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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蕩婦

  沈吟霜深呼吸後,才推開了廂房的門。

  一進廂房,她就感覺到了窒息和陰沉。

  但她表面依舊淡定無比。

  她轉身把廂房的門關上,這才安靜地看向了蕭隱。

  蕭隱在主位上坐著,冷著臉。

  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沈吟霜沒有遲疑,朝著蕭隱走去。

  在走到蕭隱面前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冽的傳來:「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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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都不需要沈吟霜主動跪下。

  一道勁風而過。

  沈吟霜就已經被沖得,重重地跪在了蕭隱的面前。

  膝蓋骨好了裂開,裂開了好,就這麼一直反覆。

  但沈吟霜也沒主動開口。

  蕭隱下頜骨緊繃,壓著情緒,眼神冷冽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我說過什麼?」他一字一句在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安靜地跪著,沒人可以揣測得出,她在想什麼。

  甚至面對蕭隱的質問和憤怒。

  她都顯得格外的平靜。

  裴守安的警告和威脅還在耳邊。

  而她最不想牽連的人就是蕭隱。

  蕭家從落敗再到平反,蕭隱走到今天並不容易。

  她和蕭隱牽扯,最終就會把他捲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裴守安的話,沈吟霜反駁不上來。

  她人微言輕,哪裡都討不到好。

  在這樣的想法裡,沈吟霜很淡很淡地笑了,是對自己的自嘲。

  而後她安靜地看向了蕭隱。

  蕭隱不動聲色。

  但看向沈吟霜的淡定,他的臉色絲毫沒任何好轉,越來越沉。

  「將軍,我沒辦法忘記守安。這兩年來,從來就沒忘記過。」

  「裴家給了我休書,我以為再沒希望回到裴家,所以我才答應跟將軍走,當了將軍的外室。」

  「現在守安主動來找我,我想回到裴家。」

  「他說讓我當妾,我想就算是做妾,也好過當一個外室。」

  沈吟霜說得很平靜,但是字裡行間卻顯得格外的堅定。

  蕭隱大抵沒想到沈吟霜會和自己說這些。

  「蕩婦!」蕭隱怒斥。

  他第一次被一個人逼到這種走投無路的境地。

  所有的冷靜都被拋之腦後。

  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重重的給了沈吟霜一個耳光。

  過大的力道,讓沈吟霜直接摔在地上。

  她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嘴角在滲血。

  可見蕭隱的怒意。

  但在巴掌打出去的那一個瞬間,蕭隱覺得,這一個巴掌就和打在自己臉上一樣。

  疼得入骨。

  也只有沈吟霜。

  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在他的面前叫囂。

  他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一步步地朝著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沈吟霜的疼得有些起不來,但她還是努力的撐著地面。

  抬頭安靜地看著蕭隱。

  「沈吟霜,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蕭隱一字一句地問著沈吟霜。

  沈吟霜喘著氣,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又重複了一次。

  很坦蕩,沒任何的遲疑。

  「沈吟霜!」蕭隱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手心的力道越來越緊。

  每一次都好似從喉間深處發出

  「你就是這麼賤?」他在質問。

  「是。」沈吟霜還真的就承認了,「我就這麼賤。我沒辦法忘記守安這些年帶給我的感覺,一點也沒辦法。」

  甚至她都不給蕭隱開口的機會,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將軍,我很感激您把我從窯子裡面帶出來。您也清楚,您和安平公主成婚,外室是不能存在的。所以,看在曾經的份上,你放我離開。」沈吟霜很淡很淡地說著,「我把安平公主和您成婚的喜服繡好,將軍給我絕離書,從此我不會再在將軍面前出現。」

  這話說得明明白白。

  蕭隱是被沈吟霜刺激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吟霜,表情也跟著越發的陰沉。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拽住了沈吟霜。

  他們靠得很近。

  蕭隱的氣息,灼熱的噴在沈吟霜的臉上。

  沈吟霜感覺到了。

  她很淡的笑出聲,抬頭的,安靜的看著蕭隱。

  「將軍。」她叫著蕭隱。

  蕭隱的眸光微沉。

  沈吟霜好似不在意,她的眼神越發的坦蕩。

  「何況,我也背叛了將軍,不是嗎?這些都是最直接的證據。」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不避諱蕭隱,把身上淤青的痕跡展示在他的面前。

  這都在提醒蕭隱,之前沈吟霜和裴守安發生了什麼。

  甚至是在自己的眼皮下,毫不避諱地發生。

  沈吟霜連拒絕都沒有,心甘情願。

  這樣的畫面,衝擊著蕭隱。

  他失控了。

  蕭隱的手瞬間扣住了她的脖子,越發的用力。

  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沈吟霜有些無法呼吸了。

  但是她依舊衝著蕭隱笑。

  明明被掐得難受。

  沈吟霜卻沒有開口。

  她嬌媚地把手搭在了蕭隱的衣襟上。

  「所以,這樣的我,將軍不嫌髒嗎?」沈吟霜寡淡的問著蕭隱。

  蕭隱緊繃著,眼底的怒意越來越深。

  好似想知道沈吟霜能在自己面前放肆到什麼地步。

  面前的沈吟霜,看著寡淡,卻又顯得無辜而嬌艷。

  最終繃不住的人是蕭隱。

  在沈吟霜真的要動手的時候。

  他猛然鬆開沈吟霜。

  沈吟霜半跪著軟在地上。

  但是她的眼神依舊安靜的看著蕭隱。

  不是寬衣解帶,卻比寬衣解帶更來得讓人衝動。

  蕭隱的眼眶猩紅得可怕,死死地盯著沈吟霜。

  甚至現在的沈吟霜,比窯子裡的女人還知道怎麼勾引人。

  蕭隱的呼吸越來越重。

  這不是情動,而是對沈吟霜的怨恨。

  沈吟霜知道,她也在激怒蕭隱。

  就好像在重複多年前的歷史。

  她在踐踏蕭隱的尊嚴。

  還有為數不多對自己的信任。

  沈吟霜痛,但卻已經無所謂了。

  這樣對他們彼此都好。

  「你……」蕭隱的聲音都帶著壓抑。

  是被沈吟霜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就算是這兩年,沈吟霜是自己的外室。

  蕭隱也不曾讓她做過這麼下賤的事情。

  但她現在卻如魚得水,渾然天成。

  他想到了沈吟霜和裴守安在一起的三年。

  沈吟霜也是這樣伺候裴守安。

  甚至可以玩出更低賤的花樣。

  蕭隱的臉色更是沉得可怕。

  就好似他對沈吟霜的在意,在她的心底分文不值。

  「夠了!」蕭隱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