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傾城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知道身為帝家女的責任。
她更知道,自己如果不回去履行婚約,帝家將會面臨多大的麻煩。
可是......
她,真的不想!
用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去換帝家人的安穩順遂,她最初也是甘願的。但隨著見得多了,她也開始憧憬一段美好的愛情,一段幸福的婚姻。
她多希望像這世界上大多平凡數女孩子一樣,遇到深愛的男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但只要去聯姻,她就只會成為另一個大人物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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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她。
她只是個玩物!
頂著那位大人物妻子身份的玩物而已!
她的姑姑,姑姑的姑姑......太多太多帝家女都為此付出了代價!
「我不想回去。」帝傾城還想掙扎一下。
「你不回去,那就換阿黛去。」帝老爺子放低聲音,「只要你能忍心不管她,你便留在港城,繼續做你的陳青笛!」
帝青黛麼?
她才十八歲......
讓她去,還能有命活著?
帝傾城臉色瞬間慘白,滿臉憤怒,嘴唇都直哆嗦,「阿黛也是帝家人,是您的親孫女,您怎能......」
「我是帝家家主,我要為家族繁榮不惜一切!」帝老爺子嘆著氣,「傾傾,你莫要怪爺爺。」
他們說這些話絲毫都不避諱著錦畫,她聽完,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看來......
頂級豪門也逃不脫婚戀不自由啊。
一如古代尊貴的皇室,要被迫遠嫁番邦聯姻!!
「罷了,給你兩天時間收拾東西。兩天後,雲管家親自來接你。」
帝老爺子丟下這話,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輕的幾乎不可聞,「你姑母當年出嫁三年人就沒了,我到現在都不敢去看她的遺照......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們帝家......沒有選擇。」
「從小讓你練武強身健體,就是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些。你,莫叫爺爺失望!」
帝老爺子抬腳走出了辦公室。
保鏢們、那位雲管家緊跟其後。
偌大的辦公室因為帝家人的離開,瞬間安靜得不像話。帝傾城站在原地,肩膀在發抖,身體......也在抖!
錦畫走過去站在帝傾城身邊,把一杯水遞給她,「先喝口水。」
帝傾城看了一眼錦畫,紅著眼眶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因為手抖的厲害,所以杯子裡的水直接灑了一半在她手上。
她看著手上的手,苦笑,「錦董,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坦白的。」
錦畫不以為意的說:「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你是墨時闕安排在我身邊的人了。」
帝傾城驚!
「帝老先生剛才說的聯姻,對方是什麼人?」錦畫直接問。
帝傾城沉默了好一陣,輕輕搖頭,「我不能說。」
「是不能說,還是不敢說?」
「都有。」帝傾城捏著水杯,指節泛白,「錦董,對方的身份很高......放眼整個藍星,也沒兩個人比他更......」
帝傾城笑的比哭還難看,「我們帝家,從千年前開始,就代代要送嫡女過去,這是規矩,也是條件。」
「我姑母嫁過去不到三年,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在她之前還有很多人......但他們,連屍體都不允許我們帝家運回來。」
錦畫的心一沉。
嫁過去三年就死了......帝家連個屁都不敢放,這得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帝無咎知道?」錦畫再問。
帝傾城點頭,「他知道,這些年他一直在替我扛。這次我從家裡跑出來,是時哥幫忙安排的。他跟家裡說我不知所蹤,但其實......他一直知道我在哪。」
錦畫想起帝無咎那張萬年冰山臉,沉默了幾秒。
難怪那個男人話那麼少。
不是天生高冷,是有太多事壓著,不想說、也沒法說。
錦畫沉默之際,帝傾城放下水杯,坐直了身體,「小嫂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兩天後我就走,不會給你和時哥添麻煩。」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得不正常。
錦畫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事她想管也管不了!
帝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都不敢招惹得罪的大人物,自己怎敢?
再說了!
以墨時闕和帝無咎的關係,如果真能插手,墨時闕早就幹了,何必等到今日帝老爺子找上門?
哎~
暗暗嘆了口氣,錦畫伸出手拍了拍帝傾城的肩膀,「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
帝傾城愣了一下,「你要趕我走嘛?我沒東西收拾,我......」
「聽我的,回去休息。」錦畫的語氣很輕但堅定。
錦畫內心:帝傾城跟在自己身這麼久,我真不忍心她跳入火坑。這事兒太大了,必須要馬上去跟墨時闕商量一下。
帝傾城怔怔地看著錦畫好一陣,才紅著眼眶用力點了點頭,「好!」
帝傾城走後,錦畫拿起手機給墨時闕發了一條信息:今晚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
墨時闕在開會但秒回:好的老婆大人!
......
下午五點,錦畫回到雲頂莊園。
墨老爺子精神不錯,正在後院跟徐管家下棋,看到錦畫回來,立刻招手,「丫頭,來,幫爺爺參謀參謀,這棋下到死胡同了。」
錦畫走過去看了兩眼棋面,伸手落了一子。
墨老爺子端詳了幾秒,拍了一下膝蓋,「好!好棋!」
錦畫笑了笑,「爺爺,我先上去了,晚飯再來陪您。」
「去吧去吧。」墨老爺子擺手,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那臭小子已經在樓上等你了。」
錦畫紅了臉,腳步不由加快!
上樓,推開主臥的門,就看到墨時闕穿著一件居家白色T恤,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見錦畫進來,男人把平板一扔,站起來迎上去。
「累不累?」
「還好。」錦畫走過去,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墨時闕當即上手為她捏肩捶腿,好不殷勤!
若是叫旁人看了,指不定震驚成啥樣呢。
畢竟......沒有什麼比京圈太子爺是個卑微至極老婆奴更炸裂。
「你坐好,我有正事兒。」錦畫把人拉著,不讓繼續捶腿捏肩了。
墨時闕擰眉,「到底怎麼了?」
錦畫沉吟下,言簡意賅,把帝傾城的事跟墨時闕說了。
墨時闕從頭聽到尾,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逐漸變得凝重。
他的表情都這麼凝重,錦畫頓時心裡更沒底了。
難道......
對方是墨家也不能招惹的?
「她說的那個人,你知道是誰?」錦畫小心翼翼問。
墨時闕身體往後一靠,半倚著沙發,「應該知道。」
錦畫等著他往下說。
「這件事,牽涉到帝家延續了上千年的約定。」墨時闕的聲音很低,「我們這些外人,不好插手!」
錦畫心裡一涼。
「帝傾城不去會怎樣?」
「會有人替她吧。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錦畫沉默了。
她又想起帝老爺子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不能跑嗎?」錦畫小聲嘀咕。
「跑哪兒去?」墨時闕輕笑,抬手揉小妻子的頭髮,「對方手眼通天,如果真要找她,原始森林都逃不掉......」
「你們墨家得罪不起那人?」錦畫好奇臉。
墨時闕半天沒說話。
就在錦畫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忽然說了一句讓錦畫很意外的話。
「你太小看你老公了,他可不敢惹我。」
「那你幫幫忙?」錦畫一臉期待。
「規矩不能破!這事,我不能插手!」
錦畫沒再問了。
她知道,墨時闕沒有騙她。
墨家帝家是世交,若真能插手,墨家的老祖宗們早就做了,之所以不做,大概是真的不能!
敲門聲響了,是管家叫下樓吃飯。
墨時闕應聲後,將錦畫攔腰抱起,朝著門口走。
靠在他的懷裡,錦畫思緒卻飄的很遠很遠......
她從前以為,有權有勢就能隨心所欲。
現在她才明白,權勢是把雙刃劍!
得到它後,就更想守住它。
為了守住它,將會付出更多旁人不能體會的艱辛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