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墨家老宅,恰好十二點半。
徐管家滿臉喜悅地喊:「老爺,少爺少夫人回來了。」
正要去吃午飯的墨老爺子聞言,當即朝錦畫揮手,「丫頭,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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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畫搖頭,「還沒呢,爺爺,您吃了嗎?」
「正準備吃,走,咱吃飯。」
飯後,墨老爺子拉著錦畫的手在客廳看定好的賓客名單,「丫頭,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
密密麻麻好幾頁,錦畫邊翻邊感慨,「爺爺,這麼多人啊?」
「那是當然。」墨老爺子自豪地笑,「老頭子在大夏略有薄面,這八十大壽,各界的人都要來。」
錦畫嘴上:「爺爺,我沒有需要補充的。」
錦畫心裡吐槽:爺爺,您對略有薄面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您在大夏若只是略有薄面了,那其他人……誰敢說有面?
……
時間飛逝。
一眨眼,就到了墨老爺子八十大壽這天。
老爺子說各界的人都要來,一點都不誇張。
除了大夏本土的六大頂級世家、九大家族的人,政..界、軍..界、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海外那些大家族也紛紛派來了代表,就連格雷家族都來了三人。
場面,空前盛大。
記者、媒體寫:墨老的八十大壽,將是有史以來最豪賓客陣容,沒有之一!
而這話,只有參加壽宴的人才知道,真的一點不誇張!
換了任何人,都沒有如此大的面子,能將世界各地的大佬都聚集一堂!
藍星幾千年的歷史,唯有墨老爺子一人而已!
掐著點,墨老爺子攜孫子墨時闕、孫媳錦畫登台。
面對眾人的注視目光,他大方介紹錦畫是墨時闕的妻子,是他老墨家的孫媳婦兒。
台下眾人唏噓、感嘆!
原來網傳是真的,大夏的京圈太子爺竟真的結了婚,妻子還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的。
在場的很多千金,都喜歡墨時闕。
他性格冷也好,不好相處也罷,都不要緊。
有錢有權有顏,很難叫人不喜歡。
可惜……
墨時闕結婚了。
無數名媛千金夢碎,看著錦畫的眼神里都充斥著濃濃的嫉妒。
憑什麼她可以?
她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
為什麼是她?
而這些人中,眼神最狠、也最毒的人,當屬頂著江染星身份的江家大小姐——宋清染!
她修得漂亮的指尖掐入掌心,疼得鑽心,她卻絲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錦畫,恨意仿佛是從骨髓深處溢出來的。
一周內,她的父母接連因病去世。
她雖然怪他們不能給她好的皮相,不能給她光明正大的千金小姐身份,但他們好歹生養了她一場。
都怪錦畫和那個死了還不消停的錦念微……如果沒有她們,父母就不會早早離世;更不會進監獄!
於宋清染而言,錦畫就是殺害她父母的兇手。
她啊,當真是恨極了。
她隱忍十幾天,就等著這一日。
她要在藍星所有名流、大佬的面前,揭穿錦畫的真面目。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錦畫不僅配不上墨時闕,還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至於後果……
宋清染相信,憑藉著江染星的身份,無論自己捅出多大的簍子,都只會被輕拿輕放!
墨家很強大。
但不夠!
要對大夏頂級世家之一的江家大小姐出手,別說墨家做不到,便是大夏站在權力巔峰的那位,也做不到!
所以……
宋清染有恃無恐!
她摸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數秒後,壽宴廳的大屏幕上滾動的墨老爺子過往照片換成了江染星和墨時闕的婚書!
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婚書上頭內容詳細,江染星和墨時闕的生辰八字都有,還有江染星母親和墨時闕母親的簽字!
這就是一份真的不能再真的婚書!
一下子,所有賓客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議論聲四起。
「墨少和江小姐有婚約?真的假的?」
「他都有婚約了,怎麼還跟別人結了婚?」
「看江小姐的樣子,似乎是被辜負了?」
「現在的墨少夫人不會是三兒吧?」
「……」
「………」
那些議論聲,或是來自藍星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或是那些大人物的家眷。
便是墨老爺子再不滿,也不能真的發話讓人閉嘴。
他臉色陰沉,對工作人員喝道:「還不快關了?」
墨時闕也厲聲吩咐天遲,「馬上處理!」
天遲、徐管家帶著下面的人忙碌起來,但壽宴現場的議論聲音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還越來越多。
墨老爺子覺得老臉丟盡,看向江家老爺子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懟。
老東西,連自己的孫女都管不好,簡直白活了這麼多年。
再說這江家老爺子。
他簡直做夢都沒想到,他那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孫女,居然能在人家的壽宴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墨家丟了臉面,他們江家就算賠償,只怕……
江老爺子怒瞪了一眼宋清染,厲聲警告道:「等回去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一甩中山裝的衣袖,江老爺子快步走到墨老爺子面前,「墨老哥,這事兒是我管教無方,你……」
墨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理都不理江老爺子,大聲和墨時闕說:「策劃之人務必嚴懲,不必留情面!可別叫你媳婦兒白白受了這委屈……」
說完,他大步離去。
哎,好好的壽宴也沒法繼續了。
真晦氣!
看著老爺子漸行漸遠的背影,錦畫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宋清染,你有什麼沖我來啊,竟敢擾了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你真的該死!
錦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頓,走到宋清染面前。
……
宋清染因為那些說錦畫知三當三的話,正得意呢。
便是錦畫走過來了,她也還是高傲地仰著下巴,絲毫沒有把錦畫放在眼裡。
然後,她就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尤其響亮。
錦畫用了9成9的力道,打完一耳光後還沒有收手的打算,又打了第二個耳光!
該說不說。
這下倒是給宋清染的臉打對稱了,瞧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錦畫打完甩了甩手,滿臉嫌棄地抽了一張濕紙巾,邊擦手邊道:「手都給我打痛了……江小姐,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宋清染臉頰兩側火辣辣的疼,她陷在痛感中,呆怔地望著錦畫好一陣,才緩過勁來,找到自己的思緒和聲音,尖叫著怒喝,「錦畫,你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你後悔來到……」
「我管你是誰?敢在爺爺的壽宴上鬧事,打你就打你,誰來說話都不好使。」錦畫話音頓了頓,而後抬起手,手起掌落又給了宋清染一個耳光。
這次力道很重,比之前面的兩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清染氣瘋了,提起裙擺就要上前跟錦畫互毆。
但墨時闕可不是吃素的,想打他老婆,那得看看他答不答應!
三步作兩步,男人從不遠處走過來抬腳就踹到宋清染的肚子上,瞬間將人踹飛出去。
「保鏢呢,都幹什麼吃的?這女人要打我老婆,你們就干看著?」
墨時闕罵罵咧咧間,四五個身體強壯、人高馬大的保鏢從遠處蜂擁而至!
看到現場的情況,保鏢們紛紛擦汗腹誹:爺啊,到底是誰揍誰還不明顯嗎?夫人哪裡吃虧了?依我們看,那位江小姐似乎更慘些吧?那如花似玉的臉都腫成發麵饅頭了……
不過這話他們哪敢說?
只能連聲應下,快步上前將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滿頭大汗的宋清染拽起來,拖離現場!
宋清染當然不肯走,每經過一張桌子、椅子啥的,總要伸出手死死抱住不肯撒開,這導致幾個保鏢十分頭疼。
保鏢1號臉色陰鬱,沒好氣地提醒宋清染,「江小姐,您別這樣,您這樣我們真的很難做。」
保鏢2號也是強忍怒意,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警告的話,「江小姐,這麼多人看著呢,等下整得太難看,丟人的可是您自己!」
保鏢3號都懶得和宋清染廢話,煩躁地招呼保鏢4號和保鏢5號,「趕緊把人帶走,跟她廢什麼話?惹怒了爺,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保鏢4號和保鏢5號非常贊同保鏢3號的看法,上手又拉又拽,導致本來就狼狽不堪的宋清染更顯狼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