連神色都沒怎麼變過。
這種差距，才最讓人絕望的。
之後。
裂穹至尊強行穩住身形。
金光散去。
他化回人形，臉色有些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姜道玄站在遠處，看著他，平靜開口：
「還繼續嗎？」
同樣的話。
落在裂穹至尊耳中，卻與方才完全不同。
方才，他還能硬撐。
還能覺得自己只是未盡全力。
可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個藉口了。
他沉默許久。
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了。」
這兩個字說出口時，他心中說不出的憋屈。
可不得不認。
再打下去，也只是繼續丟臉罷了。
再說，對方已經給足了自己面子。
若換作是生死搏殺，自己早已是被重創不止一次。
念及於此，裂穹至尊抬頭，看向姜道玄。
「太微道友。」
「這一戰，本尊認了。」
話音落下。
現場一片寂靜。
雖然眾帝早已看出結果。
可當裂穹至尊親口說出這句話時，心中仍舊忍不住震動。
獸族最強至尊。
太古天鵬一族的至強者。
今日，竟也敗在了太微大帝手中。
並且敗的那般徹底。
先是時空。
再是肉身。
兩輪下來，裂穹至尊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而這時。
看著眼前向自己低頭的裂穹至尊，姜道玄輕輕點頭。
他沒有露出勝者姿態。
也沒有說什麼居高臨下的話。
只是平靜道：
「道友極速之道，確有獨到之處。」
「若只是尋常帝者，想留住你，並不容易。」
裂穹至尊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對方會順勢再壓自己幾句。
畢竟方才這一戰，自己確實敗得不好看。
可沒想到，對方開口第一句，竟是在認可自己的極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