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語氣冷清,很淡,很輕,但很有力量。
溫軟點頭,「我知道。」
霍放睨著她,眼尾都帶著陰戾,「知道,還動她?」
溫軟的心,猛然一沉。
「二少,我沒有。」溫軟對上他鋒利的眼神,她又趕緊低下了頭,「一開始您就跟我說過,童小姐是您的人。給我再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動童小姐的。」
「那篇抹黑她的文章,不是你慫恿別人發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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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童喻發你我的合成照片,不是你叫人做的?」
「……」
溫軟的喉嚨干啞,她想解釋,要是發現自己好像出不了聲。
她頂著霍放要吃人的眼神,壓得她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真的不是我!」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霍放盯著前面的女人。
他第一次去霍家的時候,霍辭欺負他,把他趕到狗窩裡。
那狗是護院狗,沒見過霍放,當時沖他齜牙叫,衝出來咬他。
繩子很長,是霍辭故意放長的。
他那么小,根本就躲不開狗。
是溫軟衝出來,護住他,狗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也是因為那件事,宋茵才求了霍章,讓他一定要好好善待溫軟。
霍放記得所有對他好的人。
趙亦可在別人都罵他是私生子,孤立他的時候站在他身邊,他發誓也要保護她一輩子。
溫軟救他被狗咬,他也記得這份恩情。
前提是,她們安分些。
霍放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不管是不是你,她的工作上要是再出一點事,我只找你。」
好看的唇說著冷漠的話,溫軟提了一口氣,「二少放心,童小姐是您的人,我自然會護著她。」
「最好是。」霍放站起來,把剩下的煙摁熄在菸灰缸里,走到門口。
門關上,溫軟一個子跪坐在地上。
她的手緊緊貼著茶几桌面,腦子裡浮現出霍放剛才看她的眼神,很陰冷。
記憶里,他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過往多年,偶爾會見上他一面。
雖然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但她在他眼裡,看不到戾氣。
她一度以為,他們的關係不該是主人和僕人。
至少,在他心裡,她該是與眾不同的那個人。
溫軟摳著手指,努力按壓著心頭的那股快要衝出來的情緒。
她為什麼沒有真的懷孕?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晚那一推,運氣不好,她就有可能會死。
可偏偏,沒有懷孕。
溫軟眼裡的恨意,翻湧著。
。
霍放把車開回到小區里,他坐在這裡,遲遲沒有下車。
抬頭看,五樓的燈亮著的。
他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空落落,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夠把童喻那顆心捂熱。
給童喻發了信息。
【有事,不回來了。】
【好。】
又是一個字,不問有什麼事,去哪裡。
她是個非常好的情人,不談心,不多嘴,不索取,不負責。
霍放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如此忽視。
車子開出去,到了秦柯的私人會所。
秦柯因為被母親以死相逼著去相親,心裡不高興,喝著酒,身邊又換了一個女朋友。
霍放一到,秦柯就讓身邊的女人出去。
偌大的房間裡,就他倆。
「傅承言不在,還真有點想他。」秦柯靠著沙發,偏頭看霍放,「還是你夠兄弟,知道我心情不好,專門來陪我。」
霍放倒了杯酒,猛喝了一口。
秦柯見狀,「怎麼回事?你這不是陪我,是自己想喝啊?」
霍放睨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你又跟童妹妹鬧了?」秦柯這會兒好奇心大於自己的那點破事。
「沒有。」
秦柯皺眉,「那你喝什麼悶酒?」
霍放捏著杯子,杯子裡的酒輕輕晃動,「她心裡沒我。」
「不是……你們之前不都說好只是玩玩不走心嗎?童妹妹說到做到,一看就是個不會糾纏你的人,對你來說,不是挺好的嗎?」
秦柯說:「難得有這麼配合你的人。」
霍放想著童喻那張臉。
很明艷,又乾淨。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能把他包裹住,讓他完完全全屬於她。
那個時候,他以為,她很愛她。
事實是,她不愛。
「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秦柯盯著他,「你走心了,你愛上童妹妹了,對吧?」
霍放不否認。
秦柯一點也不意外,「你愛上她,我覺得很正常。不愛女人的樣子,該是我這個樣子。」
霍放眼裡帶著幾分嫌棄。
「別說我花心,我對每個女人都很專一的。大家都說好了,玩就是玩,不想玩了各自安好。走心了,就被套住了。有人管,沒自由,人生就沒有意義了。」
「你呀,還是太純情了。」
秦柯嘆氣,「不過童妹妹是個人物,這麼管得住自己的心,比你會玩。」
「當初我就說,別把自己玩進去了。果不其然,你失心了。」
秦柯睨了他一眼,「玩脫了。」
霍放閉了閉眼,聽著他嘰嘰喳喳的,煩躁。
「不過話說回來,上一次童妹妹怎麼突然又找上你了?」秦柯好奇。
「利用我。」
秦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果然是童喻。她真是會拿捏你。」
霍放又喝了一口酒。
「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結果你把心給賠進去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秦柯一副小人模樣,「那你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可以有讓她利用你的資本。」
「最好讓她離不開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利用,最好利用。」
「這樣一來,她就算是心不給你,也不會給別人。」
霍放想到了以前,他讓童喻想辦法讓他保持新鮮感,讓他別太快膩了。
沒想到,最後是他得想辦法,別讓童喻對他沒興趣了。
秦柯笑話完了霍放,自己坐在一旁,開始愁了。
「我這事,怎麼搞?」秦柯調整了一下姿勢,癱坐在沙發上,「我都不敢回家,也不敢接我媽電話了。她真是去威脅我啊。」
霍放不語,懶得理他。
秦柯自言自語,「難道不是以我的喜好為主嗎?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才最重要啊。」
「說實話,馮姿撇開家世不說,她可能真能入我媽的眼。最重要的是,我也喜歡她。可惜了,她對我避之不及。」
霍放聽到他提馮姿,終於正視他了。