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懷疑他當下說的話是假的。
就像她,回應著好,也是真心的。
她相信現在他心裡肯定想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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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的人,在愛的時候,說的任何承諾,都不是哄人的。
童喻抱緊他的腰。
至少他們的感情,在今晚,是真的。
「……我不需要好聽的名聲。只要能把東西研究出來,怎麼樣都好。我別的沒有,就是有錢。搞科研這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我能做的就是不讓研究經費成為關卡。」
「……以後,這種事不用再打電話問我。我只給錢,別的都不要。」
掛了電話,霍放站在窗前,背影挺拔。
童喻聽到了「研究」,「搞科研」,「研究經費」這幾個關鍵詞。
他到底在研究什麼?
童喻現在想起來,她真不知道霍放到底在做什麼。
他不像傅承言和秦柯那樣,能看到實實在在的產業在。
他只有一個不太好惹和不太好聽的名聲。
都知道他是霍家二少,知道霍家在京市有多厲害。
可他,到底在做什麼?
童喻打開了門。
霍放回頭。
「怎麼醒了?」
「上廁所。」童喻走過去,「這麼晚,你在跟誰打電話?」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霍放看了眼手機,笑著說:「跨洋長途電話。」
他走到她面前,「不是要上廁所嗎?我跟你一起。」
童喻皺眉,「羞不羞?」
「又不是沒一起過。」霍放摟著她的腰,「還能節約用水。」
童喻真是沒臉聽他再多說一個字了。
她拿開他的手,進了洗手間就把門給關上。
霍放站在外面,笑了。
童喻出來後,霍放攔腰抱起她回到床上。
「要不要做點什麼事促進睡眠?」
「……」童喻借著外面的光盯著霍放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這麼久了,除了知道你是霍家二少,別的好像一無所知。」
「現在才想起要了解我?」霍放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會不會有點遲?」
童喻看著他的眼睛,在隱隱的光陰里,那雙眼睛有著野獸般幽深的光芒。
「遲嗎?」童喻說:「我們才認識半年,現在了解也不會太遲。」
「才半年?我怎麼感覺跟你過了很久很久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嘴唇,「突然發現,我們還能夠玩很久。」
童喻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嗯?」
霍放眸光深邃,又泛著深情,「因為,你需要用很長的時間來了解我。」
童喻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如同浩瀚宇宙,以為看透了,其實連一點東西都沒有看出來。
她真的沒有想過去了解他。
她先入為主,只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
不管他有沒有自己的事業,不管他自己在做什麼,他頂著霍家二少的身份,就足夠讓她望而卻步了。
。
京市傳來消息。
霍辭要結婚了。
結婚的對象,是趙亦可。
「亦可怎麼會跟霍辭結婚?」
秦柯比霍放還著急,「是不是霍辭想要亦可的名單,所以……」
「不是很明顯嗎?」霍放看著手機里發出來的邀請函,臉色陰沉。
「現在怎麼辦?亦可雖然是變得不如以前那麼討喜了,但是她嫁給霍辭能幸福嗎?」秦柯嘆氣,「霍辭就是披著狼皮的羊,亦可會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的。」
霍放放下手機。
秦柯見他還穩著,「你真的不著急啊?真不怕名單落到霍辭手上?」
「亦可不知道名單在哪裡。」霍放說:「他即便娶了亦可,也不會得逞的。」
「可是亦可成了他的妻子,他有太多機會找到了。」
霍放眸光微斂,「名單只能讓我在霍放打個翻身仗。我不回霍家,對我來就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秦柯瞪大了眼睛,「你不打算回霍家嗎?」
霍放想到了童喻。
童喻不喜歡鉤心斗角。
他要是回霍家,就勢必會把童喻卷進去。
想回霍家的是宋茵。
她這麼多年,被楊巧珍一直壓著,不能回京市,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霍章身邊。這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張試卷,做了上面所有的題,依舊沒有人打分。
不論對錯,沒分,就是零。
她根本就不甘心窩在霧城,她要的是回霍家。
回霍家是宋茵的執念。
。
下午,霍放去訓練基地接童喻。
童喻換了衣服才走向他的車。
「現在的排班還有問題嗎?」上了車,霍放才問她。
童喻系好安全帶,「一切正常了。」
霍放開著車,「溫軟還有沒有在別的地方給你難堪?」
「沒有。」童喻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溫軟了。
好像,這個人沒在一樣。
霍放又問:「升F2還要多久?」
「12月吧。」童喻說:「如果考核沒問題,就能升。」
「以你的能力,肯定沒有問題。」霍放看她,「想要什麼禮物?」
「嗯?」
「升了F2,想要什麼禮物?」
童喻笑,「還早呢。這才十一月。」
「要提前準備。」
「沒什麼想要的。」
霍放皺眉,「你實在是沒有什麼想要的,就說想要我。」
「……」童喻輕輕咬唇。
這人,真的是沒節制。
逮著機會就不放過她。
霍放看她的臉色,笑了。
手機響了。
霍放看了眼來電,笑容收斂。
他接聽。
「我以為,你連電話也不會接我的。」
童喻聽到這個聲音,看向電子屏。
上面寫著【亦可】。
霍放沒說話。
「我要結婚了。」
童喻輕蹙眉頭。
她要結婚了?
「收到邀請函了。」
「你會來的,對嗎?」
霍放語氣淡淡,「不來。」
童喻在霍放臉上看到了疏離,冷漠。
曾幾何時,他看趙亦可的眼神,還是溫柔有情的。
「我結婚……你都不來?」趙亦可的聲音帶著哽咽,「你不來,我結什麼婚?」
她就是想見霍放,才跟霍辭結婚的。
她不信,她和他大哥結婚,他都不來參加。
他說永遠不再見她,她就創造機會,讓他主動來見她。
可是……
「結婚是你自己選擇的。」霍放冷漠得如同今天早上的天氣,冷得有些讓人哆嗦,「不是我讓你結的。」
「趙亦可,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該做什麼事,會承受什麼樣的結果,你心裡要有數。」
趙亦可崩潰了。
「我說了,不是我推的童喻!你還是不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