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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讓我靠一會兒

  這個時候,他打電話做什麼?

  童喻的眼皮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接聽。

  「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氣息很重。

  童喻知道,他肯定看到她的朋友圈了。

  他現在國內,要是知道她現在的困境,肯定會很擔心。

  「在酒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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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說話聲,只有呼吸聲。

  童喻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

  她試探著喊他,「霍放……你怎麼了?」

  「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

  童喻聽到這句話,頭皮瞬間發緊。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故作鎮定地問,「你在說什麼胡話?」

  「童喻……」

  「怎麼辦……」

  「我不想希望你找一個跟你更合拍的男人……」

  「那樣……你會忘記我……對不對……」

  童喻意識到不對,心瞬間慌了。

  「在怎麼了?你在哪裡?霍放!你別嚇我!」

  童喻急得聲音在顫抖,可她現在沒有半點辦法。

  就算是知道他在哪裡,她又能怎麼樣?

  她趕不回去啊!

  「你慌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你到底怎麼了?你到底在哪裡?給傅承言打電話,給秦柯打電話……」

  「我想你。」

  「你在哪裡!」童喻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忽然,她聽到一聲轟鳴聲。

  隨後,便是很急促的風聲。

  「霍放!」

  「我在。」這會兒,他的聲音在風裡,很虛,有點抓不住。

  童喻握緊拳頭,「你到底遇上什麼事了?」

  「童喻。」

  「說你愛我。」

  童喻的心亂得不行,她慌得要死。

  眼淚根本就止不住往下掉。

  聲音在顫抖,心都酸痛了。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你。」霍放的聲音很溫柔,帶著笑意,聽著有種很滿足的味道。

  童喻聽到疾馳的風聲,「你在開車。」

  她想到了剛才那一幕。

  一個想法突然就鑽進來。

  「你是不是在雪梨?是不是過了情人港?」童喻被這個自己想法嚇到了,但她就是聯想到了。

  他在笑。

  「你真的……很聰明。」

  童喻的腦子轟然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我只想你追。」霍放聲音裡帶著笑意,「他們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不放,煩死了。」

  童喻現在根本就坐不住了。

  她打開了門,趕緊下樓。

  「霍放,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好不好?我來找你!」

  樓下的老闆看到童喻下樓,趕緊勸她,「你要去哪裡?現在很亂,不要到處跑。」

  霍放聽到老闆說的話了。

  「你回去,別亂跑。」霍放沉著聲,「等我甩開了他們,就來找你。」

  童喻站在風中。

  冷風讓她冷靜下來。

  她現在能做什麼呢?

  什麼也做不了。

  「乖!」霍放語氣溫柔,「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來找你的。」

  童喻吸了吸鼻子,「霍放,你別死。」

  霍放笑了,「好,不死。」

  他又說:「掛了。我得集中精力,把他們甩開。」

  童喻不敢再讓他分心,趕緊掛了電話。

  她抹掉眼淚,再一次回到那個小房間裡。

  握緊手機,心裡一遍遍祈禱著。

  第一次,童喻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慢得讓她心裡發慌。

  她不停地看時間,不停地看。

  距離霍放打來的那通電話也才過了十幾分鐘而已。

  十幾分鐘,開車的話,跑多遠了?

  又過了五分鐘。

  童喻冷靜不下來。

  她不停的看手機,不停的看。

  手機亮了。

  她趕緊打開,是機長發到群里的消息。

  一張截圖。

  有一輛車,衝出大橋,墜入海里。

  童喻腦子瞬間空白,耳鳴讓她身體發軟。

  她拿著手機,手在顫抖。

  那輛車,她看清楚了。

  就是之前被幾輛車一起追的那輛車。

  是霍放!

  童喻的嘴張了張,她的喉嚨干啞酸澀,似乎忘記了呼吸。

  胸口那股酸脹窒息感拉緊著她的神經,她已經看不清他們後面發的信息了。

  咚咚!

  重重的叩門聲讓童喻回過了神。

  她用力的深呼吸,想站起來,腳卻是軟的。

  手機屏幕又亮了。

  眼前是重影,但她還是看清了那兩個字。

  「開門……」

  童喻聽到這個聲音,她瞬間活了過來。

  盯著那道門,她踉蹌地站起來把門打開。

  門外的男人,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只有那雙眼睛,有著熠熠光芒。

  他穿著黑色襯衣,腰間似乎濕了一片。

  有股血腥味夾著外面的冷風涌地來。

  童喻趕緊把霍放拉進來,將門關上。

  她緊張慌亂地摸著他的肩膀,手臂,「有沒有受傷?哪裡受傷了?怎麼會有血腥味?唔……」

  霍放抱緊她。

  嘗著她的唇,仿佛是止痛藥,也是定心丸。

  他抱緊她,吻著她。

  一切,都不重要了。

  現在,擁她在懷裡,就如同擁有了一切。

  童喻的手放在他的腰間,手指摸到了一點點濕潤,那種濕潤並不是水,而是帶著一點點黏糊。

  她意識到那抹濕潤是什麼的時候,用力推開了霍放。

  霍放的背重重地靠在門板上。

  一聲粗重的呼吸,眼神卻滿是溫柔地凝視著她。

  童喻看到自己手上的血,還有衣服沾著的血,她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的腰間。

  在燈光下,黑色的衣服也能夠看得出區別。

  「你受傷了!」童喻盯著男人,他在沖她笑。

  童喻立刻去脫他的衣服,把扣子解開,看到他腰處的傷還在流血,整個人愣住了。

  他怎麼笑得出來?

  這個傻子!

  都受傷了,還那麼用力地抱她,親她!

  「你……你去坐著……不,躺著,別動。我去問問老闆有沒有消毒藥水。」童喻著急死了。

  男人卻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去,「小傷。」

  「都流這麼多血了!」童喻不敢太大聲,壓抑的聲音里透著慌亂更加明顯,「你還要不要命了?」

  「要。」霍放盯著她紅通的眼睛,他握著她的手,「你這麼擔心我,怎麼能不要命?」

  「你……」

  霍放再一次抱住她,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如同一隻大邊牧突然靠近主人,耷拉著腦袋,求抱抱。

  「讓我靠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