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童喻幾個深呼吸,還順了順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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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放看著她的動作,忍俊不禁,「是不是想打他?」
「想。」童喻握緊拳頭,「他真的欠打。」
霍放開著車,「也不能怪他不負責任。換成別的女孩子,肯定是會去找他的。但馮姿非要瞞下來,他想要負責,也負不了。」
「你覺得他那種心性,會負責嗎?」童喻根本就不信。
「他隨性慣了。不過說實話,花天酒地這麼多年,還真沒有一個女人說過他一句不好,分了也沒有再糾纏他。甚至,有時候還會把他的那些前女友湊一起打牌。」
「他風流,但不下流。可能在換女朋友這件事上,道德感稍微強一點的都接受不了。除了這件事,他人還不錯。」
童喻相信秦柯心性是善良的。
她也知道,他換女人快,只是他的生活態度。
但是,這件事發生在馮姿身上,她就是對秦柯有意見了。
「反正,他這樣的人,馮姿遠離了也好。」
霍放對此,不再發表意見了。
怕她生氣。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換男人就跟秦柯換女人一樣勤,再遇上了你。你知道我的這些戰績,對我還會有想法嗎?」
童喻怕他不能理解她對秦柯的不滿,打了個比喻。
霍放絲滑地轉了個彎,「遇上我之前,你怎麼樣都無所謂,也只能說那些人跟你還差點緣分。遇上了我之後,你要還是想換人,那只能說明是我自己能力不足,魅力不夠,抓不住你的心。」
童喻偏頭盯著他,眼裡帶著一絲狐疑。
「就好比跟你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你是不是想盡一切辦法來讓我對你有興趣?同理。你要是勾不起我的興致,我就不會繼續跟你玩了。」
「開始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憑感覺,靠身體契合,根本就談不上走心。」
「感情是要慢慢相處才有的。」
「秦柯和那些女人,都好玩。沒一個,是想走心的。所以,都是一拍即合的事。他沒有不想負責任,從來沒有人說過他不好,從來沒有傳出過有人懷他的孩子,也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
霍放的話,有點多。
但,童喻聽明白了。
「秦柯喜歡馮姿,這是不用懷疑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在他心裡,馮姿就是他得不到的人。永遠都會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霍放也是有點同情秦柯。
童喻抿了一下嘴唇,聲音很輕,「如果秦柯知道他已經跟馮姿發生關係了,他還會是喜歡嗎?」
霍放輕蹙眉頭。
「現在的一切都是基於他不知道已經跟馮姿發生過關係了。要是知道了,應該也會把馮姿歸於之前的那些女人裡面吧。」
童喻深吸一口氣,「我相信秦柯對每一任女朋友開始都是喜歡的。就跟他喜歡馮姿一樣。但,他的喜歡很短暫。」
「算了,秦柯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也挺好。」童喻嘆氣,「反正馮姿怎麼決定,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站在她這一邊。」
她偏頭看向霍放,「秦柯是你兄弟,你要站他那一邊,我也不會怪你。」
車子開進小區里,霍放停好了車。
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睨著童喻,「你覺得,他比你重要?」
「你們認識很多年了。」童喻對上他的眼睛。
「我和他要是沒有這麼多年的情義,你覺得我不會暴打他嗎?」霍放伸手輕輕擦了一下她的嘴唇,「沒在你旁邊遞棍子,就是對他的仁慈。」
童喻被他取悅到了。
她靠著椅背,雙眸望進他的眼睛裡。
「二少不怕別人說你見色忘義?」
「男人本色,見色忘義又怎麼了?」霍放撐起上身,手臂繞過她,將她籠罩在自己身影下,「我當然要站在我的女人這一邊了。」
童喻輕咬嘴唇。
現在看到他,心會怦怦狂跳。
她咽著喉嚨,呼吸已經亂了。
心跳早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平穩節奏。
「二少……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不怕嗎?」童喻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
霍放調整姿勢,順到副駕駛,把座椅調了一下,童喻整個人躺下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霍放的手掌墊在她的腦後,借著外面的光,看著她的臉,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結動了動,「你知道……就算死在你這裡,我也無所謂嗎?」
低啞慵懶的嗓音性感無比,像一根細絲,輕輕勾著童喻。
童喻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那不行。我怕……找不到跟你一樣讓我情不自禁的人了。」
「那……一起死。」
「……」
童喻體驗到了他說的一起死。
這個男人,真的很瘋。
有那麼一刻,她真以為他是想帶著她一起赴黃泉。
好似,上了跳樓機。
腎上腺素讓她大腦了片空白,仿佛靈魂出殼。
許久,她才回過了魂。
她和霍放,是同類人。
他們是饕餮,只想把對方吃得乾乾淨淨。
可是怎麼吃,都吃不夠。
「霍放……」童喻貼著霍放的後背,聲音嬌軟,「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霍放趴著的,呼吸一起一伏,感覺著女人的氣息散在他的背上,他閉著眼睛,嘴角揚笑。
。
秦柯睡不著覺。
他腦子裡想了很多事情,怎麼想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他爬起來,想給霍放打電話。
但那人,肯定這會兒待在溫柔鄉里。
他轉頭就給傅承言打電話。
傅承言一個單身漢,可以騷擾。
到了私人會所,秦柯一見傅承言就忍不住把今天遇上的事,還有之前童喻打他的事全都說給傅承言了。
說完後,他盯著傅承言,「你怎麼看?」
傅承言推了一下眼鏡,忽然一聲嘲諷,「秦家交到你手上,怕是要完。」
「……」秦柯不爽了,「傅承言,你什麼意思?」
「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秦柯暴跳,「你再罵我,信不信我打你了!」
傅承言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你跟人家上了床,還裝無辜。換成是我,我可能會拿刀子捅。」傅承言說完,戴上眼鏡,那副冷清的樣子,看得人心裡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