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賦道,「父親,聽說對方是雲國楚家商隊的人,那楚家商隊我早有耳聞,他們不但是雲國皇商,背後還有大勢力撐腰。我不敢冒然去拿人,只得等您回來做定奪。」
納蘭無極咬著牙道,「我已經派人去拿人了!辱我孫女,還惡意讓我孫女墜至重傷,不管對方是何來歷,我都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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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府醫已經替納蘭曦檢查完傷勢了。
不得不說,納蘭曦傷得不是一般的重。
原本還有幾分姿色的臉此刻青腫得變了形,足以看出下手之人力道之狠厲,說下死手都不為過。跟何況還從高空推下,手腳皆斷。
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府醫跪在地上顫兢兢地稟報著她的情況,「曦兒小姐的外傷可治,可肺腑撞裂,淤血堵於腹中,怕是撐不過今夜……」
聞言,封氏腿軟得趔趄,好在丫鬟及時將其扶住。
「你、你說什麼?曦兒她……她沒救……」話音還未落,她被打擊得直接暈了過去。
納蘭賦急忙道,「快進宮傳御醫!」
納蘭無極臉色鐵青,老臉上的皺褶因為怒火都變得鋒利嚇人。
……
御書房。
這些日子,顏鉞最關注的就是兒子的信件。
特別是聽說兒子一路上斬殺了不少魑魅魍魎,他是又急又氣,恨不得跑去行宮質問。
可兒子在信中不斷叮囑,無論如何都要等到兩個妹妹安然入驚,免得打草驚蛇後某人氣急敗壞會使更多手段。
近半月來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寧,知道兩個女兒會提前入京,偏偏還不敢派人去尋,只能耐著性子等她們自己現身。
「啟稟皇上,宮門守衛統領有急事稟報。」一名太監急匆匆跑進書房,「說有一人持雲國衡王信物,在宮門外要求見您。」
顏鉞一震,猛地起身,沉聲道,「人現在在何處?速帶他來見朕!」
沒多久,帶著信物前來的刃一被領進了御書房。
行完禮後,他將司午浚的信物呈上。
顏鉞接過信物看了一眼便急聲問他,「公主呢?兩位公主現在在何處?她們為何不回宮?可是遇上了危險?」
刃一不急不慢地回道,「我家王爺和王妃在屬下進宮前還算安好,但屬下進宮後他們是否安好就不得而知了。今日我家王爺和王妃在天香樓偶遇國公府小姐納蘭曦,納蘭小姐看上我家王爺美貌,辱罵我家王妃不說,還妄想我家王爺哄她開心,並威脅我家王爺和王妃性命。我家王爺讓屬下進宮詢問,堂堂國公府嫡出小姐,當眾強搶有婦之夫,公然侮辱他國皇子皇子妃,該當何罪?天齊國是否要包庇此無恥之行?若要包庇,我家王爺和王妃就不打擾帝後了,即刻便起程回雲國,且斷絕兩國一切往來。我家王爺還說,若國公府以辱沒雲國皇室為榮,他不介意親自帶兵為自己討回公道。」
顏鉞抓著龍案,手背青筋爆突,龍袍下的身軀更是一顫一顫的。
失散多年的女兒他都還沒見到,就先聽到女婿要與他翻臉的消息,要不是他內心強大,只怕已經吐血暈死過去了!
國公府那群混帳東西,平日裡他睜隻眼閉隻眼,讓他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沒想到他們竟敢去侮辱雲國皇子!
他得到兒子傳回的消息,他那女婿衡王可是手掌兵權,其麾下所掌的還是曾經戰功赫赫的楚家軍!
刃一似沒看到他的怒火,想面癱一樣又道,「忘了說,我家王妃極其重視我家王爺,納蘭小姐當眾搶夫,我家王妃氣不過,將納蘭小姐從二樓推下。」
「推得好!」顏鉞一拳頭砸在龍案上,震怒地罵道,「那種不知廉恥的東西,死了活該!」
搶人夫,還搶到她女兒頭上,他只知道納蘭曦驕縱跋扈,但沒想到納蘭曦竟如此不要臉!
「陛下您先息怒,莫要把身子氣壞了。」看他氣得快要沒了理智,旁邊掌事太監趕忙出聲勸道。
顏鉞雙眼噴著火,是真想立馬殺到國公府去。
但看著面無表情地的刃一,他突然斂緊了雙目,人也冷靜了幾分。
他那女婿出事後沒有帶著他女兒第一時間進宮見他,只是派了個手下前來……
「衡王想朕如何做?」
不提親情,不提女兒是當今公主,一來就挑重話說,拿兩國邦交做威脅,他那女婿擺明了就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刃一依舊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家王爺也不想為難雲國陛下,只讓屬下代為轉告您,兩國邦交協議尚在,若皇室成員在對方境地出事,一律視為悔約。始作俑者,不論是何身份、是何背景,另一方都會不計後果清算!」
顏鉞閉上了眼。
幾息過後,他睜開眼,眼中又恢復了清明和威嚴。
「你回去轉告衡王,朕絕不會讓他們夫妻在天齊國受半分委屈。」
是該清算了……
這些年他忍得夠多,多到他都要懷疑這偌大的江山快改名換姓了!
刃一得到回覆後便離開了。
他一走,顏鉞便叫來御前侍衛統領。
「晉平,點兵一千,把行宮堵住,擅自出入者,格殺勿論!」
晉平微微皺眉,「陛下,若太后以死相逼呢?」
顏鉞眼中一片寒涼,「她以死相逼已經十八年了,可見她是一心求死,既如此,朕這次便成全她,也算是盡了最後的孝道。」
晉平嘴角抽了一下。
陛下終於想通了?
也是,每一次國公府惹事,太后為了保住母族的人,每次都尋死覓活的要陛下開恩。陛下仁孝,一次又一次妥協。
這一次,國公府惹到邦國皇子,孝悌再大,能大得過社稷安穩和黎民百姓?
……
宅院裡。
司午浚和楚時晟在樹下下棋,顏嫵綺和嫵梨在一旁聊天。
「綺兒,昨晚過得還好吧?」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嫵梨忍不住想調侃她。
顏嫵綺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嘿嘿』地湊到她耳邊說道,「差點連床都起不了!」
嫵梨掩嘴努力憋笑。
顏嫵綺揉著腰又道,「刺激是夠刺激的,就是太費身體了。」
嫵梨趕忙扯她,示意她小聲些。
那兩個男人都不是普通人,聽力好著呢!
顏嫵綺突然盯著她問道,「姐,我瞧著你哈欠連連,像是沒睡醒的樣子,你們昨晚不會也通宵『加班』吧?」
嫵梨臉紅地戳了一下她額頭,「別胡說,我們昨晚可是什麼都沒做。」
「那你氣色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差?」顏嫵綺盯著看得更仔細起來,「是哪裡不舒服嗎?」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京城溫度比其他地方還低一些,多少有些不適應。」
「那沒事,多待些時日就習慣了。不過你要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出來,別不好意思開口。」顏嫵綺稍稍鬆了口氣。
正在這時,一名暗衛飛身落在棋盤邊,稟道,「王爺,抓了國公府八人,需要屬下帶過來嗎?」
司午浚執子的手一頓,頭也沒抬地道,「挑斷手腳筋,找間屋子關押,別讓他們吵到本王和王妃休息。」
「是!」暗衛領命快速離去。
顏嫵綺問道,「姐,不是說要苟著嗎,何況皇兄還沒到,咱們一來就搞這麼大,能頂得住不?」
嫵梨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擔心,你姐夫已經派人進宮打過招呼了,父皇就算有壓力,但一定會站我們這邊。」
顏嫵綺撇嘴道,「我別的不怕,就怕那老太婆拿孝道給父皇施壓,然後父皇又拿孝道壓我們。」
嫵梨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唇,「我身上雖然留著顏家的血,但顏家沒養過我一日,除了阿爹外,誰也沒資格跟我談孝道。何況十八年父皇已經選擇了一次,若是這一次他再選孝道,他要付出的不是失去女兒,而是連他自己都承擔不起的代價。」
顏嫵綺往椅子上一趟,翹著二郎腿『嘿嘿』直笑,「我就坐著吃瓜吧!」
國公府。
納蘭無極正準備給行宮送信,將孫女傷重的事告訴在行宮的妹妹。
小廝突然跑進書房,急聲稟道,「國公爺,不好了,陳管事帶著人去抓人,人沒抓到,還被對方全拿下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